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0-22
她们三人回去休整了些,默默对坐着吃了晚饭,天黑透后,沈烈衣和玄武、白虎都回来了。
青鸾笑容满面的出去相迎,朱雀也忙碌的为他们准备饭菜,季小言站在窗口,看昏黑的天空阴沉沉的,再回头看奉天府的摆设,和她走时一点变化都没有,可她此时的心境,却已变的全然不同。
玄武第一个冲进门来,呆看着她道:“你莫要伤心气恼,大师哥也是气糊涂了才用强的,他即刻就过来为你解穴。”
沈烈衣随后而至,一脸风尘。他们一整天快马加鞭,连水都没有顾得上喝一口。他在回来的途中,不断想着她,知道自己将她气的不轻,想了无数种让她气消的办法,本打算见了她,给她一丝笑容的,这刻见到了,却一点都笑不起来。
他过去刚帮她解了穴道,季小言便剧烈咳嗽起来。
她被青鸾抽打的时候,口鼻中的血流到喉咙里,吐不出咽不下,因穴道被制,一直憋的她难受极了。这时候穴道解开,她方才咳的舒服了些。朱雀见她咳的厉害,担心的为她拿了帕子,待她咳后一看,帕子已被喉中那口血染红了。
众人一时间都被吓的不轻。莫说沈烈衣突的就刷白了脸,就是青鸾,也面色青青白白的转变,垂下的手不断的打颤。
玄武一步跨到季小言面前,举起手就要为她治伤,季小言本想阻拦,却一想:若我说自己好端端的,那方才咳血之事可不好解释了。算了,反正我也不打算向人告状青鸾打我之事,就由着她去编派。
季小言想假装自己受伤了很疲累,却还没假装,就觉得自己真的很疲累。她一眼都不想看沈烈衣,因为她怕看了,就忍不住要流眼泪。
她不想再这样和他耗下去了,离开奉天府的想法,从来没有这么清晰和坚定过。她暗暗下定决心,要向沈人凤说明一切,然后光明正大的离开奉天府。
沈烈衣面色苍白,黑目却像刀子般刺向了青鸾。
青鸾从未见过沈烈衣这般看她,登时又伤心又惶恐,腿都软的迈不动步子。
沈烈衣用目光命令青鸾跟他出去,青鸾面色苍白的跟他到屋外葡萄树下。
沈烈衣背影僵直而冷戾,显然怒气勃发。
青鸾却苍白着脸色痴痴看着,目中泪光点点。
沈烈衣转过身来,努力平静语气道:“出了什么事?霓裳怎会受伤?”
青鸾眼中转着泪花,答非所问道:“大师哥,你还记不记得,三年前,就在这个葡萄架下,你第一次赞我,说我的琴音很美……”
“我问你到底出了什么事?”沈烈衣冷喝道:“我让你带她回来,你就应该让她毫发无伤!你说,她为什么会伤到吐血?”
青鸾泪水长流:“你从来没这样对待过我!从来没有……”
季小言在厅里听到外面沈烈衣和青鸾的对话,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
她虽然不喜欢青鸾,也恨死她那么狠毒的打自己,可不知为何,她不想看到沈烈衣那么无情的对待她。
暗叹口气,季小言转头对玄武道:“玄武师哥,我没事了。”
玄武也发觉她并未受伤,便面色不动的收了手。
季小言站在门边,远远看着葡萄树下的两个人,一时间看的恍惚。
她想到那日在金天王神祠里,他二人在亭中并肩而立的美好画面。她当时脑袋一热就跑掉了,这时候想起,才明白,她那刻的感觉是嫉妒,深刻的嫉妒。嫉妒是人类与生俱来的的天性,不是吗?季小言想:我都会嫉妒,为什么不能容忍青鸾对我有嫉妒之心?
沈烈衣和青鸾看到季小言出来了,便双双转过头来看她。
季小言长吸口气,平静道:“我是自己弄伤我自己的,不关大师姐的事。”
话一说完,她转身欲走,傻呆呆的白虎却忽的挡在了她面前,愤怒的看着她:“小……小师妹,你……你不能说谎话!你被大师哥点了穴道,根本动不了,怎么会自己弄伤自己?方才我在玄武身旁看的清楚,他传功力给你,你一点反应都没有!你……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故意吐口血出来,想借机害大师姐?”
看着白虎憨厚而愤怒的脸,季小言不由呆了:没想到傻瓜一样的白虎,还有思维这么缜密的时候?简直堪比神探柯南了!
玄武见白虎这么说,立刻一跃到他身边,拉扯着他道:“你哪只眼睛看到小师妹没反应了?我给她治的伤我会不知道?快走快走,你莫要添乱了!”
白虎倔强的像一头牛,大喊道:“弄不清楚我就是不走!我绝不能让大师姐受人冤枉!”
玄武拉扯不动他,登时也来了脾气,冷下脸道:“你平日傻也便罢了,这时候还这么傻!你走不走?”
白虎怒气蓬勃道:“我不喜欢别人说我傻!我不傻!
”
“你不傻你赖在这里不走?”玄武高声一喊,白虎便老虎似扑向了玄武,大吼道:“我说了我不喜欢别人说我傻!”
眼看这两个人扭打滚爬在一起,季小言和朱雀慌忙上去拉架,沈烈衣身形一晃,跃至这边,正要出手拉开玄武,却见季小言被白虎胡乱抓刨的手掌快要打到,忙一把抓住了白虎的手。
白虎一个怔愣,便被玄武收不回的腿脚一下子踢在胸口上。这脚虽不至于伤了白虎,却让他彻底的来气了。
震天者发怒之威,可不是一点点破坏力哦!
他仰头高声怒吼咆哮,仿若数百只猛兽齐声嘶吼般,连黑蒙蒙的天空都被震的突的打了一个响雷,随后狂风大作,刮的落叶漫天飞舞。
众人被震的急忙捂住耳朵,沈烈衣面目不动,很快啪啪和白虎过了几招,几指过去点住了他的穴道。
众人还未抚平心绪,却又听的前厅的屋子“轰隆”一声倒塌了半边。
白虎连屋子都吼塌了,这本事,用来当拆迁队员可再合适不过了!
满屋狼藉,断壁残垣前,沈烈衣又几指解了白虎穴道,冷着脸道:“今夜之事,到此为止!谁也不许再提及!”
白虎看着倒塌的房子,面有愧色,却还是不服气:“大师哥,你对大师姐不公,我不服!”
青鸾一直木然立在葡萄架下,这时忽的像离弦的剑般飞至白虎身旁,一出手就狠狠打了他一个耳光:“大师哥都说了到此为止,你还在闹什么?”
白虎委屈的看着面色狠戾的青鸾,辩解道:“我是为你好啊!”
“谁让你为我好了?我准许你为我好了?”青鸾喊着话,眼看她出手又要打白虎,沈烈衣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大喝道:“回去,统统回房去!”
白虎那个没眼色的傻子,又飞身起来抓沈烈衣的手:“不许你欺负大师姐……”
季小言头疼烦躁的看着这几个人又要没玩没了的夹缠不清,气的正要骂作者太无聊,竟玩起了这种狗血的多角恋情节,却见一个人影双手负后,慢悠悠的从长廊的阴影里出来,走到了厅外的灯火下。
众人无不被吓的心尖一颤,随后齐刷刷跪倒:“父亲万安!义父万安!恭喜义父提早出关!”
沈人凤目光炯炯,浅浅笑了笑,道:“为父倒不想这么早出关!只是我若再不出来,你们将我奉天府拆个精光,我该如何自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