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夜婴从床上爬起来,感觉身上完全没有昨天的疼痛,撩起袖子看看胳膊,那道道的伤痕也不见了踪影。瑶瑶从昨晚就一直守在她的床前,仔细的帮她上药,还絮絮叨叨的骂了风白一晚上。夜婴笑笑,为瑶瑶盖上衣服,悄悄的下了床,最近她已经习惯了每天早上到瀑布修行。
夜婴刚一打开门一张纠结的俊脸赫然出现在她的眼前。她惊了一下,后退半步随即镇定的行了个礼:“父亲,早。”眼角撇了撇他身上淡淡的一层露水,然后陷入沉默。风白不说话,她也不说什么?俩人就那么站着,良久,风白终于受不了这种尴尬的氛围:“这么早,你是要去练功?”
“是。”夜婴有些不耐烦,感觉和他说话真费劲,有话快说别别扭扭的。“那个……族长让你今天上午再和虎魄在试练场比一场……”他昨晚在门外纠结了一晚上,其实是想要对自家闺女表示一下关心,看一下女儿的伤势如何……却不料一张嘴就换了个话题。
“实力悬殊,女儿必败无疑,又何必比这一场自取其辱呢?他若真要争一个长短,我认输便是了。”夜婴打断风白:“女儿还要练功,先走一步。。”
愣愣的看着夜婴眼神冰冷的从自己身边走过,语气恭敬又疏远,这不是他想要的女儿呀……初建之时,她身处在那样的境遇之中,,却依旧毫无防备懵懂可爱,为何如今却是这样?“婴儿,在瀑布之中修行实在是太辛苦,你还是……”
“婴儿认为在瀑布下修行很好。”夜婴背对着风白停下,嘴角微微勾了个笑容:“一会儿练完功我会去试练场,天色还早,美爹你还是先去休息一下吧!要是有黑眼圈了那可就不美了哦。”
其实她自己也想过,她曾经是人类,现在却被风白变成了自己的女儿带回妖族。虽然他不乏玩玩的心态,但是,同族之人终究还是想要试试她有没有这个培养的价值。她不能用父亲的要求来要求这个连媳妇儿都还没娶的家伙,那么,就当是一个兄长一个朋友还是很不错的。虽然名义和血缘上他是父亲。
看着夜婴越走越远的小背影,风白有点摸不着头脑:“这是原谅我了?”都说女人心海底针,但是他怎么觉得任何女人的心思都比他这个闺女的心思好猜多了呢?
试练场中来观看这场比试的人并不多,毕竟两人的等阶相差不小,天才和菜鸟的比试,结局很明显,所以大部分人选择不浪费时间,看俩小屁孩儿打架。然而来了的少数人则是另有看法,想那公子风白虽然做事不寻常理放荡不羁,但终究也不是胡来之人,想必这个女孩总归是有什么特别之处,更何况族长还让自家天才儿子跟人家姑娘比两场……
和虎魄站在试练场中心被一群人像看猴子那样盯着看,夜婴感觉很不自在,心情有点莫名的烦躁,而虎魄则不同,他虽然是幼童的身形却有着与之不符的大气。他大方的向四周挥手打招呼,阳光自信的笑容仿佛聚集了天空中所有的阳光,让夜婴不自觉的用手挡了挡眼睛。
“开始吧!今天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虎魄做出准备攻击的姿态。夜婴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上突然绽了个无奈的笑容,她叹了口气无奈的笑道:“我昨天就见识过了,我赢不了你,就这么认输行不?咱别打了,好麻烦……”
“什么?你!”还没开打就被对手以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宣告认输了,虎魄觉得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打击,通常这样子的会被视为挑衅。
“怎么?”夜婴还没等到答复,虎魄就一个瞬闪出现在她上方,一记手刀夹杂着电击劈了下来,强大的力量震得夜婴一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众人也都认为仅此一击虎魄必胜,看样子胜负真是没什么悬念。但是……就在虎魄劈下来的那一瞬间,夜婴只是轻轻的往左边跳了一步的距离,然后,虎魄那力量集中的一记手刀居然依旧轨道笔直的劈上了地面,伴随一阵尘土飞扬,平坦的地面出现了个刚刚好能卡住虎魄小手的坑。
“小朋友,你没事吧!疼不疼?”夜婴就地蹲下像摸小狗那样摸摸跪在地上拔自己的手的虎魄的脑袋,一句话逗得虎魄涨红了脸:“谁是小朋友,你才是,你们全家都是小朋友!”说着一个扫堂腿扫向夜婴,夜婴笑着向后跳开,自然的擦掉额上的冷汗。刚才虎魄突然出现在自己上空,那样的速度和力量夜婴很清楚那是她无法与之对抗了,她很确定要想自己输的不要太难看,就决不能硬碰硬。
见虎魄脸红一副不甘心的模样,族长大人笑得开怀:“这丫头有点意思。”居然这么快就知道了虎魄的弱势在哪里。
虎魄不愧是雷系,一拳一脚无不伴随着雷电,强大的攻击力夜婴躲避的很吃力,二人你来我往,一个打的很累,一个躲得很累,几个回合两人终于拉开距离,夜婴单膝跪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虎魄哪里肯给她喘息的机会,右手指天画了一个浑圆,瞬时无云的天空想起阵阵雷鸣,只见他的右手缓缓落下指向夜婴:“落雷!”
“强土得金!”夜婴慌忙之中顺势以自己为中心围绕自己迅速的画了一个圈,依旧是半跪的姿势,双手撑在地上,霎那间圆圈之上窜出一道道的铁栏杆向着圆心的上方弯曲伸展聚于一点,那中心的一点刚好迎接了那一道落雷,分化了电流将其引入地下。
想到昨日的万雷如雨也是被她以这种方式化解,虎魄停止了雷击:“雷刃!”右手成拳击上成掌的左手,青蓝色的电光闪现,只见他从左手掌心抽出一个雷电形成的长刀。见到那把刀,风白骏眉一皱,瞥向族长大大:“你把那把刀给了他?”“这个年纪也该有一件趁手的兵器了,你家婴儿你没给她准备?”“哼!”风白无比的鄙视这个老滑头,他离家甚久身上就一把笛子,能有什么宝贝给夜婴?
雷刃一挥,强光乍现,夜婴只觉一道青光从上方闪过,保护着自己的铁栏纷纷断成了两段,夜婴收了防御,虎魄只是轻松的挥着刀,便有一道道光刃飞向夜婴,夜婴土盾,金盾皆被一击击碎,无奈之下只得四处逃窜。
一道青光险险的从夜婴脸边闪过,她还来不及吸一口气就见虎魄持雷刃消失了,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直觉他会出现在正前方:“以木为盾,生生不息!”数不清的滕蔓交缠结网拔地而起形成厚实的木墙,虎魄果不其然一刀刺上了木墙,藤蔓蜿蜒的缠上了雷刃。本来他放手就没事儿了,可偏偏这孩子一根儿筋,直来直往,为显示自己的力量偏要把这墙穿透,茗儿瞧着自家弟弟这股傻劲儿扶额,别过头去。风白淡然的品茶胜负已定,今儿个的茶真香啊!
电光与滕蔓摩擦产生了微小的火花,已经十分吃力的夜婴收回颤抖的左手,右手抚上藤蔓,使劲最后的气力“以火焚木,木多而火炽,烈焰如风!”霎时间星星点点的火花蔓延开来,木墙变成火盾,强大的火势卷起火焰风暴将虎魄卷在中心,虎魄一时惊慌失措,不知该如何是好,大声呼救:“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