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0-21
“沈烈衣你放开我!你别逼我和你动手!”
季小言被沈烈衣像块麻袋似面朝下横放在马上,季小言又骂又踢打,却根本沾不得沈烈衣的身。
沈烈衣一手制着季小言,一手拽着马缰,对严阵以待抽出兵器的行宫侍卫道:“在下奉天府沈烈衣,为家事而来。还望诸位手下留情,这辆新的马车是赔给诸位的,恳请诸位莫要追究了。”
侍卫们早在行宫见过沈烈衣,所以即刻收了兵器。玄武忙将马车交给车夫,又将一袋银子塞给了领头的侍卫,赔笑道:“给诸位官差大哥的一点茶水钱,诸位大哥辛苦了!”
众侍卫心领神会,纷纷笑着拱手还礼。
季小言看的愤慨恼火,大喊道:“你们快来救我,沈烈衣他这是绑票!你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啊!”
没有一个人理会他,沈烈衣又对一脸惊异之声的杨玉环道:“在下鲁莽,让杨小姐受惊了!日后若有机会,在下必定带霓裳亲自到杨府谢罪!此次便要烦劳小姐一人动身回洛阳了。”
杨玉环担心的看一眼季小言,忙道:“沈公子,有话好好说。霓裳毕竟是女儿家身子弱,公子何妨放她下马好言相劝呢?”
季小言听到杨玉环的声音,即刻哭天抢地的喊叫起来:“玉姐姐,快救我!我要跟你去洛阳,我不回去奉天府,玉姐姐……”
不过就算季小言喊破喉咙,这时候杨玉环也听不到了,因为沈烈衣已经双腿猛夹马腹,打马挥鞭,瞬间纵马奔驰的没了踪影。
玄武亦满脸歉意的向杨玉环抱拳一晃,跳上马飞快追跑而去。
杨玉环在原地怔了许久,上车启程后,心中为霓裳不断叹息:她怎可与自己的亲哥哥有这般暧昧不明的情愫,这是有违人伦的啊!
沈烈衣这次是铁了心和季小言杠上了。他见季小言喊的嗓子快哑了,又怕她用异能反抗,便索性点了她周身几个大穴,让她喊不得也动不得。一路纵马疾驰,沈烈衣和玄武来到一个客栈前,青鸾和白虎早在那里候着。沈烈衣将季小言交给青鸾,他们三人骑快马往长安赶去。
青鸾从沈烈衣手中接过季小言时言笑晏晏,带她飞了一程后,却面色愈来愈阴沉。
她带季小言降至一片荒野里,一望无际的枯草荒原上,渺无人烟,她二人的衣裙都被吹的飘然若飞。
青鸾冷笑的看着眨着眼睛,一脸木然的季小言。
“小师妹,哦不,应该说,你这个恶鬼,你到底是谁?你侵占了我小师妹的肉身,到底意欲何为?”
季小言暗惊,心道这个青鸾心狠手辣,她要在这里将我一刀杀了――不会,她就算要害我也绝不会亲自动手。
“啊哦,我忘记了,你被大师哥点了穴道,哈哈哈!”
青鸾得意的娇笑连连:“你不能说话,不能动手,哈哈,恶鬼,那日在祥云村,你率先动手打我,今日,我要加倍让你奉还回来,给足你苦头吃!”
不待季小言反应过来她口中的“苦头”是什么,青鸾已兜头刮了她一个耳刮子。
面颊顿时热辣生疼,季小言恨不得扑过去咬青鸾。但她一点都动弹不得,只能狠狠的瞪着青鸾。
青鸾轻轻抚着玉手,媚笑着问她:“一个耳光对你来说,可什么都算不上。你这恶鬼的狐媚功夫了得,法力了得,迷惑的我大师哥像个呆子一般,三番两次为了你,差点送掉一条命!哼,我告诉你,我随你怎么蛊惑楚臣风,但是我大师哥为人正派,你既然上了他妹妹的身,就休想你们会发生什么有违人伦的事情!你要懂得,不论我大师哥怎么舍命救你,他真正想要救的,只是他妹妹的肉身!而你呢?哈哈哈,你连个真面目都没有!可笑啊可笑!”
季小言被她说中心事,心中酸楚间,不由的泪眼婆娑。青鸾见了她的样子,当下啪啪啪连刮了她五六个耳光,直打的她面颊青肿,唇角流血方才停手。
“瞧你哭的梨花带雨的楚楚可人样子,哈哈!配着你这幅青肿的脸,可真是美极了!你这么凶狠的瞪着我想做甚么?你越瞪的凶,我就打你越打的凶!你再瞪,再瞪啊!”
青鸾美丽的脸,变的扭曲而疯狂,她不断猛力抽打着季小言,直到打的季小言眼冒金星,仰面倒了下去,自己亦双手火辣辣的疼,才喘着气坐倒在地。
她歇息了一阵,见季小言似乎晕迷了,方才从腰间拿出个小瓷瓶,取出里面的药丸喂到小师妹嘴里,又碾碎了一颗药丸,将那粉末涂在她青肿的脸上。一行大雁飞过,她等着小师妹醒来,等着等,便不由自主仰头看那行飞远的雁群,呆看间,她脸上两行清泪忽然长流,她匆忙伸手拭去了,低头一瞧,小师妹正目光呆怔的看她。
而她的脸,也恢复到了原样,完全看不到一点被人抽打过的痕迹。
青鸾哈哈笑着,轻拍着季小言的脸蛋道:“楚臣风的药,还真是神物。今早他走的时候,依依不舍到寝宫去探望你,却听说你睡熟了未醒,便转身走了。恰好被我撞到他,我便向他埋怨,我的小师妹有多调皮,经常摔伤擦伤,哈哈哈,那个楚臣风啊,当机从怀中掏出这瓶神物送给我,托我照顾你。你瞧你造的孽哦,楚臣风那般神仙似的人物,你说他若知道你是个恶鬼,根本不是我的小师妹霓裳,会作何感想呢?”
季小言心里对楚臣风有一些感激愧疚,看向青鸾的眼神,也不若方才那般仇视。
她方才被她打的耳中嗡嗡作响,晕的浑身无力之际,脑中想的,却是玄武说过的,青鸾将成为沈烈衣的妻子,而她季小言是什么呢?她只是一个穿越时空后不知未来在哪里的可怜虫。
或许青鸾打她是对的,她方才看着雁群流泪,心里也是伤心难画的吧?她真心实意的喜欢沈烈衣,又哪里会有错?
季小言轻轻闭上了眼睫。她忽然间觉得好累,好想长长的睡上一觉。男女间的感情,真是一件无比折磨人的事情,爱的身不由己,怨的身不由己,亦烦恼的身不由己。
“恶鬼,总有一日,我要让你在众目睽睽之下原形毕露!”青鸾恶狠狠的喊完这句话,见季小言忽然闭上了眼睛,就轻拍她的脸,想让她睁开眼睛,却拍了几拍,也不见她睁眼,不由的心慌,以为她是晕倒了。生怕沈烈衣知道她做的这件事,她本打算教训完霓裳后拿刀威胁她,让她莫要说出去,可此刻她晕了,这该怎么办?
忐忑不安的想了半天,青鸾忽的大叫:“哎呀,我真是蠢笨!她此刻好端端的,她若向大师哥告状,我就抵死不认账,她还能把我怎么样?”
高兴的娇笑连连,青鸾提携起季小言,直飞奉天府而去。
她们飞落在竹林外,青鸾刚放下季小言,便见朱雀面色苍白,神色紧张的从竹林里飞奔而出。
朱雀一见到季小言,便一把紧紧抱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流了下来。
季小言不能说话,也不能动弹,想回抱朱雀也不能,唯有和她一起流泪不止。
青鸾见四下无人,便冷笑道:“此刻,你们可哑巴到一块儿去了!”
她一双美目狠瞪着朱雀道:“你听力绝佳,可惜口不能言。不过,你要明白,即便你写出一些事情在纸上给人看,别人也未必会信你的说辞。你说,是么?”
妖娆的拍拍纤手,青鸾分开季小言和朱雀,一左一右的搂住她二人,一派亲热的走进了奉天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