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0-14
明义勇才顾不得沈烈衣和沈霓裳的死活,他拼足全力,猛然拉一把降龙索,愕然呆立的野人,就这样被他瞬间拉的坐倒在地。
野人轰然倒下之前,他怕自己踩到地上的霓裳,于是猛力翻滚,将降龙索那端的明义勇一下子拖的滚爬不起。
而他一转身,那降龙索扣的他的脖子更紧,他很快被勒的张大嘴巴吸气。
一直侯在一旁握拳握到满手青筋暴起,目眦欲裂的玄武,早在沈烈衣接住霓裳那一刻,就飞身而起,在野人翻滚开后,飞速的拖出了他们。
青鸾和白虎都受伤不轻,这时候才勉强爬起身。他们踉跄奔跑着围拢过来时,玄武已抱霓裳在怀中。
“你们快为我护法,我要救她!”玄武方一触到霓裳,就被她滚烫的体温吓到了,他几乎是失控的喊出了这句话。沈烈衣摇摇欲坠的身形被青鸾从后扶住,她正急的泪眼汪汪,要询问他怎么样了,却见沈烈衣头一偏,吐出了大口血。
青鸾也失控了,她大喊出声:“大师哥――玄武,你快来救大师哥!大师哥不能死!霓裳被鬼魂附体了,她已经不是霓裳了,你不要管她了……”
玄武见沈烈衣重伤吐血,脑子瞬间乱了。他又想救霓裳,又想救大师哥,青鸾又从旁哭泣乱喊,白虎只会傻乎乎跺脚:“快救!快救!”,他顿时紧张慌张的连真气都提不起来。
奉天府一群人方寸大乱之时,祥云村的村长,却头脑清晰的前所未有。
他见野人倒地,即刻一声令下,数名武功最高强的杀野队队员,提着棍棒,照着野人劈头盖脸的打了下去。
野人起先还在反抗,但死死勒住了他脖子的明义勇不断使劲,他就被勒的双眼翻白,再无任何抵抗之力,徒劳的在地上翻滚,被雨点似落下的棍棒打的满身鲜血,遍体鳞伤。
村长从没有这样狂喜过,他扭曲着脸,不断嘶喊:“给我狠狠的打!狠狠的打!”
众村民也从没有这般狂喜过,他们振臂高呼,震天呐喊:“打死他!打死他!”
季小言的眼泪再一次从眼角淌了下来。玄武的真气还没聚在一起,青鸾快要急的岔过气的时候,沈烈衣剧烈咳嗽着,清醒过来:“不要……管我,救霓裳――”
奇迹一般,季小言破絮般虚弱无力的身体,在沈烈衣讲出这番话的时候,遽然挣脱开玄武的手臂,一跃旋转着站起了身。
奉天府中人震傻了般,看着霓裳陡然睁开了泪眼,看着她双手运力一推,那些棍打着野人的村民就被震的四散着弹了开去。使劲勒住野人脖子的明义勇,也被震飞的摔落在地上,半天爬不起身。
阳光灿烂,晴空万里无云,秋风萧萧,落叶纷纷而下。
瞬间万物俱寂,所有人惊异非常的看着季小言,她轻缓的走到满身血泊的野人身旁,伸出细弱的手臂,将他丑陋的可怕的头脸,软软抱在怀中。
村长惊愕的双目像死鱼眼般突出来,口中乱骂:“你……你疯了么?他是劫掠你的野人!他不是人!他是个畜生,他――”
“你才是畜生!你们全家都是畜生!”季小言的声音虚弱无力,但她骂人一向毒舌,这时候伤心糊涂了,更是张口便来:“你的祖祖先先,子子孙孙,都是畜生畜生!”
村长一下子给骂懵了,胡子气的快要翘起,却回不出嘴来。
季小言晶莹的泪滴,一滴滴打在野人的脸上,她想起野人学她跳舞时那笨拙难看的动作,唇边泛起了凄美柔和的笑意。轻柔的,她对野人说:“你喜欢听我唱歌,喜欢我跳舞给你看,你给我摘野果吃,你抱着我奔跑了一整夜,就是想让这些人救我。可是他们都以为你是野兽,他们都要杀你害你……他们不知道,你比很多人类要善良许多,可爱许多。佛说,众生平等,万物平等,你会没事的,你会好起来的……”
众人皆惊中,季小言抬起头,满面泪痕却带着笑意的眼睛,温柔的转到了沈烈衣脸上。她对他说:“救他……为我……救他……”
却一句话未说话,她整个人像被风吹落的花瓣,软软倒在了野人身上。
“霓裳……”沈烈衣喊着她的名字,刚站起的身形还未跃起,但见一股冷风从他身边旋转而过,一瞬之间,季小言已被一个白衣胜雪的俊美男人抱在怀里。
那男人一出现,四处都是惊叫声。
“楚臣风!”“楚臣风!”
楚臣风清澈的双眸微动,逐个扫遍全场每个人的脸,唇角划开一抹慑人心魄的笑意和冷意。
他的目光,很快定在了玄武的脸上:“你来救霓裳!”
玄武还是很有行动力的,所幸他还有行动力。作为一个出色的疗伤者,他终于在这一刻,将自己的异能发挥完全了。
楚臣风塞了一颗药丸到野人的嘴里,片刻之后,满身血泊的野人,竟然瞪着铜铃似的眼睛,迷茫的站起了身。
村长和祥云村的村民,早就被楚臣风鬼魅般飘忽迅疾的身形吓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明义勇张口结舌,看着野人嗷的向楚臣风叫着,像是在感谢他。
楚臣风朝他一笑,春意盎然:“回去罢!霓裳不会有事!”
野人恋恋不舍的回头看了看季小言,终于迈开巨大的脚步,飞快奔入无边无际的密林中。
沈烈衣面色灰败至极。不止是他重伤之下的原因,他忽然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危机感、压迫感和危险感。这种感觉让他周身发冷,身上的杀气和冰火的能力却瞬时充盈了满身。双拳不由的握紧,沈烈衣盯着楚臣风想:此人若是敌人,恐怕将是奉天府最大的敌人!
祥云村的人日落而作,日出而息。这个白天,他们本该休息的时候,经历了许多事情。从外闯入的妖人,野人,还有一直为他们治病的楚臣风,竟然也有妖法。祥云村年纪最大的一位老人,呆呆坐在损毁的山洞前,看红彤彤的太阳,缓缓落下山去。他六岁的小孙子刚从睡梦中醒来,摇晃着跑到他面前,稚嫩的问他:“爷爷,你在看太阳么?”
老人摇摇头:“不,我在想事情。”
“想什么事情?孙儿肚子好饿。”
老人抚着孙子的头,喃喃自语:“快要变天了。一切都要变了……”
黑夜降临,祥云村的村民没有像往日般出去布陷阱。村长和智者将他们召集在一起,要进行一次公平公正公开的“声讨”大会!
祥云村所有的灯都已点亮,将这块场地照耀的亮如白昼。村长依旧坐在他的轩辕战车中,智者站在他身旁,祥云村数千人齐刷刷挤在他们身后。楚臣风、明义勇和沈烈衣等人和祥云村呈四角之势,相对落座。野人走了,玄武治好了季小言,她很快生龙活虎的站了起来。待沈烈衣等人被玄武治好,他们相互之间连句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村长擂着战鼓,邀请到了一块声势浩大的空地上。
白虎瓮声问道:“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季小言耸耸肩膀:“村长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他已用蚀身虫封锁了所有祥云村的出入口。连隐身结界,他都索性解除了。可能他气爆炸了,想要和我们同归于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