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0-1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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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许久,离歌才缓缓松开手,将婴孩递给赤炎,赤炎抱起孩子,走到屋外,穹苍上前接过婴孩,将婴孩看了又看,眼中终于露出慈爱的笑意,又献宝似的递给帝俊和那烨看,“若是小泽见了,怕是要欢喜死了。”
帝俊也呵呵笑道,“既然天命让她降世,肯定自有它的道理,我们尽人事吧。”
穹苍和那烨对看一眼,点点头,穹苍道:“大哥,封印之事还是让我来吧。”
帝俊微微点头,穹苍咬破中指,滴了一滴鲜血在婴孩的眉心,婴孩‘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哭得十分凄凉,手舞足蹈的想挣脱穹苍的怀抱。
穹苍脸色微沉,手上微微用力,直到那滴鲜血渐渐渗进婴孩眉心,最后完全消失不见后,穹苍眉头才舒展开。
赤炎连忙上前从穹苍手中接过婴孩,那烨将赤炎的举动看在眼里,眉头却越皱越深。
“离歌也辛苦了,这个,你帮我转交给她,服下后,对身体大有裨益。”穹苍边说边将一个青玉瓶递给赤炎。
赤炎沉默的接下,那烨道:“快将孩子送进去,你随我回去,我有话要问你。”
“不行。”赤炎斩金截铁的拒绝,“离歌身体大好之前,我不会离开这里一步。”
那烨看着这个他完全无法控制的儿子,终于狠狠跺了一脚,化作一道紫光而去。
帝俊脸上露出了然的神情,穹苍眼神也变了几变,叹了口气,便也和帝俊双双化气而去。
看着三人远去,赤炎也终于松了口气,低头望去,婴孩也正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精灵的看着他,赤炎笑了起来,“宝宝乖,我是你干爹。”
赤炎抱着婴孩回到屋中,离歌一见他,眼泪顿时流了出来,赤炎快步走到离歌身边,将婴孩放到她怀里,笑着说:“我说吧,不会有事的。”
离歌抱着婴孩,泪如泉涌,“赤炎,多谢你!”
赤炎笑了笑,拿出玉瓶,刚打开瓶塞,就有一股异香扑鼻,赤炎倒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白色药丸,“这是凝香丸,可以固本培元,你将它吃了。”
离歌顺从的张开嘴,吞下凝香丸,那药丸入口即化,吞入腹中之后,腹中立刻升起一股温热之气,这股气流随着血液流遍离歌的奇经八脉,离歌立刻觉得浑身舒服了许多。
乏意渐消,困意渐生,离歌慢慢闭上眼,她喃喃问道:“赤炎,你不会离开吧。”
赤炎微笑,将离歌耳边的乱发轻柔的拂到一边,“你好好睡一觉,你放心,我寸步不离的守着你。”
有了孩子之后,流洲总算有了些生气,离歌也有了寄托,离歌给孩子取了个小名叫‘阿想’。
赤炎在流洲足足待了两个月才离开,可离开后没过几天又来了,还用食盒巴巴带了许多精致的菜肴和糕点来。
“怎么又来了?”离歌抱着阿想迎过去。
阿想虽小,但一见到赤炎便伸出手要他抱,赤炎接了过去,在阿想脸颊上亲了亲,才说:“你忘了?今天是你二十岁生辰。”
“啊,我确实忘了。”赤炎一提醒,离歌才想起来,“这里四季都没有变化,原来现在是五月份啊。”
赤炎看着离歌,有些难受,本该快快乐乐相夫教子的年华,却在这流洲一年年的被蹉跎。
“我看看,你都带了些什么东西。”
离歌将那六个的食盒一一打开,光甜点就有蜜饯樱桃、蜜饯银杏、香酥苹果、合意饼、栗子糕,另外有十多道时鲜名贵菜肴,还有一小壶酒。
离歌眼圈微红,不仅是因为感动,也因为,这些菜,当年她和昕尘在‘食客八方’都吃过。
她吸了吸鼻子,转过身,对赤炎粲然一笑,“这么多吃的,就我们两,怎么吃的完?”
“没关系,今天是小离你的生辰,吃不完也没事。”赤炎笑着说。
吃饭的时候,赤炎给离歌和自己都倒上一杯酒,“今天喝点没关系。”
离歌举起酒杯,看了眼已经熟睡的阿想,“这三年,都是你在照顾我们母子,如果没有你,可能我和阿想早就没命了,这杯酒,我敬你。”说完离歌仰头将酒干下。
许是太久没尝过酒滋味了,一杯入喉,离歌竟然咳了起来,咳得厉害,呛出了些眼泪,赤炎连忙拍拍离歌的背脊,咳声慢慢平息,离歌满不在乎的拭去眼泪,对赤炎笑着说:“怎么不喝?”
赤炎将离歌的神情看在眼里,心中很难受,他沉默的将酒饮尽,离歌立刻又给他和她自己满上。
酒不醉人人自醉,酒入愁肠愁更愁,将将五杯酒下肚,离歌竟然就倒了,伏在桌上沉沉睡去,眼角还带着泪痕。
赤炎走到离歌身边,俯身看她,轻轻为她拭去眼角的泪珠,将她抱回床上和阿想睡在一起。
遇到离歌之后,赤炎才明白,原来若真爱一个人,反而会说不出话来,很多话都难以启齿,甜言蜜语,多数说给不相干的人听。
春去秋来,阿想转眼就已经三岁了,长的粉雕玉琢,容貌却越长越像昕尘,离歌看到她,心里又酸又甜,觉得昕尘就在自己身边。
阿想身为半神之躯,本应百毒不侵,但却自幼就体弱多病,赤炎带了许多灵丹给阿想服下,却都不见效,而且阿想每次生病,都必须靠赤炎渡真气给她才能痊愈,一般的灵药对阿想根本药石无灵。
几年下来,离歌的性子也被磨平了许多,她对赤炎也更加感激。
赤炎将离歌住的附近全部开垦了出来,这样不仅能种蔬菜花卉,还能养些鸡鸭,种些果树。
这日,赤炎匆匆忙忙的跑来,离歌正带着阿想在果园里摘果子,阿想一见到赤炎立刻扑过去要赤炎抱,赤炎抱起阿想走到离歌身边。
“怎么这么匆忙?”离歌问。
赤炎接过离歌手中的果篮,顿了顿,才沉声说:“他醒了!”
离歌拿着锄头的手抖了抖,她知道赤炎说的‘他’是谁,离歌压抑住内心的波涛汹涌,尽量平静的问:“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赤炎看着离歌。
“好,我知道了,多谢你告诉我。”离歌淡淡笑了笑。
赤炎看着离歌欲言又止,终究什么都没再说,而是对怀里的阿想说:“干爹带你去钓鱼好不好?”
阿想立刻稚声稚气的说:“好啊,阿想最喜欢钓鱼了。”
赤炎抱着阿想,提着果篮,回到屋中,拿了钓具鱼篓,便往海边走去。
赤炎走后,离歌却站在果树下许久,只愣愣的出神。
六年了,整整六年了,昕尘终于醒过来了!在这个落寞的地方,昕尘已然成为离歌最深的牵挂,离歌把它刻在指尖,记在心间,就像某种未说出口的誓约。
昕尘啊昕尘,即使此生与你再无相见之期,也请你守住两百年的誓约,为我好好珍重……
晚上赤炎做了个花雕蛋白蒸海蟹和清蒸海鱼,这些都是白天他和阿想去钓来的。
离歌虽然依旧笑着,剔着蟹肉给阿想吃,但赤炎知道,她的心,已经失去了这些年精心维系着的平静。其实他考虑了一晚,究竟要不要将这事告诉离歌,但最终他还是决定告诉她,因为他知道,这是离歌最想听到的消息,离歌之所以会在这,都是因为想保护昕尘。
渐渐地,日子似乎又恢复了平静,离歌没有再问,赤炎也没有再提,就这样又过去了两年,赤炎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穹苍当初施下的封印已经渐渐封印不了阿想周身散发的魔气,赤炎这些年一直在寻找一种可以永久封住阿想魔气的封印,但始终无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