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0-1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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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歌挣扎道:“你要带我去哪?”
熟料赤炎却将离歌挽的更紧,在她耳旁轻轻说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离歌知道自己挣扎不开,也怕动作太大会伤到腹中的胎儿,便只能任由赤炎带着自己越飞越高。
两人最后落在流洲最高的犀背岩的山顶上,山顶怪石嶙峋,山风呼啸,离歌警惕的看着赤炎,“你带我来这里干嘛?”
赤炎也不说话,轻笑着拉着离歌来到一处巨石下,这巨石正好可以挡住凛冽的山风。
赤炎找了处平坦的地方坐了下来,然后指指身旁的位置,“坐吧。”
离歌盯着赤炎看了会,才不情不愿的在他身旁坐了下来,这里不仅吹不到山风,还能看见满天繁星。
赤炎从怀中摸出那根紫竹箫,问道:“你想听什么曲子?”
离歌有点不敢相信,“你带我来真的就是想吹箫给我听?”
“不然你以为呢!”赤炎坏笑。
离歌撇撇嘴,顿了顿,才幽幽道:“我对音律是一窍不通,你随便吹吧,只要好听就行。”
赤炎听了哑然失笑,想了想,便将竹箫凑至唇边,低沉的音律从箫管中流淌出来,离歌闭目聆听,在这山顶之上,这箫声听起来格外空灵生动,触动心灵,一曲即罢,离歌缓缓睁开眼,望着赤炎,道:“你有很多心事吗?”
赤炎听了一愣,这个自称不懂音律的女子,竟然听懂了他的内心。
赤炎低低吟道:“白鸥问我泊孤舟,是身留,是心留?心若留时,何事锁眉头?风拍小帘灯晕舞,对闲影,冷清清,忆旧游。旧游旧游今在否?花外楼,柳下舟。梦也梦也,梦不到、寒水空流。漠漠黄云,湿透木绵裘。都道无人愁似我,今夜雪,有梅花,似我愁。”
离歌看着赤炎的眼睛,有些迷茫,有些不解,“你又不是凡人,怎么也会有这么多的忧愁?”
赤炎看着离歌,淡淡一笑,“这你就说错了,人生不过匆匆百年,仙神却有数万年的光阴,忧愁比起凡人自然要多上成百上千倍。”
离歌沉默不语,她觉得今晚的赤炎,似乎和以前所见到的很不同。
赤炎继续吹奏起竹箫,离歌在一旁静静的听着,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一阵睡意袭来,离歌抵抗了一会,最终不敌,靠在赤炎身上,沉沉睡去。
赤炎侧头看了一眼离歌的睡脸,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停了一会,又继续吹起竹箫。
第二天离歌是被一股烟火气呛醒的,她一睁开眼,就发现自己已经身在木屋,身上还盖着被子,也来不及纠结自己昨晚是怎么回来的,她掀开被子,穿上鞋就打开了房门。
烟火气顿时更加猛烈的冲进屋中,离歌被熏得眼泪直流,捂住鼻子一看,滚滚的浓烟正从灶间涌出。
离歌连忙往灶间冲去,刚跑了两步,浓烟中突然窜出一个浑身漆黑被熏得没鼻子没眼睛的家伙,那家伙还拿着一只锅铲,一见离歌,立马扑过去抱住她。
“你干吗?”离歌还是悲哀的认出来,这五官模糊的家伙就是赤炎,她话音才落,灶间就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离歌被吓得身体一震,过了许久,才赤炎怀里探出头,怯生生的问:“发生什么事了?”
赤炎盯着一个鸟巢头,拿着锅铲,悲切的看着离歌。
“你是想做饭?”
赤炎点点头。
离歌一听,立刻从他手中抢过锅铲,一锅铲敲在赤炎头上,怒道:“你是想做饭还是想害死我?”
赤炎后退两步,眼神沉了沉,“你敢打我?”
离歌一叉腰,丝毫不畏惧,对他怒目而视,“你差点害死本姑娘我,我打你怎么了。”
赤炎盯着离歌,心中那一点怒气也被离歌的憨态这么轻轻巧巧的化解了,他嘴角微微扬起,耸耸肩,双手一摊,“好,就当是我错了,现在该怎么办?”
离歌没想到一向心比天高的赤炎竟然会对自己认错,她呆了呆,才从袖子里掏出一方素帕,扔给赤炎,“去洗干净,这里我来。”
赤炎拿着素帕,灰溜溜的来到井边,提了一桶水上来,当他从水里看到自己现在的模样,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等浓烟散去大半之后,离歌才小心翼翼进了灶间。
灶间里的一片狼藉让离歌一看就头皮发麻,尤其是当她看到锅里那锅黑炭之后,她叹了口气,挽起袖子,奋力开始清扫起来。
赤炎清洗完之后也来到灶间,看到离歌忙的满头大汗,有些不好意思,他咳嗽一声,“嗯……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你出去!”离歌没好气的回答。
赤炎立刻不再说话,退到门外后,就像根石柱一样站在那里,好整以暇的看着离歌忙东忙西。
离歌也懒得跟他说话,径自打扫卫生,忙活了一上午,才算将灶间恢复了本来的面貌。
“别傻站了,去摘几颗紫草来。”离歌锤锤腰,瞄了赤炎一眼。
赤炎应了一声便奔了出去,离歌也在附近挑了些野菜,准备做野菜蒸饭。
赤炎没一会就抱着几颗紫草走了回来,离歌也将野菜洗好,又拨开紫草的壳,将紫草的果实用刀切成碎片,添上水,加好柴,行动起来如行云流水,很快,紫草就散发出一股异香。
赤炎在一旁目不转睛的看着离歌,只觉看她做事也是一种享受。
“看什么?”离歌瞪了赤炎一眼。
赤炎笑笑,“小离好手艺。”
两人正在说话,突然有一只模样似豹,青色,大如狸的动物窜了进来,离歌冷不丁被吓了一跳,赤炎手疾眼快,一把抓住那动物,将它捉了起来,那动物在赤炎手中,吓得瑟瑟发抖。
“这是什么东西?”离歌看了看,问道。
“这叫风生兽。”赤炎边说边提着风生兽走到灶台后,将风声兽往灶洞里一扔。
“它又没惹你,你干嘛要烧死它。”离歌一见立刻扔下手中锅铲冲到灶台后,可当她往灶洞里一看,风生兽竟然活生生的站在柴火中,身上的毛皮丝毫未焦。
赤炎伸手到灶洞前,风生兽立刻钻了出来,紧紧抱住赤炎手臂。
“怎么样?好玩吧。”赤炎笑着说。
离歌看了看风生兽,哼了一声,便重新走到灶台。
“这风生兽是闻到紫草的香气所以跑来了,反正你也无聊,就养着它吧。”赤炎不由分说将风生兽扔给离歌。
那风生兽也似乎十分通人性,竟然真的就没有离开,吃饭时,离歌舀了一勺给它,它对离歌叫了一声,才大口吃了起来。
自此之后,赤炎每个月都要到流洲陪离歌几天,给她送些人间仙界新奇的东西解闷,离歌起初有些抗拒,时间久了,才渐渐对赤炎改观了些。
离歌腹中的胎儿因受到外界神力的侵涉,在离歌腹中整整一年都没有动静,这让离歌很担心,不管这腹中胎儿是不是魔星,都是她和昕尘之间唯一的联系,她要保住他。
直到十四个月的时候,她的肚子才渐渐显了出来,赤炎来的更加频繁,一个月有十天都在流洲。
离歌已渐渐将赤炎当作朋友,她劝了赤炎几次,让他不用这么频繁的来流洲,赤炎却还是一意孤行,为了更好的照顾离歌,赤炎甚至学会烧一手好菜,他每次来看离歌都会烧一个最新学会的菜式。
转眼间离歌在流洲已经生活了三年,这天,赤炎到了流洲时,正是正午,离歌正挺着大肚子正在灶间生火炒菜,赤炎进了灶间很自然的接过离歌手中的锅铲,“你去外面等着,我来。”
离歌有些意外,但还是点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