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11-28
“真是世间奇女子啊,受了寒龙鞭的伤而不死,用世间最毒之物做药引。看你性情爽朗,毫无坊间女子身上的矫揉造作,你这个朋友,看来可交。”
慕夕轻轻笑着,这几年来,她已经很久没有过这么轻松的时刻了。“如果想要我这个朋友,请把我看做一个普通人。有些事情我现在还不方便说,请莫问。”慕夕轻言淡语。
洛麟忽然走向慕夕,却没有将纱帐打开,只站在外面,“好,从现在开始,除非你亲自告诉我,我答应你,永不想问。”慕夕看得出,洛麟是一个胸怀坦荡的男子,他懂得慕夕现在的这个样子不希望被别人看见,所以才会几次不进,只在帐外徘徊。慕夕也知道,对于这个二王子的好感并非男女之爱,竟像家人之间简单的关爱。不用洛麟说,慕夕也知道,他也与自己有同样的感觉。
晚上又来临了。雪慢慢落在了门外的窗台,化了又落,落了又化。从慕夕喝下药开始洛麟就一直守在门外,看着慕夕喝下药却没有什么反应,这才放下心来。却不知没过一会儿慕夕竟然痛的冷汗直流,但却没有叫出声。
药力发作了。
“怎么回事,难道你费了这么大的劲就是为了自杀吗?”洛麟一下子冲了进来,“青儿,快去请无涯神医来!”
“好!”青儿看到慕夕的样子也手忙脚乱起来。
“青儿等一下,”慕夕挣扎着差点滚下床,“这只是药力发作了而已,一个时辰以后就好了。”
“一个时辰!”洛麟曾经看到过洛殇用断肠枝折磨那些战犯,控制好药量的话可以让中毒之人被折磨足足一整天,最后五脏俱裂而死。中毒之人如被万虫攻心,烈火焚烧,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现在的慕夕,和当时洛麟看到的景象一模一样。不同的是,慕夕竟一声不吭。
洛麟虽知慕夕现在痛苦难忍,但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了。
直到雪花落下,慕夕才渐渐安静了下来。洛麟擦擦慕夕额头上的汗珠,看着虚弱的慕夕隐隐有些心疼,好奇起慕夕身上的伤来。于是逞着慕夕昏昏沉沉的轻轻掀开了慕夕脸上纱布的一角。竟然发现慕夕脸上的伤全好了。
洛麟看着慕夕,没想到慕夕竟然是这么一个绝色美女。肌肤若雪,不施粉黛却如此清丽脱俗。
原来是为了让自己的伤快速痊愈,所以才用这么激烈的手段。可是,是什么事情让她如此着急,用这样的方式让自己的伤快速愈合呢?洛麟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正想着慕夕已然醒了过来,看到洛麟以后轻轻笑了笑。慕夕看到洛麟与洛殇倒是有几分相似,脸上满是英气,与慕夕脑海中的想象所差无几。“你终于醒了,要不然我都该亲自去请无涯神医来了。”
“幸好你没去,不然我就糟糕了。告诉你也没有关系,我是无涯神医的徒弟,至于以后的事情我现在一时也说不清楚,我现在很赶时间,能不能容我先去办我的事呢?”说着起身。
“需要帮忙吗?”
“不,我自己足够了。你这个朋友有心就行。”说着一下子跑了出去,消失在深夜里。
“慕夕小姐带披件厚衣服吧!”青儿刚拿出一件厚衣服却看见刚才还生里来死里去的慕夕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一样一下子跑出了梅园。
“二王子,没关系吗?”洛麟看着慕夕的背影笑了笑却没有说话。
夜已经很深了。积雪淹没了慕夕的膝盖。地牢外,慕夕远远看见有一队护卫军巡逻走过,很快藏在了宫墙后。待护卫军走了才走出来。慕夕看到地牢外是一道不是很高的围墙,看起来好像并不是很难翻越。但是慕夕知道,灵冰宫中的地牢不会是表面看起来的这样的。于是拔下头上的木兰玉簪,在手心划了一下,立刻鲜血直流。
慕夕用血在空中画出了一个很奇怪的符号,符号发出了隐隐红光。慕夕手一挥,符号升高,周围的一切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飘落的雪花停在半空中,,树上落下的枯叶停在空中,连刚才走过的护卫兵也一动不动,像是一尊尊雕像一样。
慕夕在地牢周围化了结界。
灵冰宫中的月亮很美。即使是夜晚也都发出如此皎洁如日的光,照得整个灵冰宫如同白昼一般。
自从慕夕将法力封印解开后就一直利用法力让自己看起来还是一个普通人。如若不是这一次心急想要救子路,慕夕断不会用这种方法的。
慕夕抬头看着不高的牢墙,轻轻一跳便跳上了墙沿。慕夕站在墙上却没有向下跳,因为偌大个地牢竟是一块很大的平地,上面空无一人。难道这不是地牢,是慕夕自己搞错了?
慕夕犹豫了一会儿一跃而下,因为慕夕跳下时粘在衣物上的雪花都全回到了原位。慕夕走在满是雪的平地上,每走一步脚印都会自己消失,像是没有人在上面走过一样。
慕夕四周张望着,真的没有人,而且连地牢的入口都找不到。四周都是红色的围墙,慕夕一个人站在辽阔的平地上显得有些突兀。慕夕扯下自己身上的一块衣物包住了自己仍在流血的手,想要找找看入口在哪里却一时没有头绪。
难道地牢在一块空地下方?可是平地已经全都被雪覆盖,只有把雪融化才能够找到了。于是慕夕张开了双手旋转起来,越转越快,越转越快,直到已经完全没有办法看清慕夕具体的样子。慕夕像是一阵蓝色的飓风,旋转中将周围的雪全都吸引了过来,将慕夕整个埋在了雪堆之中。然后一阵亮光,慕夕从聚集而来的雪花中跃然而出,像是一只刚刚破茧而出的蓝色蝴蝶,翩然落地。刚才堆起的雪已经高过了围墙好几倍。
慕夕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平地,果然在平地的东南西北四个角上发现了几块刻有奇怪图案的铁门,上面还有类似拉环的东西。拉环极大,慕夕试着提了一下北方入口的拉环,门板竟然纹丝不动。
慕夕把手掌放在了门的缝隙上,忽而脸上有了笑容。她将手上的布条解开,露出了刚刚用来施法的那道有些触目的伤口,用力握紧手掌却发现没有血再流出来,于是取下头上的玉簪又在同一地方再划了一下,这下流了几滴鲜红的血在门缝中。忽然门缝中发出了很刺眼的金光,慕夕下意识用手遮住了眼睛。
门竟然自己打开了。
慕夕笑得很开心。她往里面探了探头,看见门口出现了一座石质阶梯。不知是不是夜晚的缘故,阶梯看起来有些发黑,应该有不少年头了。慕夕正准备走进去,周围的一切却像是发生了地震一般剧烈摇晃起来。慕夕知道事情不好了,回头便看见一个穿着铠甲的红衣女子站在空地中央。在月光下,红色的头发分外抢眼。女子背后的银色长剑在月光下更是发出有些邪恶的光。
慕夕认得出,这是当日美人大会时从水中将慕夕救起的女子,洛殇身边的一级护卫,红线。看来是刚才打开门破除机关时被红线发现,然后将结界解开,所以才会到这里来。
红线的眼睛还是如此美丽,红色的瞳孔如烈火般炙热,全身散发出一种别具一格的英气。
“慕夕姑娘,地牢是宫中重地,你今天这样的行为已经是罪无可恕了,请乘早收手吧。”红线将背后剑握在手中,却未出鞘。
慕夕知道这个人不简单。虽然当时没有直接与这个叫做红线的女子见面,但是从小玉的只言片语中知道当日救自己的就是她。慕夕其实以前就听说过这个红线。她是洛殇的贴身侍卫,从小跟着洛殇长大。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拥有强大的法术了,那是与生俱来的灵力,就像是一个天生为了保护洛殇而存在的人。她的眼睛血红,曾有人怀疑过她是烈火城的人,但经过多位长老鉴定,红线的法力属冰,只是她是与众不同的,灵冰城人。人们当然愿意相信她是灵冰城人,因为她是天降神人,专为洛殇而生,亦会奋不顾生为洛殇而死。
这样,人们才能够得到洛殇的保护,安心生活在灵冰城中,不会饱受烈火城人的摧残。
“红线姑娘,当日多谢你相救。但是今日慕夕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必须要做,请姑娘成全。”
红线冷着脸,“不必谢我,救你并不是我所愿。况且我救你一次不会救你第二次。”说着将长剑抛到空中,长剑破鞘而出,闪现出一道红色的光。慕夕看到那柄剑的剑身竟然通体血红,原来是铸剑界之神严关子的遗作血龙剑。
在慕夕看来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因为此剑极度嗜血,持剑之人不仅必须拥有强大的法力,而且必须从小由人血喂养。生于血池,长于血池。此剑威力强大,并不是一般人能够抵挡的。慕夕立刻爱怜起眼前这个看起来气势十足的女子。原来红线之所以是红眼,是因为这样。是灵冰宫为了培养出一个可以操控血龙剑的人。
这时,只见一阵红光向慕夕急速而来,慕夕立刻抬起手撑起一道无形的屏障,一下子挡住了迎面而来的血龙剑,但是慕夕一连退了几步,看起来血龙剑的力量果然不容小觑,慕夕不知觉皱起了眉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