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0-15
她此言一出,沈烈衣登时斜睨她,皱眉道:“莫要说胡话!”
季小言当没听到他说话,继续自顾自说下去:“哦,对了村长,我有个改善你们民生的很好建议,你们山里不好种粮食,只靠打猎为生,这样局限性太大了,难怪你们都挣扎在贫困线以下,其实你们的草衣编织的非常精美和巧妙嘛!不如你们拿山下去卖啊,山下人见着新鲜,肯定很多人买来收藏或者穿的啦!如果你们感兴趣,我可以帮你们搞一场绝对轰动的服装展销会,请几个美女模特,再……”
“住口!满嘴疯言疯语!”村长拍案大怒:“妖女!老夫本还以为你有诚意要悔过,没想到你满口戏弄羞辱之言!楚先生,你且看看,这个妖女是有多狂妄放肆!今日若不惩治他,我祥云村颜面何在?”
楚臣风敛目不言,季小言却跳脚接道:“颜面!颜面!臭老头,你们祖先肯在这里隐居,就是不愿意和尘世中的神马颜面啊虚名啊利益啊种种身外之物扯上关系,怎么你就是个死脑筋!我懒得跟你费唾沫,一句话,你若不答应我的要求,我们就统统不走了!我们这么多人耗在你们村里,吃你们的食物,住你们的房子,气死你们!”
“你你――”村长被这妖女彻底气的词穷了,连话都说不出来。
智者在他耳边劝道:“卑职看楚臣风对这妖女很感兴趣,不妨村长就顺了这妖女的意思,留她在祥云村。至于其他几个妖人,我们有蚀身虫,这神物的威力,妖人们还没见识过,何妨让他们和那个老道士一样,尝尝其中滋味呢?”
村长听了这话,瞬时气消了大半,脸上也慈眉善目的和蔼起来。
“妖女,为了不再多起纷争,老夫就答应你的要求。你可要说到做到,老老实实留在祥云村,不可再起异心!”
季小言忽然提出这个要求,是有多种考虑的。一,她想躲沈烈衣,也怕沈人凤,实在不愿意再回奉天府。二,她被野人冒死保护他的行为彻底感动了,她怕祥云村的人再伤害野人,想留在这里化解野人和祥云村的仇怨。三,楚臣风帮她救了野人,她还没好好感谢他。她觉得明义勇不是个好东西,肯定对楚臣风有所图谋,她八卦多事的想搞清楚这些。
见村长答应了,季小言自然眉开眼笑。沈烈衣却冷喝一声:“不可以!”
自从被玄武救治后,季小言一直不敢正眼看沈烈衣。他数次为救她,奋不顾身,这番情义,让她感激感动,但是却心里如油煎般难受。他一直是在救他的亲妹妹呀,他的思想正确,动机单纯,但她不一样!她绝对不能将他当哥哥,绝对不能!俗话说:快刀斩乱麻!他们之间这种扯不清理还乱的关系,如果再拉拉扯扯下去,对谁都不好,不如,狠下心来,就地解决!至于沈人凤命令他们来寻找僵尸将军的任务,好吧,让他暂时见鬼去罢!
沈烈衣从没有这般神色冷酷的看过季小言。这时候他面罩寒霜,黑目如刀,对她沉声道:“此刻不是任性的时候!你闭上嘴巴,莫要再说一个字!出祥云村之事,交由我来处理!”
季小言心中一痛,眼中快要掉下泪来,却仍是咬咬牙,狠狠的冷笑起来。
“你?凭你吗?沈烈衣!”
奉天府中人都错愕不已,呆怔着看季小言。
她满眼讥讽之色,目光闪闪的盯着沈烈衣,冷冷道:“方才如果不是因为你们,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野人就不会差点死掉!还有,沈烈衣,你明明知道我在野人右臂中,你竟然刺伤他的右肩,你难道没想过你那样做,可能会摔死我?”
沈烈衣愣着神情,还未反应上来,青鸾已浑身簌簌发抖,气极反笑:“沈霓裳,你撒什么疯?大师哥为了救你,被野人打的胸骨都碎裂了,你还能颠倒黑白说出这番无情无义的话,你还是不是人?”
“你敢骂我不是人?我最讨厌别人骂我不是人!我和你拼了!”季小言撒泼起来,可不是好对付的。她真的一举扑向青鸾,对着她又撕又抓,那疯癫泼辣的样子,可把人人震的再次目瞪口呆。
村长瞧的乐不可支,没想到这些妖人自己内讧起来了,甚好!甚好!
楚臣风虽面色如水,眼神里却满是兴味,好似看季小言撒泼打架是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一样。
青鸾完全没想到季小言会突然动手,好无准备之下,当场被季小言撕抓的狼狈不堪。待她终于反应上来,再行动手的时候,玄武和白虎已经慌忙冲过来,一人一个拉扯开了她们。
季小言在白虎手下挣扎着还往青鸾的方向踢去,青鸾当然不罢休,大骂着就要挣脱开白虎,飞起身来朝着季小言头顶就抓,玄武忙帮季小言挡住了,青鸾另寻到侧方,正要再抓下去,忽听得沈烈衣大声喝道:“够了!停手!”
打架的拉架的四个人都喘着气住了手。
沈烈衣寒目凛冽,苍白的脸上带着一抹哀伤的冷意,盯着季小言问道:“霓裳,你果真不想回去奉天府?”
“是!”
“你留在这里,是为了楚臣风么?”
沈烈衣是个自控能力很强的人,可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一刻竟会失控到问出这样一个能让人嘲笑到大牙的问题。
而更可笑的是,他明明白白的看到,霓裳冰冷的,答了句:“是!”
沈烈衣无声的惨惨笑了一下。他仿若冰雪消融般绝美的笑容,季小言可以百看不厌百般花痴的笑容,这一刻却一点都不敢抬头看。
她低下头,死死握着拳头,眼前一阵模糊中,强忍着不让眼里的泪往下掉。她听到沈烈衣冷冷说了句“我们走!”听到玄武在她身旁跺脚,喊了句:“小师妹……你――”却话未喊完,被青鸾一把拉扯走了。
夜风吹的温柔,周围一切又安静起来,季小言听到了轻轻的脚步声,她抬起满脸满眼的泪,看到楚臣风笑意温暖的站在他面前。
“哇――”季小言又一次很丢人的哇哇大哭。
楚臣风伸出双手拢住她,轻拍她的后背不断安慰她,她还是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楚臣风,沈烈衣不要我了!他真的走了!哇哇!”
在场所有人都差点一跤跌下去摔趴了:世上竟然还有这种女人?蛮不讲理倒算了,还睁着眼睛说瞎话,明明是她自己要留下,现在又怪沈烈衣!看来那个沈烈衣识得她,真是冤枉极了!
楚臣风很好看的微笑着:“不要伤心了。我带你出去找沈烈衣,好不好?”
季小言以为这是楚臣风安慰她的话,伤心到傻愣愣的点点头,又飞快的摇摇头。
“我不……我要留在这里!我不回奉天府!”
“方才,你不是对沈烈衣说,是为了我,才要留在这里的么?”
季小言窘迫的红透了脸,抽泣着擦着眼泪说:“好嘛,对不起嘛,我不该借你过桥!但是,如果你不在祥云村,我也没胆子敢留下来,所以,我也没说谎话!”
楚臣风仰头哈哈大笑,那爽朗豪气的样子,帅的掉渣哦!
季小言的星星眼还没冒完,却见楚臣风正色道:“我方才也没有说谎话。我是真的想带你走,离开祥云村。”
季小言惊愕的睁大泪眼,楚臣风已对着村长,缓道:“从智者暗算我的那一刻起,我已不打算留在祥云村。村长,你好自为之。”
楚臣风在祥云村五年间,几乎博得了所有村民的信赖和爱戴。他这句话一说出,顿时一片哗然。
幽兰因被村长指使过,所以了解村长想控制楚臣风的心思。但她听到智者竟会暗算楚臣风,登时脱口喊道:“智者,这是真的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