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6-20
月神对于温孤让热衷战争的爱好倒没什么反应,比起温孤让,月神的凶残程度绝对更加无上限。
“枯骨,汝似乎并不赞同吾将让哥儿放出来呢。”月神低声说道。
掌礼殿主枯骨坐在一边的台座榻上,原本正在抄经,听闻此言放下手中的羽笔答道:“他是把凶残的血剑,一不小心就会伤了人,新月殿,太年轻了。”
“剑本就是杀生的武器,原该见血的,凶残不过是生存的一种手段,执了剑的手,不见血,本就是不好回鞘的。”月神头也不抬的说道:“而且,足够凶残才能够把那人找出来。”
枯骨沉默了好一会才缓声问道:“已经诞生了么?”
“是啊,已经诞生了。”月神点头:“天道循环,吾受到颇多限制,只能借助外力,不然,与月宫气运有损。”
枯骨闭目低头:“月首,枯骨是您的属下,您的命令,我无任何异议,也没有权利质疑,只是请千万保重自己。”
“呵,保重么?吾以为足够保重自己了,却不想整个瀚海都想要吾陪葬呢……”月神睁眼,神情森冷。
枯骨不在说话,拿起笔继续抄写经文。
月神为了瀚海大陆而滞留尘寰足足十万年,强压修为层层封印,最后放弃了飞升,若不是千夜琳琅之主,月神的长兄出手,只怕月神早就因为力量过于强大爆体而亡。
瀚海众修士实在是没理由要求月神奉献更多。
更何况,月神从来不是可以被人勉强的人,他的行事风格全部都是以本性而为,一切不过是责任二字困住了他而已,如今放下,却又想要他拿起……
枯骨默然,还是让前月主早些苏醒吧,或者让现在的新月殿早日继位的好。
可是不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不是一日半刻能办到的,月宫太大了,前月主身上的封印不能妄动,而现在的新月殿太年轻了,也进入月宫的时间太短……
每任新月殿,在没有继位前需要培养一批属于自己的心腹,而同样的,当时的月主也要开始帮新月殿准备各个地方的接任人。
月主继位前的一年,除了包括月相七长老在内,五尊、四法、三殿、三府的主事也必须更迭完毕。
退下来的人将进入暗殿成为月宫的执法长老,负责培训精英弟子,也是月宫最大的底蕴。
每一任月主都是用这样的大换血来保持月宫权利更迭的彻底与干脆,也用来保证每一任月主能够获得最大的权利,掌握完全的月宫,这也是为什么整整十万年,月宫没有腐朽落败,因为有新鲜的血液更替,保持了月宫的清贵作风。
枯骨他们这一批人是月神培训出来的心腹,月神的首徒,月灵的心腹属下尚未解封,而月阙的那一批人也差不多全灭。
新月殿尚未进行册封礼,连心腹都尚未开始培养……
枯骨眼神越发深邃,笔下一团墨迹即将滴落,却又及时的被寒气凝结成冰。
时间,有点紧呢。
嗯……
晏陵息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上下说不出的阴冷刺痛,头疼无比。
“哎呀,我的睡美人终于醒了呢~”情奴笑眯眯的掩嘴说道。
晏陵息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先闻到一股奇异的幽香,然后入目的是一张极为妖娆灿烂的美丽容颜,这人美的简直就像是妖精。
晏陵息不由得呼吸一滞,下意识的拉开与对方的距离。
“哎呀,害羞了呢~”情奴掩嘴轻笑:“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啊……冷……”晏陵息有点不太习惯对方这样亲昵,尤其是看清楚对方的装扮后,还有这房间的装扮,奇怪的地方,他从未见过这种建筑和装饰风格,还有那些华美漂亮的几乎诡异的衣服。
情奴眯了眯眼,让人又拿了件敞衣外套给晏陵息。
而主月正好过来,瞧见情奴和晏陵息,缓声道:“情奴,让哥儿说人醒了,就让你带人过去呢。”因为大家都这么称呼情奴,连主月都改口了。
情奴瞧见主月,听他这么说,嘟着嘴一脸哀怨的表情:“让哥儿也真是的,一点点乐趣都不留给奴家呢~”
晏陵息听不懂瀚海通用语,但是他听到情奴的语调,那叫一个恶寒,这女人也未免太娇柔了点。
再一看来人,只见主月穿了一身大红色黑珠线云纹深衣,外罩一件宽袖雪绒缎银鱼线压边的华丽敞衣,胸前挂着一串银链子串成的水晶珠子,长发在身后披散,露出光洁的额头,看起来雍容优雅,艳丽却又冷清。
主月面无表情的任由晏陵息打量,依旧是毫无情绪的平缓语调:“你若愿意,我很乐意跟让哥儿说你想他。”
得,情奴小脸一垮,连忙摆手:“哎呀呀,还是把人带去的好,对了,还不知道这人叫什么名字呢。”说着情奴又换了蓝环星系的通用语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晏陵息还有点出神,猛地听到熟悉的语言,有点愣愣的,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晏陵息。”刚说完他就有点后悔,一下子暴露了身份,不过这些人看起来也不像是蓝环星系的人啊,这年头他可从没见过有谁穿这样一身,而且那语言也不曾听闻过。
情奴亲自扶了晏陵息起来,还顺手抹了把人家的俊脸,晏陵息哪里被人这样占过便宜,实在是有点想要发作又不能发作,脸色铁青。
主月在一边喝茶,全当没看见,哼哼,平常就只有我被人调戏的,如今看到别人享受与自己一样的待遇,主月绝对是很快乐的。
等到晏陵息换了一身利落简便的旗装,主月这才起身领着情奴和他去温孤让哪里。
温孤让就住在李苏罗的隔壁,见面的地方就在幻影飞舰最上层的休息室,李苏罗表示,他真心只想睡觉,你让我睡吧,想怎么折腾都行,你们……
所以李苏罗没在,只有温孤让在,礼莲华则跟则情书比划拳脚去了。
温孤让摆了摆手,于是情奴很是识趣和不甘心的退下,主月也想闪人,但是温孤让没给他机会:“亲爱的,过来~”
当作没听见,主月转身打算离开。
“主清秋。”三个字,阴恻恻的从温孤让嘴里吐出来。
于是主月老实了,乖乖的走道温孤让身边坐下。
温孤让这才摆了摆手,立刻有人领着晏陵息坐到温孤让下首的一边长椅上。
“我是温孤让,你叫什么?”温孤让问道。
“晏陵息。”晏陵息答道。
“救你的是之前那个妖娆的美人,不是我,用不着说谢,他救你本就是为了打发时间,你有一个小时的时间,说清楚你的来历,一个小时候,我决定你的下场。”温孤让微笑着说道:“哦,对了,忘了说,我的另一个外号是‘屠夫’。”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