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疯狂就老了（下）【115】

　　天气闷热，一下车，脱离空调的庇护，热汗就从毛孔往外涌。他带她来到人迹稀少的河堤边，在条路上练车，安静而且无人打扰。

　　苏知夏会开，只是不熟练，在他的指挥下，一直沿着河堤大道往前。

　　前面有一片草坪，绿油油的青草里掺杂着五彩的小花，几点萤火虫从草丛里飞起来，在花间飞舞。这几年城市绿化渐渐走上轨道，小鸟也渐多了，久违的萤火虫也飞回来了。

　　苏知夏靠在护栏上伸了个懒腰，扭头看着齐宸风，“喂，小气鬼，你就带我来这里呀？我还以为去什么好地方？”

　　“新鲜空气，难道不是现在最奢侈的东西？”齐宸风弯腰折了一朵小花，过来给她攒在耳边。

　　苏知夏正乐呢，他又掐着她的小脸左右晃，“难看。”

　　“你才难看。”苏知夏恼了，抓下花就丢，“骗子，昨晚谁说我好看的？”

　　齐宸风低笑着，从口袋里拿烟，苏知夏拧拧眉，一把抓过来，用力往河里丢去。

　　“不许吸烟，你以前都不吸烟的。”

　　齐宸风还是笑，转过身来，手撑在栏杆上，凝望着她。

　　“你干吗总是笑？”苏知夏被他笑得心里发毛，不知他是何意。

　　齐宸风抬手轻摸她的脸，好半天才说：“想看你笑。”

　　齐宸风总有能让苏知夏心花怒放的本事，有时候是一个动作，有时候是一句话，有时候就是一个眼神，都能让苏知夏陷进春天里，不知今夕何夕。

　　苏知夏抿唇一笑，脸在他的掌心里轻摩了会儿，突然就推开他，转了个圈，清脆地说：

　　“齐宸风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想为你一个人跳支舞。”

　　齐宸风双臂抱起，等着她跳。

　　苏知夏左右看了看，飞快地拉起裙摆，嘶啦一声，把裙摆给扯开了……

　　齐宸风怔了一下，她又是几下，把裙摆又扯了几片，又踢了凉鞋，露出一双纤细娇白的小腿，原地跳跳，仰头朝他笑。

　　齐宸风嘴角抽了抽，苏知夏的力气，能把他的裤子给扯破，扯开这丝绸的裙子，简直易如反掌，以后真想和苏知夏打架，他也得悠着点。

　　“等着。”

　　苏知夏从手机里调出音乐，然后灵敏地爬上了半人高的护栏，下面就是防护坡，坡下就是滔滔河水。

　　齐宸风吓了一跳，连忙拉她，“快下来。”

　　“等着嘛，古有飞燕掌上起舞，我苏知夏一个现代人，技巧难道还比不上她？我就在这里跳给你看。”

　　苏知夏笑着，站在栏杆接头处的圆柱上，拳头大小，容她一脚站立，可她还在上面踮着脚尖，旋转几圈，最后抬起左腿，直直地立于脑侧，一手柔软举起，慢慢滑下，妩媚地抚过脸颊，再舒展开来，整个人像一株迎着月光绽放的野蔷薇。

　　“回去跳，快下来。”齐宸风抱住她的双腿，要把她抱下来。

　　“让我跳给你看，给你的结婚礼物。”苏知夏嘻嘻一笑，轻拍他的头，像拍宠物。

　　齐宸风不喜欢这种感觉，伸手掀她的手，苏知夏一声尖叫，整个人往后仰去……这可差点把齐宸风的魂给吓没了。

　　可是苏知夏却借着他的力量，腰往弯，成了一弯虹。

　　长发上的水晶顶夹弹开了，一头秀发如瀑布一般散开，被她撒开的裙摆，一片一片从她腿上滑下，一双白玉的腿，被月光轻轻抚|慰着，待齐宸风正发怔时，她又借力站了起来，轻轻地抽回手，朝他一笑，再度旋转，一圈、两圈、三圈……几只萤火虫飞来，在她的黑发间飞舞……

　　她的手机放着歌：“像女孩的女人不愿世故，情愿拿我真心当作是礼物，复杂的世界里单纯的去付出，哪怕说认真会输。像女孩的女人 有时会哭，受过伤却不怕再踏上旅途，算计的世界里走自己的脚步，也不愿入境随俗……”

　　苏知夏把真心给了齐宸风，这是她最无价的财富，除此之外，她没有什么可以给齐宸风的了，他这样有能耐，在商场上呼风唤雨，创造他的财富王国。

　　而苏知夏只是在十岁那年就被他吸引住的女孩，他是她追逐的目标，任时光漫长，她却从未改变。

　　月光把她轻轻笼罩，天地间都变得这样静，音乐的声音无限扩大，天地间的一切也都消失，只有月光下舞蹈的苏知夏。

　　齐宸风的呼吸很重、很急，他对音乐、舞蹈并不怎么感兴趣，觉得那是闲人才会使做的事，他是男人，他的重心在他的事业王国，他甚至觉得他的女人也不必去从事这些闲事，吃了苦，受了罪，又不会有太多的回报。

　　可是，他现在必须臣服于舞蹈中的苏知夏，她精灵般的舞带着能重重敲击他心灵的力量。

　　苏知夏想要的，她从不放弃追求，哪怕那样难，哪怕那样痛，哪怕伤，哪怕苦，她的心里永远充满希望。

　　她狂热地爱着齐宸风，也狂热地爱着给她丰|满现实的舞蹈。

　　苏知夏从未这样幸福过，她想要的，齐宸风，还有舞，全都属于她了。

　　她停下来了，就站在圆柱上，低头，笑吟吟地看着他，胸脯剧烈起伏，

　　“下来，知夏，快下来。”

　　齐宸风抓着她的脚踝，低沉地说了句。( 138看书 13800100。com纯文字)

　　苏知夏扶着他肩，往下一跳，跳进他的怀里，双腿紧紧地缠在他的腰上，红唇递上。

　　四唇胶缠着，听那歌声悠扬，听那河水滔滔，听虫鸣声声，听风掠心弦……

　　这是苏知夏跳得最大胆的一次舞，她甚至没有想过掉下去的后果，会不会有齐宸风飞身扑下，以身殉情的结局？又会不会是爱情的绝唱？

　　苏知夏活得挺浪漫，她脑子里装着太多这些浪漫的幻想，她这样的女子，心不会老，永远新鲜，这样的女子，又怎能不让齐宸风这太现实的男人迷恋？她给他一个梦，给他一个彩色的家，给他一个狂热的恋爱，给他以前不能体会到的心跳。

　　“齐宸风，到我们老的时候，我还这样给你跳一次。”唇瓣分开，她喃喃地说，大眼迷离。

　　齐宸风又忍不住吻上去，托着她的臀，把她抵在栏杆上，她的裙子已经阻挡不了接下来的**，他冲动得无法克制，也不想克制。她的裙子已被她撕坏，阻挡不了接下来的**。他的手指触到了暖暖春天里，那最水润的鲜花。

　　“去车上。”苏知夏喘息着，轻轻说了句。

　　齐宸风放她下来，拉着她就往车边走。车门打开，推她进去，俯身压上。

　　他和她，从未有过谈过这样的恋爱，他是她的初恋，她是他感情的归宿，当火一点燃，便是燎原。

　　狭窄幽闭的车内空间，氤氲的雾光，暧|昧的气味，相叠的身影。他在她的身上有力起伏，如同在海中沉浮，被海浪用力掀起，又往雨后的绚烂彩虹飞去……

　　“宸风。”苏知夏仰起来，抱住他的肩，喘得急促，急急地说：“不要弄在里面……不想怀|孕……”

　　齐宸风抬手就掩住了她的嘴，身下更加用力，每一回都抵进她幽暖的深处，战栗中，滚烫倾出，烙得苏知夏弓起脚背，小声尖叫起来。

　　他粗喘着，在她胸前爱怜地亲吻，苏知夏却很懊恼，一旦有孕，所有的事都得停下。

　　“26岁，女人生产的最好年纪。”齐宸风捧着她的小脸，低笑起来，“不想生也得生。”

　　苏知夏有些郁闷，可齐宸风就是这样的人，他想做的事，一定会在她身上实现。

　　呼啸的车声远远响起，不多会儿，有车灯扫过来，齐宸风拉过衬衣，遮在她的身上，二人往外看去。

　　一群飙车党正碾过寂寞的晚风，如箭般往这边冲来，疯狂得像挣脱一切枷锁的野兽，带着狰狞的面孔，疾驰向前方。

　　苏知夏突然想到最近挺流行的一句话：再不疯狂就老了……

　　她靠在齐宸风的怀里，想许家美，想吴芮，想齐紫瞳，想金朗，哪一个都不正从年轻走向未来呢？再不为自己想要的人和事搏一回，就真的要老了。

　　“想什么？”他低头，亲吻她的额。

　　“我在想，如果你不爱我就好了……我还有万万千的选择，去做更疯狂的事啊。”苏知夏轻笑起来。

　　齐宸风的呼吸沉了沉，正想发作，又听她幽幽地叹：“其实我这辈子最疯狂的事，就是爱上你，齐宸风，我就像在赌博，已经输光了一次筹码，这一次，你会让我赢吗？”

　　女人嫁人，真的是这辈子最大的赌博！

　　齐宸风揽紧她，看着窗外的星光，低声说：“一叶可知秋，我见你而知夏，你是我的夏天……”

　　疯狂的，又岂止是她？再得不到她，他也要疯狂了！

　　“呵，齐小叔，你是诗人？”

　　苏知夏咯咯笑起来，转头就吻住他的唇，主动地把舌尖递进去。两个人都不闭眼睛，轻轻地吻，轻轻地尝着对方的滋味。

　　手机铃声此时尖锐响起，打断二人的亲密。

　　齐宸风拿到手机，滑开屏幕，上面是米菁的号码。

　　“什么事？”他看了一眼苏知夏，坐直身体。

　　“我遇上些麻烦……找不到方律师。”米菁轻声说。

　　“什么事？”齐宸风一手给苏知夏扣子，低声问。

　　苏知夏白他一眼，打开他的手，“我自己扣。”

　　那边的声音立刻就浅了，好几秒才说：“店子被人砸了。”

　　“又打你了？”齐宸风抓紧了苏知夏的手，刺她一眼，继续问。

　　“嗯。”米菁小声哼了一声。

　　“等一会，我带你嫂子过来。”

　　齐宸风收了线，扭头看苏知夏，轻轻捏她的脸，低声说：“忘了我说什么了？吃这些没用的醋干什么？她想嫁人过平静日子，被人给骗了，多帮她一次也不会费多大的劲。”

　　“谁知道有用没用，她不是挺精明的，怎么会被人骗。”苏知夏撇嘴，从后面的箱子里翻衣服穿，他还没回去，早上从齐宅拿的一些行李还在后面。她的裙子撕坏了，干脆穿他的大衬衣，再扯条裙子布料往腰上一系，现成的连衣裙。

　　齐宸风也换了衣，从后视镜里看她忙活，唇角弯起了笑意，快速往城中驶去。

　　――――我是久未露面的狂|野的分界线――――

　　米菁的店子里被砸成了一地狼籍，没有一个成形的东西，警察也在，外面全是围观的人群。打人的妇女们已经跑了，米菁也不肯去派出所做笔录，双方正在僵持。

　　有些妇女，当家庭受到了威胁时，破坏力是无穷的，米菁这是第二次被她们打了，店子里的水晶首饰丢得到处都是，有些还被砸坏了，踩脏了。

　　她坐在一角被砸坏的椅子腿上，一头头发扯得凌乱，裙子衣衫也都脏了坏了，嘴角在流血，眼睛乌青，整个右脸上有数道血印，哪里还像艳丽的米美人？

　　“宸风。”她叫了一声，又看苏知夏，眼中的光黯了黯，慢慢地站起来。

　　“不是断了吗，怎么还会来闹？”齐宸风走进来，弯腰捡起一只水晶手环。

　　苏知夏扶起了倒在一边的柜子，从齐宸风手里接过手环，放到柜子上，然后开始在地上捡散落的水晶首饰。这里大部分首饰都是米菁自己做的，也是她的心血，被这样给毁掉确实可惜。

　　洗手上岸的女人，是要有莫大的勇气来接受世人的眼光，米菁的过去太杂太乱，坐过牢，进过娱乐城，可每个女人都会想要最终的归宿，有人疼，有人爱。苏知夏看米菁惨兮兮的，又有些同情。

　　“他又来找我，说反正闹开了，单位里都在笑他，他想离婚，和我一起做生意。”米菁抹了嘴角的血，哑声说了句。

　　“然后呢？打人的跑了，他会不会过来？”齐宸风拧着眉，冷冷问她。

　　米菁沉默一会儿，摇摇头，“电话打不通。”

　　“你真蠢？他有孩子，有父母，会离婚？你要是听不进去劝，以后也不要再找我给你收拾烂摊子。”

　　齐宸风语气凌厉起来，米菁眼睛一红，眼泪就滑了下来。

　　“他说离……我怎么知道……”

　　苏知夏在齐宸风腰上轻轻捅捅，这个她倒真能理解，很多女人都是一旦爱了、就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落泪的角色。

　　“那把这个店子结掉，另外开个地方吧，重新开始也没什么，反正好地段多的是。”苏知夏从包里翻出纸巾，递给米菁。

　　米菁没出声，过了一会儿，齐宸风突然一声吼：“你把钱都给他了？”

　　米菁的肩膀猛地抖了起来，哭声哇地大了，“他说做生意，开工厂，差点钱。”

　　“差点钱？前前后后，一百多万！你就这样给那个不是玩艺的东西？”齐宸风黑着脸，又是一声低吼。

　　苏知夏迟钝几秒才反应过来，拧拧眉，上前就拉住了她的手。

　　“走，把钱要回来去，不带这样欺负人的。”

　　“不去，太丢人了，我混成这样。”米菁摇头，哭声愈大。

　　“哭个屁啊，让人家这样骗了啊？跟我走，打回来去，今天不把那个男人扇死，你以后也别做人了。”苏知夏厉斥一声，拖着她往外走。

　　“宸风。”米菁茫然地扭头看齐宸风。

　　齐宸风也想拦苏知夏，却被她一指，“还不叫人来？这是我们女人的事，我带去打，我还有丹麦籍呢，抓我也得大使馆同意。”

　　她从来只在齐宸风这里服软的，几时向齐紫瞳齐非鑫他们服过软？

　　齐宸风也想找那个人，确实不能这样骗完了钱，打完了人就跑了。方赫的电话才打通，那边闹哄哄的，好像是在开会。

　　“我在讨论个案子，听不清，什么？打架啊？你不是最擅长，我又不会打，哎哎，你给我涨钱了呀，哈哈，来来，马上到。”

　　车在那男人家外面停着，等着齐宸风的助理和方赫赶过来，齐宸风还真不能自己出面，他毕竟代表一个企业的形象，苏知夏不怕，齐宸风也不用她怕，她打完了还可以跑他身后去。

　　过了半个小时，各路人马到了，一行人直闯那女人家里。

　　苏知夏一直紧抓着米菁的手腕，不许她逃。她今晚是为广大妇**胞除害，怎么能骗财骗色呢？

　　敲了好半天门，才有人狐疑地打开门，是那个妇**胞。

　　方赫凑上去，笑着说：“我是老张单位的，领导让我找他拿文件。”

　　“哦哦，老张，你同事。”妇女一脸微笑，打开了门。

　　方赫一掌就推开了，带着人闯进去。苏知夏和米菁走在最后，那女人一看米菁就怔住了。

　　“你们干什么？”

　　“那臭男人呢？”苏知夏扫视一圈，问那女人。

　　“你谁啊你？”女人急了，想推她出去，立刻被方赫他们拦住。

　　“讨债的。”

　　苏知夏一面说，一面过去推开门，那男人就在屋里躲着，还有个小孩在里面，好像是在教女儿做作业，见她进来，连忙站了起来。

　　米菁看着他，终于明白过来，这个男人，从头到尾都是骗，骗她的钱，顺便占她的色。

　　她浑身颤抖着，瞪着那男人，突然就发出一声撕声裂肺的尖叫，抄起了椅子，重重地往那男人身上砸去。

　　“啊……”男人的老婆惨叫一声，快步赶过来。

　　“骗子。”米菁一椅子砸骗了，痛哭起来。

　　“把孩子带进去，然后把钱还回来，给她跪下磕个头，这事就算了。”苏知夏把孩子拉开，让孩子的妈带进另一间屋去。

　　女人还想鼓起气势反抗，想打电话叫人。

　　苏知夏夺过她的电话就往地上摔，冷冷地说：“还想叫人过来打？我告诉你，今天如果不把钱还回来，你们一家别想在这里混下去，还要告你们诈骗，他可是说要做生意才找米菁要的钱，有凭有据有录音，放到法官那里，九十万，足够你坐上十五年，在牢里再找几个人每天伺侯你一回，你就别想出来了。

　　女人在米菁那里逞了凶，没想到来个更凶的，退了两步，可还不想认输，大声说：“她是第三者，她破坏我的家庭。”

　　苏知夏冷笑一声，马上顶回去，“她是受害者，你男人不要脸，骗财骗色，传出去，你一家上下没脸做人，尤其是你，你有什么用啊？你男人在外面四处睡，你在家里守空房，现在还要给他擦屁|股。这样的钱，你用得快活啊？不如直接让他去做鸭！”

　　女人哑了，她扭头就去扇那男人的耳光，“狗东西，离婚，离婚！”

　　“离婚是你们的事，钱还回来，否则现在就报警，这里有诈骗犯。”苏知夏又说。

　　男人大汗淋漓，只怕作梦没想到米菁会带人找上来，他之前问打听过米菁这人，她不是本地人，在阿房宫做过，还傍过有钱男人，所以认定她手里有钱，这才动了心行骗，追了大半年，花了许多心思，才钓上她。

　　“是她自愿给我的，而且没有、没有九十万，六十五万。”他抬手擦汗，突然冒出一句。

　　“骗子，你说三十万。”老婆又是一耳光扇过去。

　　米菁完全呆了，左右看看，疯了一样的扑过去，在那男人脸上一顿乱挠乱抓，那男人被这样的她吓到了，居然没敢还手，身上脸上扯得稀巴烂了，米菁又扑到电视墙边，用力地抱起了液晶电视机，用力一砸……

　　静了。

　　方赫握拳抵在唇边，走到那男人面前伸手，面无表情地说：“钱，按着法律规定民间借贷，最高息不超过银行的四倍，我当事人可按照百分之二十五来收取，你借了两个月，总共应该归还97万五，还有我当事人的商店，伤势，你一共还一百二十万吧。”

　　“什么？你抢劫啊？”那女人吼了一声。

　　“你诈骗。”方赫幽幽地驾她。

　　女人的气势又衰下去，可又对着米菁骂，“是这骚|货自己贴上来，怎么能怪我们诈骗。”

　　“你们全家都诈骗。”方赫又幽幽地说，举起手里的录音笔给她看。

　　女人完全弱了，男人把卡拿出来，当着方赫和那几个高大的助理的面在网上转帐，卡上的七十万全都转了过来，米菁这才放松下来，盯着那男人看了几秒，转身往外走去。

　　“你好凶。”方赫跟在苏知夏身后低声笑。

　　苏知夏拧拧眉，快步走向齐宸风。

　　米菁站在一边，垂头丧气的，方赫一拍她的肩，笑，“走吧，去喝几杯，贱人不去，好人不来嘛。”

　　这毒舌嘴哦！苏知夏连连摇头，可是，今晚也应该请方赫和米菁吃一顿，他们昨天拿了证，还没有向他们公布。

　　两个女人就在附近的商场买了衣服，在试衣间里试。

　　“知夏，对不起啊。”

　　隔着薄薄的板壁，米菁的声音传过来。

　　“嗯，啊。”

　　苏知夏知道她的意思，含糊应了声。今晚当了回妇女主任，感觉还挺不错。

　　“齐大哥真有福气，娶到你这样的太太。”

　　米菁又说了句。

　　“哦，是。”

　　苏知夏还是简单地一个字。

　　“你看不起我吧？”

　　米菁沉默一会儿，问。

　　“没有，我换好了，你呢？出来看看。”

　　苏知夏走出去，照镜子，等她出来。她选了件粉红色的大摆裙，一件白色的小t恤，挺清新的。米菁出来了，选了一件一字领的紫色短裙，露出一双修长的腿。

　　“你腿挺好看嘛。”苏知夏瞟了一眼，把自己的裙子往上提了提。

　　米菁看她的小腿，伤成那样，居然没留伤疤，不过仔细看，还是能看到淡淡的痕迹。

　　“医学发达，就是下雨天要受点罪。”苏知夏淡淡说了句，转身走去给齐宸风看。

　　“知夏，真不是我撞你。”米菁匆匆说了句。

　　“嗯，知道了，走吧，让他付钱去，有得宰的时候赶紧，以后你可宰不着他了。”苏知夏扭头看她，笑了笑。

　　米菁犹豫了一下，也笑笑，跟着她往齐宸风身边走。

　　齐宸风抱住了苏知夏的腰，在她的嘴上吻吻，方赫却黑着脸，接过单子去跑腿付帐，走了几步，又扭头瞪齐宸风，故意很娘地一挥手，一扭腰，捍着嗓子骂，“骗子，明明说好陪我的，又陪这两个女人！我不依，我不依，我也要买新衣服！”

　　四周一阵倒吸凉气声，所有的售货员们都石化了，好像商场里的冷气空调突然加大，每个人都觉得凉嗖嗖，汗毛倒竖。

　　苏知夏和米菁对望一眼，拎着裙摆就跑了，上了电梯再对他笑着挥手，“齐宸风，快陪你的小太太，我们去阿房宫找找帅哥。”

　　“好呀好呀太好了。”方赫又尖着手指拍手。

　　齐宸风脸都绿了，像有鞭炮在身后点着，大步往电梯走。

　　“喂，我就这么苦命？你有两个女人，分我一个啊！喂，苏知夏，不如你好心点，把喳喳叫来陪陪我啊。”方赫这才收了那吊儿郎当的样子，黑着脸冲着齐宸风喊，可那三个人已经上了电梯跑了，留他苦哈哈去付帐，再苦哈哈下来追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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