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幻想言情 禁止打包带走:杀手是美男

109、第一百零八章 把终身交予

  更新时间:2012-06-21

  夕凉说着幽幽的看向言珃,阳光折在她身上,勾勒出她嘴角的浅笑。那笑容很平静也很优雅,而言珃却蓦地浑身颤抖起来。这么看似温和柔弱的女子原来是靠着野兽一般的行径活下来的。不过四岁而已,她居然杀死了六匹狼崽,在那样绝望的环境下活了下来。也许,自己并不可以恨她,毕竟魅娆是魅娆,她是她。纵然是魅娆的亲生女儿,她也只是一个受害者,她受到的伤害一点也不比别人少。此刻很多语言都是苍白的,言珃只是定定的望着她,给她一个友好而善意的微笑。

  “后来我依旧每天跟着大胡子练功,他对我的态度依旧很恶劣,动不动就打我。五岁的时候我已经能杀死一匹成年的狼了,父亲依旧叫我叫到面前,隔着那无表情的面具看着我。我没想过他会夸赞我,也不敢奢求他会夸赞我,只是定定的回视他。

  我以为他又会将我关进某个地方,谁知他竟然要我去杀了大胡子。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便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他冷冷的转身离开,说的还是那句话,三天之后我要听到你师父的死讯。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只是脑中不断冒出大胡子的脸,时而举着鞭子冲我吼,时而扬起眉毛向我甩鞭子。我的确恨他,有时候也会咒他死去,但是当我一次又一次杀死狼崽的时候,我又开始感激他。正是因为他的严厉我才能在一次次的搏斗中活下来,我所有技能都是他授予的。我即使不感激也不能杀死他。

  现在想来那是我最后的良知,我心中对那大胡子尚且还有一丝不忍。

  可是后来我还是把他杀了,趁他不注意的时候。他一定从来没有防备过我,所以我那么轻易的就得了手。

  他死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我,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平日骂我时候的情形,我莫名奇妙的就哭了起来。我觉得自己一定是天煞孤星,所以我身边的人都被我害死了。

  我是七岁的时候学会杀人的,当时来找楼主的是一个长得很正派的男人。父亲收了对方的赏金,便将我叫到跟前。那男人一看到我脸色就变了,连连叫着要把钱拿回去,还和家丁起了争执。

  我当时不知是什么情绪,反手就是一剑,剑刃劈在一边的案几上,那青玉的案几应声裂为两段。那人身躯一颤,立时便和我说了仇家的地点。他必定是想着,这么个小孩不会引起人家的怀疑,也就更容易得手,反正我死了他也不过是损失那一笔钱而已。

  我就在对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闯进了对方宅子,一口气杀了三十六口人,包括一对还不会说话的双胞胎小男孩。”夕凉这般说着,扭头看向言珃,一双深棕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

  言珃茫然的回视她,尚且不能从那个故事里缓过神来。七岁而已,多少人还是天真烂漫的孩子,这个女子竟然已经学会杀人了,一出手就杀了一家三十六口,还有两个不会说话的孩子。要有怎样狠的心肠才能做到这样呢,一种难以言说的凉薄贯穿心脏,言珃不甘心的问,“你一定是觉得两个孩子留在世上很可怜,所以才狠下心来那么做的吧?”

  “不是,你把我想得太好了,那时候的我已然没有什么心了。我只知道我不这样做我的父亲会责罚我,我只知道我不这样做将来的某天我有可能被那两个小孩子杀死。我所有的思想都只围绕我自己而存在,我也想着,这辈子我再也不会为谁而改变这样的习惯了。”

  “可是后来你遇到了楼啸……”言珃接道,眼中带着深深的悲悯。听到这个时候她已经完全不恨这个女子了,这样一个无辜而可怜的女子。她没有办法恨,她只是替她可惜,为什么要是那个男人的女儿,为什么要活得那么辛苦,为什么从来都不给自己机会。

  “对,我遇到了楼啸。”夕凉说着微微的笑了起来,太阳已经落到西山,嫣红的光照着她苍白的脸,那张脸彤红的温和的。有那么一瞬间惊艳了言珃,她以为自己看到了仙子。

  而夕凉丝毫没有注意到对方的出神,只是自顾自的接道:“你别看现在的楼啸总是冷冰冰的,不喜欢笑。小时候的楼啸不是这个样子的,他很温和,会对每一个人笑。我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他还昏迷未醒,被父亲夹在怀里。天光镀在他身上,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平静了下来,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动。

  天空云卷云舒,海上月升月落,太多美好的景象都在我看到他的一瞬间浮现在眼前,那时候我便知道,楼啸就是我的整个世界。若这个世上非要我守护一个人,那我便守护着他好了。

  我就那么守护着他,父亲要他去喋血魔窟,我便也跟着去喋血魔窟,父亲要他服下四时归的毒药,我便也服下四时归的毒药。我总想着,这辈子他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他怎样我便跟着怎样,死也好,生也罢。

  那时候的感觉真好,他不过十多岁,会对谁都微笑,会温柔的看着我对我说,夕凉这世上只有你对我好。便是和我一样手上沾满了鲜血,他依旧笑得温和无害。

  我起初不知,以为他天性如此。正因为当时的愚钝,所以有了后来的事情。现在想来真是后悔呢,还是我自己亲手埋葬了他的温和,埋葬了他对我的不同。他之所以还会那般温和无害,是因为他信任我他不曾防备我。”

  “信任?”言珃不明所指的看着夕凉,信任和温和有什么共同之处吗?

  “你知道什么是信任吗?”

  言珃想了想道:“就是以性命托付,把终生交予?”

  “这是往大了说,信任往小了说就想一个小孩子的感觉,你把他抛向天空的时候他会对你笑,因为他知道你会接住他。”夕凉说着眼光微微的垂下去,手指又将剑鞘抚了一遍。

  言珃看到她微微翘起的睫毛,以及那蹙起的眉弯。轻轻一叹,她也跟着忧伤起来。“可是你把他抛出去,却没有接住他,对吗,所以他会怪你,以至于你们越走越远?”

  “我那时候并不知道,我不是故意不去援助的。

  那一次他辞别了楼主和兄弟们,将手下的十三人都留在我这里,然后独自上了路。我们约好只要他的书信一来,我便立刻带着人去援助。

  我一直觉得他是不需要援助的,毕竟那时候他很厉害,从来没有败过。可我收到了他的求援信,很急,要我火速带人下山。

  我不知道父亲怎么就知道了这件事,他看着求援信,久久才说出一句话。

  他那句话说得太好,不是你别去一类,也不是他自己可以的。而是他的力量渐渐强大,你不怕有一天他会离我们而去吗,你这么救他,不怕助长了他的势气,落得一无所获的下场?

  我当时就犹豫了,所有的事情我都不担心,除了这一件。我唯一害怕的就是他突然离开了我,留下我一个人面对着凉薄无助的世界。我鬼使神差的就相信了父亲的话,真的没有敢去援助。

  后来他回来了,冷冷的对我说了句,夕凉,谢谢你让我看清这世界。那一刻我觉得很委屈,我很想告诉他其实我只是害怕他离开我,我只是怕失去他。可是他没等我解释,就转身走了。

  再后来我听玄说起了那一役。玄在在去执行任务的路上凑巧碰到了他,所以出手相救,那时候楼啸已经受了多处刀伤。在看到玄的那一刹那,他叫出的居然是,夕凉总算你来了。

  你肯定没有办法想象我听到这一段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只觉得死也不过如此之痛。我想定然是在那时他就失望了吧,对我失望,继而对这个世界失望。可是谁又能知道我的痛,我的悔呢?”

  言珃无言的叹了口气,默默的望着夕凉。她心中有酸涩,毕竟她一直觉得楼啸应该属于她,可这么一段时间里他却把夕凉当成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她也无助,陪着夕凉一起无助,她失去了生命中最灿烂的色彩,所以她再也不会笑,眼神中也再也没有温暖。她把她所有的温暖都给了楼啸,所以她再也不会对别人笑。可是这些情绪都是苍白无力的,无论如何恨,如何爱,时间一过都回不去了。

  “夕凉,故事很美,不过都结束了。”

  “是啊,一切都很美好。”夕凉捂住脸叹了口气,手被剑鞘冻得有些凉,她就那么久久的捂着脸,再不肯说一句话。

  言珃就那么默默的看着她,也不再说一句话。一小婢就在此时穿过花厅走到门边,恭恭敬敬的施了个礼道:“令主,楼主来了。”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