171、很痛很生涩【107】
很痛很生涩【107】
“出什么事了?”苏知夏有些紧张,身子微微前俯,看着前面的人群。[` 138看书 13800100.Com小说`]她担心是高义的报复,那种品行的男人,一定不会轻易让事情过去。
“你先上楼,我去看看。”
齐宸风避开人群,从停车场进入电梯,直达楼上。
进了苏知夏的办公室,安雅正在那里整理办公桌,见他二人到来,笑着打了声招呼。
“外面什么事?”苏知夏放下包,走到窗口往下看,那些人中还夹杂着相机和摄像机。一个女人正跪坐在地上,被另一个胖乎乎的中年女人踩着腰,趴在发上,长发凌乱从头顶淹过去,只穿着性|感的蕾丝裙,裙子已经掀到了臀上。
“有位太太过来……捉|奸……”安雅有些脸红,这还是个没结婚的姑娘,不太好意思说那个词。
“呃……”苏知夏怔了一下。
安雅继续说:“那太太挺猛的,叫来了朋友和记者,把女人打了五六个耳光,让记者拍她。”
苏知夏又看向那群人,这太太确实猛,所谓家丑不可外扬,这样闹面子上也太不好看了。正看着时,警车来了,两辆。
一辆把那群打架的带走,一辆车上的警察却进了酒店。人群渐渐散开了,齐宸风盯着楼下变空的前坪,长眉渐渐拧起。
“你去看看吧。”苏知夏侧脸看他,小声说。
“不用。”齐宸风摇头。
正说话时,门被轻轻敲响,面试的人来了。
苏知夏和安雅去忙,齐宸风就在里间坐着,用电话听经理的汇报。
苏知夏有些心不在焉,她担心是高义在搞鬼,有句话说得好,民不和官斗,齐宸风再有钱,他也是个民,高义找人在什么地方给你掐一掐,他怎么办?
恰好来面试的人不太如意,她就匆匆打发走面试的女孩,转念一想,反正装修和证件都还得大半个月的时间,索性让安雅也放一天假。
倒了杯茶进去,齐宸风正双手放在裤兜,站在窗边。
“有麻烦吗?”她走过去,把茶放到窗台上,小声问。
“小事。”齐宸风笑笑,抬手轻抚着她的脸。
“你说啊,你就是什么事都不肯和我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苏知夏拧拧眉,很不高兴。
“真没事。”齐宸风沉吟一下,握了握她的手。
刚方赫打电话过来,今天被抓的小三不是别人,是米菁。在派出所米菁让警察打了方赫的电话,领她出去。
最近米菁和一个四十岁的男人处上了,对方有份挺好的工作单位,还有个小官|职,追了她有半年了,对她说已经离婚,她前不久才同意交往,说如果处得好,就嫁了。
就算是米菁,也想有个好归宿,她这几年渐渐断了和以前圈子的联系,开了家水晶首饰店,一心想安生过日子。
齐宸风只想她往正路上走,别让她姐姐九泉之下还不能瞑目。
可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是爱人心目中的唯一?米家姐妹就是苏知夏心里的一根刺啊,他敢对她说什么呢,弄不好才缓和的关系又僵了。
而且,进酒店来的警察也不是因为米菁被打,而是酒店被人举报提供色|情服务。高义那小子,手脚还挺快。
“是高义啊?”苏知夏犹豫一下,小声问。
“可能吧。”齐宸风摇摇头,低声问,“今天不做事了,你想去哪里?”
苏知夏抿抿唇,歪头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小声说:“我随便逛逛好了。”
“走吧。”齐宸风站起来,拉着她的手往外走。
“你也不要做事?这里的事怎么办?”苏知夏惊讶地问他。
“我的事就是你。”齐宸风笑了笑。
他掌心的温度烙得苏知夏心肝有些发颤,她看着他的后脑勺,忍不住想到五年前他这样牵自己的时候。此时他的手指突然在她掌心勾了勾,勾得她手心发痒,勾得她的魂都想从他的掌心里钻过去。
她用了点力,想把手缩回来。
齐宸风转过头,盯着苏知夏的眼睛,低声问:“怎么了?”
“没事。”苏知夏低下头,小声说。
齐宸风发现了,苏知夏比五年前静了很多,也没那么多话。他索性把她的手抓得更紧,往前一拖,搂上了她的腰,和自己并肩挤上电梯。
“别抱这么紧。”苏知夏挣了一下,这里的骑士酒店可没有他的专用电梯,电梯里还有别的客人,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两个,这让苏知夏有些不自在。
他不以为然,手指还在她的腰上轻轻敲了敲,“就抱一会儿。”
其实以前他的霸占心就挺强的,苏知夏以前就是他的私人物品,连工作现生活都要控制得紧紧的,只因为苏知夏现在不肯把心给他了,他才慢慢往后退,可脾性还在那里搁着,不可能全改掉。
这一点,苏知夏心里挺清楚,就像她一样,她的犟也不可能改掉。
她抓着他的手,用力往旁边一甩,他的手指就敲到了电梯镜壁上……咚……敲得响!
电梯里静了一会,有人轻笑起来。
齐宸风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面子,还有员工在电梯中,脸色就微微有些难看,看了她几眼,硬把话忍了回去。
电梯门开了,她先跑了出去,他慢慢吞吞跟出来,这回没再牵她的手,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停车场。
酒店前堂已经安静了,骑士的危机公关一向做得不错,他还真不怕什么高义矮义,做他这一行的生意,条条道上都必须要摆得平,否则很多事都难做。
一路往东,是观景广场。
五年过去,广场已经繁华了若干倍,苏知夏想到广场上去走走,齐宸风就把车驶进了停车场中。刚解开安全带,他的手机响了。
苏知夏见他对着屏幕轻拧眉,就先下了车,去音乐喷泉边上坐着,等他过来。
今天不是周末,人还不是特别多,加上太阳大,游客都坐在阳伞或者小玻璃屋里喝饮品。
苏知夏买了杯速融咖啡,坐在一边的阳伞底下看着车边,他一手撑在车门上,还在讲电话,苏知夏心里有些担心,高义别太狠了才行,要是把齐宸风的生意给搅黄了怎么办?
扑嗵……一声响,喷泉池里的水花飞溅起来,沾了她满脸满胳膊,她擦了眼睛上的水花一看,一个三岁的小男孩正仰着小脸朝她看。
“怎么啦?”她弯腰拍小男孩的头。
小男孩一指喷泉池里的红色大皮球,委屈地喊:“我的皮球掉进去了,阿姨你帮我捡。”
还真不认生!
苏知夏咧嘴了笑,把奶茶放下,脱了凉鞋,拎起长长的裙摆,迈过了池壁,往皮球边走去。水没到了膝盖处,音乐喷泉不停变化着方向,莹亮的水丝在空中交织落下,在水面上激打起一圈又一圈波纹,皮球就这样被推动着往前游去。
池底有些滑,苏知夏光着脚在上面走,得小心再小心。
“知夏。”齐宸风的声音突然响了。
苏知夏捡起了皮球,扭头看他,又是一阵喷泉细雨落下来,迎头浇了她一脸。身上的白色真丝短袖肩膀打湿了,暗红色的长裙也落进水里,浮在碧水上,颜色愈加浓,就像朵黑色的郁金香。
小美人越来越美,可刺也越来越坚硬,齐宸风有些感叹。
苏知夏朝他笑笑,抱着皮球想往回走,脚下一滑,人直接坐到了水里。
“知夏。”齐宸风想也没想,直接跳进了水里,大步走向她。
“你别下来啊,我没摔到,别把你衣服弄湿了。”
苏知夏顶着一身水花从水里站起来,齐宸风一看,脸都绿了,白色短袖完全贴到了身上,里面白色的胸衣是半罩杯的,那春色美好,勾|人魂魄。
他凌厉的眼神往一边扫,只见不少男人都看过来了,各种艳羡,各种占便宜的,他立刻用刀锋般的目光一一给顶了回去,大步过去把她往怀里一摁,低声说:“以后不许穿这件衣服。”
“怎么了?”苏知夏有些郁闷,人家泳装也能穿,不就是打湿了吗?
“你还问,你自己看。”齐宸风扳着她的下巴往下摁,她低眼看着,突然就有一滴艳红的水珠落到了她**的胸上,迅速泅开,然后又是一滴、两滴……
齐宸风在这个年纪,在女人面前流鼻血,说出去确实很尴尬。
可现在他真的就流鼻血了,也不知道是天气太热了,还是苏知夏这些天总是勾起他的火,又让他硬憋着的原因。反正这鼻血滴得挺快乐的,在她胸前染了一朵又一朵血梅花。
旁边有人开始笑,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捂着鼻子,拧着眉,朝苏知夏看了几秒,拖着她往池子上面走。
苏知夏先前还忍着,后来上了车,实在是忍不住笑了起来,拿着纸巾往他的鼻子里塞,小声问他:“你怎么会流鼻血啊?要不要我们去医院看看?”
她这样俯在他的面前,齐宸风一侧眼,目光就落到她那勾魂的胸前,又连忙转开,恶声恶气地说:“等着。”
他下了车,往广场上的小店走去。
苏知夏低头,用几根手指使劲搓胸前的血渍,水已经把血滴全泅开了,连成了一大片,由深到浅。
她拧拧眉,很不喜欢这种感觉,这种颜色。索性就解开了扣子,把衬衣给脱了下来,然后把长裙往上提,一直提到了腋下,这本就是两穿的裙子,现在长及膝盖,也挺好。
他回来了,上了车,看到她这副模样,又是一怔。
这裸在空气里的香肩,还有裙边勒住的胸口……他吸了口气,坐下来,把手里的纸袋递给她。
他买来一套衣服,那种旅游小店常卖的海南风的红花短袖。
“我才不穿。”苏知夏厌恶地拧眉,把袋子丢到后座,侧身时胸膊就擦到他的手臂上,软软的。
他的反应来得特别迅猛,苏知夏发现了,脸也红了,连忙伸手挡在胸前,另一手把那件花衣抓回来,快速往身上套。
“不许看,转过头去。”她说得有些不客气。
齐宸风本来就有些难堪,听她语气里充满了嫌恶,也有些受不住了,他忍了会儿,小声骂:
“你蠢,外面衣又湿了怎么办,蹲后面去换好。”
这实在是生自己的气,好端端的,怎么又想那方面去了?她不喜欢他碰,他就不能忘了那事?可再一想,她就在眼前,软绵绵香甜甜的,偏对他没反应了!他又有些受打击,疯狂上涌的血液又渐渐归于平静。丢开纸巾,从前面拿了根烟出来,点着了,揉着太阳穴等她换完。
苏知夏蹲在后面,小声说:“自己色中饿鬼一样,还怪别人衣服湿了,那外面有那么多男人,刚怎么没见别人流鼻血?就你心里龌|龊,去了海边,你还不得血崩而死。”
“还顶嘴,我在这里,谁敢盯着你看?你没事往池子里爬什么?”齐宸风也生硬地回了一句。
他实在不喜欢苏知夏把他当成色|狼来看,他喜欢她,所以才会对她有渴望,也忍了这么长的时间,也尽量学着不去招她心烦,可她怎么就不能柔软一些呢?要揪着往事,一直别扭下去?那两个人最后怎么才能走到一块去?
苏知夏这回没顶他,只抬头看了他一眼,扣好扣子,看到座椅上被她的湿裙子拖了一长溜的水渍,又用自己的湿衣服去擦,他分明心情不好,想必是酒店的事有些麻烦。苏知夏觉得这麻烦是自己带给他的,便有些歉疚。
这时候他的手机又急促地响,他听了好几声才滑开屏幕,低低地叫了一声:“大哥,什么事。”
苏知夏坐起来,听他接电话。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嗯了几声就挂了线,过了几秒才低声说:“我先送你回去,紫瞳出事了。”
“什么事?”苏知夏问。
“拍戏的时候和女配闹起来,女配拿开水泼她,把她的脸烫坏了。”齐宸风眉拧紧了,调转车就往回开。
“那我自己打车回去好了。”苏知夏见他紧张齐紫瞳,心里微微有些不高兴,明明说好今天陪她,可是齐家人一招唤,他就走了。她又想到和齐宸风在一起了,那就和齐紫瞳、张嘉黎等人避不了再见面,心里面没由来地硌得慌。
齐宸风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低声说:“生气?她是我侄女。”
苏知夏没出声,她没资格管,也不想管他去看谁。
她表情淡淡的,坚持下车。
看着她上了计程车离开,齐宸风就有些无奈了,他这样天天陪着哄着,她就是无动于衷,让他有种把她捂不热的失落和疲惫感。以前没时间陪她约会,现在有时间了,她又百般不配合了。齐宸风想,如果真的哄不回来了,难不成真得拿绳子绑回去,来个非|法|拘|禁才行?
总之,齐宸风是不想放手的,再放手的是蠢货!
他又想到那个著名的刺猬论题,两只冬天的刺猬,得找到一个合适的角度才能互相依赖取暖,他得把那个角度找出来,让苏知夏的刺不至于扎他扎得太狠。
追老婆而已,在齐宸风这里,已经上升到了哲学的高度,他苦笑着,缓缓发动了车,往相反的方向驶去。
――――
苏知夏一个人瞎逛了一圈,独自回了家。刚下电梯,她一眼就看到吴芮靠在门边站着,脚边放着一大束粉玫瑰,本来无精打彩的,可一见她就打起了精神,冲她挥手指。
“知夏,你手机怎么关了?”
“你怎么来了。”苏知夏表情冷漠,慢步过去,拿钥匙开门。
“知夏,还在生气?高义那是喝多了,我替他向你赔礼道歉。”吴芮从地上抄起一大把花,递给她。
“吴芮,你还不明白吗?我不可能喜欢你,就像你不可能喜欢喳喳一样,不要再浪费时间了。”苏知夏拧拧眉,打开了门。
“知夏……”吴芮顺势挤进了门,小声央求她,“我的错还不行吗?我喜欢你这么多年了,给个机会好不好?”
苏知夏轻吸一口气,转头看着他,“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抱着撮合你和许家美的心,我应该早点让许家美死心,免得她拖到了现在还没有谈过一次恋爱,白在你这种人身上浪费了那么多时间,可你一定常去阿房宫那种地方吧?昨晚那些女孩子有几个是你的床上常客?你不觉得这样很脏?”
“你怎么这样说我?”吴芮的脸色变了,甚至有些凶狠地盯着她。
“抱歉,你在我心里就是这样的人,很烂。”苏知夏继续说。
吴芮猛地抬手摁住了她的肩,用力抓了抓,痛得苏知夏直拧眉。
“苏知夏……你也太过份了!”他咬牙切齿地说了句,把她往沙发上一推,转身就走,到了门边,他又扭过头来,指着苏知夏,停了几秒,却一个字都没说,只砰地一声重重地摔上了门。
许家美还是不接她电话,苏知夏闷坐了会儿,起身去洗澡换衣。
她若还不断了吴芮的念想,只怕会永远失去许家美这个朋友了。她如今身边除了许家美,还有谁呢?想一想,她做人还真失败,齐宸风忙着要关心别人,好朋友也快留不住了,到时候她无亲无友的,和孤魂野鬼有什么区别?
苏知夏习惯了舞团的热闹,现在突然陷入寂寞,有些不适应了。
齐宸风有套衣服落在这里,她打开衣柜时,一眼就看到了他的衬衣,手指轻抚了会儿,忍不住拿下来,穿到自己的身上,走到镜边看着。
其实她也不想和齐宸风闹别扭,也想说服自己忘掉、赶紧忘掉那些不痛快。可记忆这回事很讨厌,跟锋利的刀子似的,一直扎在她的脑海里,这样,她既想靠近齐宸风,可一沾到他,又觉得自己这么没用,天下男人这么多,为什么偏是他?这种极度的茅盾纠结,折磨得她实在难过,真想买杯忘情水,一饮而尽,从此无忧无恼无烦无痛。
她又想,她怎么就这么小气巴拉呢?学着许家美接纳对方的一切行不行?就算对方有爱人,也当成不记得,不明白,默默地爱他。
答案是……不行!那她不如去死了!
长长的湿发一直垂下来,水珠把胸前的布料浸湿,凉凉地贴在肌肤上。衬衣盖住了臀,露出纤长的腿。她里面什么也没穿,想着齐宸风昨天的动作,犹豫了一下,手指轻轻地往小腹底下摸去……当手指触到那地方时,又像被烫到一样,慌乱地缩了回来,整张脸都烧了起来。
她疯了!居然自|摸……
苏知夏左手打右手,重重地一下!然后就这样披着湿头发,倒到了床上,强迫自己睡觉,睡着了就没有烦恼了。
迷迷糊糊,朦朦胧胧地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大黑,她的肚子咕噜响了几声,饿得慌,可她不想动,就这样瘫在床上,顺手摸过手机看时间,上面有齐宸风好几个未接。
她盯着名字看了好几分钟,才打了过去,响了好多声,当她想挂掉的时候,齐宸风这才接了。
“嗯。”她哼了一声,没任何含义。
那头沉默了会儿,低声说:“还不开心?”
“嗯。”她还是哼。
“开门吧。”他的声音很无奈。
苏知夏怔了怔,下床往门边走,从猫眼往外看,他果然站在外面,就靠在墙。
这墙何德何能,居然一天有两个帅哥来靠它。
她拉开门,齐宸风的目光微闪了一下,大步走了进来,反手锁上了门。
“十二点了,你刚来?”苏知夏还没反应过来,她身上还只有他的衬衣,睡眼惺忪地看着他。
“嗯。”轮到他哼哼了,他换了鞋,坐到沙发上,双手撑在下巴上,盯着她看着。
“看啥啊你!”苏知夏忍不住拧眉,低头看自己,这一看,脸又烧红了,连忙转身往卧室走。被他这样一撞上,还以为苏知夏在家里一个人有多饥|渴!
她刚解开了扣子,他就跟过来了,从背后抱住了她,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小声说:“你说你这么勾|人,我怎么可能不想要?”
这种风|流话,齐宸风以前就很会说,苏知夏越加紧张,抓着他的手就想拉开。
“别动,你不批准,我绝不碰你,这样好吧?”他的手指扣得越紧了。
苏知夏的脸红了更红,拍着他的手,想让他松开。可他顺势就带着她倒在了床上,把她压在身下,也不亲她抚|摸她,就是这样抱着躺着,狠狠把她箍在怀里。
她总得重新适应他的身体吧?总要开始一次的,否则她会把他的味道忘得一干二净。
他的呼吸很重,一下又一下地打在她的耳膜上,他的心跳也很快,扑嗵扑嗵地在她耳边响着,慢慢地就带动着她的心跳节奏,主导了她的呼吸。
“知夏。”他这时候才低声叫了她一句,低头看她。
“嗯。”她哼了哼。
齐宸风低笑起来,“怎么跟个小猪一样。”
“你才是猪。”苏知夏撇撇嘴角,小声问:“她的脸怎么样了?”
“烫得不轻,在医院里闹了一天。”齐宸风拧拧眉,低声说。
苏知夏抬眼看他,咬住了唇。齐紫瞳最看重她那张脸了,这比她的命还重要,那女配角可要倒霉了。
“又咬嘴巴。”他抬起手指,轻轻地分开她的唇齿,见她眼波明媚流转,终于忍不住吻了下去。
苏知夏没动,任他亲吻着,四肢僵硬地靠在他的怀里。
齐宸风很快就感觉到了,迅速撤回了吻,自嘲地笑起来,“我又成色中饿鬼了。”
苏知夏这回没笑他,只小声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九点。”齐宸风说。
苏知夏点头,她没关灯,他在楼下能看得到,这个时间是他打的第三个电话的时间。
也算有进步,以前出去几天也不会给她一个短信的。
苏知夏拉开他的手,想去换上自己的睡衣。
“别换了,我说到做到的,嗯?”他的尾音拖得有点央求的意思。
苏知夏扭过头来,又咬住了下唇,秀眉轻拧着,一副可怜害羞的小模样。而这正是齐宸风受不了的,他吸了口气,猛地抬起上半身,吻住了她,这回索性把她压得紧紧的。
“唔……”
苏知夏想,这真是个骗子啊,才说过的话,跟屁似的,屁还有个臭味,他的保证还只有几秒钟,行动就背叛了保证,他的手指又不老实地往她衬衣里面钻去了。
“知夏,给我……我真有点忍不住了。”他又央求,那地方在她的腿上轻轻地抵了抵。
苏知夏推着他,小声骂:“不,骗子!”
静了几秒,齐宸风幽幽地问:“如果我要了,你会不会杀了我?”
“会!”苏知夏立刻咬牙切齿地回答。
齐宸风拧眉看了她会儿,突然就伸手解皮带。
“那反正是死了,憋死也是死。”
这死皮赖脸的!苏知夏愕然!
她都不知道,自己穿着他的衬衣,简直是对他吹响了冲锋号。
齐宸风这回没能忍住,都忍了几回了,那滋味难熬得像被放进了滚烫的蒸锅里……他压着她的腰,硬生生挤进去的时候,苏知夏一下就尖叫着哭了出来。
“齐宸风,好痛!”
两个人脑子里风驰电掣的,像回到了那一晚!他第一次进入她的身体的时候,她叫的第一句,也是这句。
长久的静,他深深地埋在她的体内,却一动不敢动,是的,她还是干涩的,他冲动地就这样强行进入了。他幻想能在过程里让她热情起来,没想到勾起的不是她的热情,是她的痛哭。
而她在他身下,一直在哭。
她想过他会突破这条底限的,她也躲不开他对她的吸引。有人天生就属于另一个人,她不知道是她属于他,还是他属于她。
反正躲了这么多年,这才回来多久,她还是对他低头了。
不对,也算不上对他低头,苏知夏是对爱情低头了。
她这个女人啊,就是离不开爱情,可她没有亲情,友情也少得可怜,只盼着能有滚烫的爱情能温暖住她,让她在这个世界上活得滋润一点,让她觉得自己还是个人,不是个没人理会的孤魂。
“知夏,别哭,对不起,你别哭了。”齐宸风被她不停倾倒而出的眼泪弄得慌了手脚,一点一点从她的身体里抽退出来,每退一点,她都颤抖一下,像是极痛的样子。
“呜……你快滚。”她翻了个身,缩进了被子里,连头发都没露出来。
齐宸风呆坐着,有点不知道如何收场。
他这是不是算强|暴?
“知夏。”他推了推那堆隆起,她躲在里面,像躲在厚茧里的蚕,虽然壳很软,可是他的手却进不去,触摸不到她的泪。
他叹了口气,起身穿衣服。
情|欲能淹没理智,他以为她最后还是会软化,把她交给他,可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
不过他没走,就坐在床边,无措地看着她哭。
她挺能哭的,可能也需要这么一个契机来发泄。以前她哭的时候,他都没在她身边,这回她哭,就像要让他看看,她到底有多少泪水可为他流。
“齐宸风,你现在怎么还敢这样对我,我是给你发泄用的吗?以前也是这样,你想了就会要,从来不管我想不想,现在也是这样,我一点都不想你碰我,你快给我走。”她突然又尖叫起来。
齐宸风苦笑一声,坐起来,用力扯开被子,轻轻地拉她的腿,想看看是不是把她弄伤了。苏知夏挣扎着不肯让他得逞,骂得越加难听,英语,丹麦语,地方话掺在一起,狗血淋头的,齐宸风全受着了,然后低头吻到了她的小腹上,久久不动,苏知夏抡起了小拳头,就往他的背上打,一拳又一拳,跟打鼓一样。
他也不躲,就让她打。
总得让她发泄出来的,她对他的恨,他的怨,总要有这么一次歇斯底里地怒骂和撕打,那气才出得来。
而且,想想清|宫时她不能麻药时的那种痛,他都没办法躲开她的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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