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幻想言情 禁止打包带走:杀手是美男

23、第二十二章 别了,燕息谷

  更新时间:2012-04-18

  茯苓皱皱鼻子,面上有些凝重,“都怪那个玄少,要不是他惹公子生气,公子肯定不会让你们走的!”

  言珃倒是不以为意,眯着眼睛看着窗外的天空,一颗心早已飞得老远。总算又要和他见面了,虽然只隔了几天,但是真的很想他呢,不知道他身上的伤好了没有,不知道自己的法术还管不管用?

  茯苓有些郁闷的看着面前的少女,已经是第五遍了,她还是一脸微笑着看着窗外,外面那颗竹子也没什么好看啊,她想不通她怎么能看那么久?终究怕误了时辰公子怪罪,她小心的扯了扯那人的衣袖。“言姑娘,你没事吧?”

  “啊?没没事……”黑衣如墨的人影散成碎片,面前是茯苓一双略带询问的眼神。心中的难堪将脸搅得通红,绞了绞衣角言珃小心翼翼的避开那探寻的目光。“玄哥哥在哪?他有没有和你说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话音一落窗外便传来了清澈的笑声,“小珃,哥哥可是等了你大半天了!”

  循声望去一身白衣的泽凯抱琴坐在一根细小的竹子上。竹子轻轻的摇晃,却硬是没有折断,在离地面一丈的地方摇来摇去。

  言珃呆了一呆,将桌上的包袱跨在身上急急忙忙的往外走。“啊……哦……我这就来了……”

  这包袱中一个是燕聆殊开的药,另一个则是泽凯扎的,也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只是那个包袱似乎没有扎好,言珃转身的时候在茯苓身上一撞便散开了。几件衣服从包袱里落了下来,雪白的衣服落在地上,晃得人眼睛发痛。

  茯苓眼角狠狠的跳了一下,一个不留神就大声叫了起来。“言姑娘,你干嘛偷我家公子的衣服?!”

  言珃脸上又是一烫,紫晶晶的眼睛一瞬不瞬的望着茯苓,小声的抗议着,“我没有……”

  被那样一双眼睛盯着,茯苓只觉得整个人都快要化掉了,小心的拾起散乱一地的衣服,她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搞错了,可是,这衣服真的是公子的啊!“言姑娘,这衣服确实是……”

  白光一闪,手上早已落空,回身处是泽凯微冷的面容,一双眸子带了些许杀气看来,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狠劲十足。“这衣服是我的!”

  茯苓的确很不喜欢这小子,说不出来的不喜欢。他嘴太刁,武功太好,再然后,他总能把公子惹得生气。在这个小子来燕息谷之前茯苓从没见过公子生气,可是自从这个小子来了以后……

  茯苓的确很想骂他一顿,可是张了张口却还是把话咽下去了,他眼睛的锋芒太锐利了,让她不敢轻举妄动,到最后连头也情不自禁的低了下去。

  泽凯将衣服重新装回包袱里,一手拍了拍言珃的肩膀,声音又恢复了吊儿郎当。“小珃咱们走吧。”

  貌似不发火了,茯苓暗自松了口气,回头狠狠的拽住那人的衣袖,“喂,你别走,把公子衣服留下!”

  衣袖被拽住,泽凯前行的脚步不由一顿,看着衣袖上多出的褶皱,他的眉尖也暗自生出了褶皱。嘴角冷冷的勾起,他眼底的笑意很淡却也很刺眼。“就凭你?”

  茯苓舌头打了个结,手指颤抖了许久,却还是硬着头皮顶了回去,“就就凭我,你这个小偷……”

  小偷?英明神武的玄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用在自己身上呢,眸光一闪,下一秒他已然笑了起来。“你确定?”

  映着朝阳,这一笑花见花开,人见人爱。只是那些个胆小的人,譬如像茯苓这一类的看了却觉得寒气凛凛。茯苓还没想好要不要就此撒手就被那人一记爆栗敲在了头顶,只觉得头顶星光四溅,她顷刻间就要昏倒在地了,但是信念却越发的坚定了——岂有此理,在燕息谷偷东西,还打人!“我确定,你必须把东西留下!”

  这样都敲不晕你?泽凯脸上一干道,“我若是执意要带走呢?”

  茯苓只觉得头昏昏沉沉的,像喝醉了酒似的,若不是抓着泽凯的衣角她肯定一头栽了下去,使劲摇摇头,话里透出几分醉意。“那那你就别想走!”

  泽凯无奈的笑笑,一时间舍不得回答这个问题。看着窗外青葱的竹林他心中闪过些许软和,不走,多好!

  可是身后一身清淡的叱喝却打破了他的幻想,“茯苓,放手!”

  一侧的拉力卸去,泽凯抱着包袱踉跄的退了一步,整理起情绪望着突然出现的那人得逞的笑。“这些衣服不是你的吧?”

  “不是。”声音平静得出奇,微微敛起的琥珀色眸子里窥不出丝毫情绪,无论是那摇曳在微风中的衣角还是那流转在空气里的发丝都带着拒人于千里的冷淡。

  泽凯一怔,瞬间心尖都凉了。耳边来来回回都回荡着那句不是,不是,不是……

  “不是便好。”冷冷的丢下这么一句话泽凯拉了言珃就走。

  抬脚走过燕聆殊身边的时候他故意将头扬得高高的,看也不看他一眼。燕聆殊也微微低着头,勾起的嘴角有几分释然,还有一丝看不出的哀凉。

  等燕聆殊转过去的时候那少年已经跨上了马车,将那包袱一把扔进车厢里,他吐掉一直叼在嘴里的竹枝,手中清叱一声“驾”那马儿早已撒开蹄子跑远了。

  燕聆殊就那么一直望着他消失在竹林深处,直达那得得那马蹄也听不清了他才转身回了屋。

  以往那少年离开总会在他面前唠叨好一阵子。要么就是在上马的那一瞬嬉皮笑脸的说,小聆殊,你真的忍心让人家走吗,求我吧,求我我就不走了。要么就是趁他不备在他脸颊上啃一口,然后不知死活的笑着,小聆殊,我一直以为你酿的酒好喝,现在看来,你更加的季包可食!

  燕聆殊公子嫌恶的擦着脸上的口水,等想清楚对方口里的季包可食其实是秀色可餐的时候对方早已走得老远,清亮的歌声从竹林里传来,像散落一地的金银。

  “我亲爱的小聆殊哇,我还会回来啦,你不要悲伤撒……”

  其卑劣行径实在令人发指,可是这一次他什么也不做了,聆殊公子却心里空落落的,隐隐的他悲伤了。

  马车在不紧不慢的走着,依依呀呀的从地面轧过,将人迹少至的林间小路硬生生的印出两条车辙出来。言珃依着车壁坐着,上下的颠簸让他昏昏欲睡,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这是一个香甜的梦,飘着糖果一样的味道。

  她看见满天飞舞的紫色小花,花间是那样举着弯刀跳舞的阿格们,他们的歌声清亮而豪迈,引得她在中间灿烂的笑。阿公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将一件漂亮的狐皮披风罩在她身上,轻轻的在她耳边说话。

  ——小珃,离开紫罗山,离开阿公,你要坚强。

  ——小珃,那只锦囊一定要见到你白虎的时候才打开。

  ——小珃,不要和别人说你是紫罗山的人。

  ——小珃,阿公不能再照顾你了。

  她不知道阿公为什么突然这么说,只是看着那张俊逸的脸不住的点头,阿公说的话小珃一定要听。

  脚下一滑,她忽然就摔倒在地,头重重的磕了一下,再爬起来时哪里还有阿公,哪里还有紫罗山,有的只是面前淡灰色的马车,额头已经肿了一个包,是在车壁上撞的,车帘随着马车的上下颠簸而飘动着,时不时露出那白衣似雪的背影,那干净笔挺的背影乍一看去竟有几分落寞的味道。手指挑起车帘言珃挪到他身边坐下。

  细碎的光影落在少年身上,素来没个正经的少年此时竟说不出的沉静甚至寂静。言珃轻轻的碰了碰他的手臂,细声细气的道,“玄哥哥是舍不得聆殊公子?”

  泽凯一惊,捏着鞭子扭头看来。少女紫色的眼睛湛清得没有一丝杂质,一望便能到底,在这样纯良的少女面前没必要说谎吧?稍稍的一点头,他老实的回答。“嗯。”

  “那些衣服真的不是聆殊公子的吗?”

  沉吟了片刻,少年依旧沉静的点头。“嗯。”

  得到肯定的回答言珃微微一笑,看了那少年怀中的包袱一眼,淡淡的问。“玄哥哥其实很想让燕聆殊公子留下这个包袱是么?”

  这一回泽凯的回答再不是嗯,而是微微敛起了眸子,待到脸上哀绵褪尽,只剩肃杀的时候他轻轻的笑了起来。“可是,他终究没有留下它。”

  少年周身都严实的防备着,一丈以内都是杀机。言珃并不懂武功,只觉得周身都背束缚了一样,一点点的不舒服起来。“那哥哥为什么不直接留给他呢?”

  “他看不上的东西便是留下他也不会看一眼的,何苦呢?”少年不以为然的撇撇嘴,片刻后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一撒手将手中包袱扔向空中,手中琴弦一弹一抖,白色的锦缎在空气里凌碎成雪,隐约间那衣袍上竟然可以看见墨色的字迹。

  喋血之杀几个字擦着车辕而落,被少年弹出的琴弦击中,再一次粉碎成泥。少年嘴角一勾,笑得闲散,“本少才不稀罕呢,他以为他是什么东西,这天底下多的是姑娘等着本少!”

  听得他怎么说言珃只是淡淡一笑,伸手接住一片擦过脸颊的碎布,许久才喃喃出声。“哥哥难过了吧。”

  泽凯嘴角一僵,看着少女目露凶光,恶狠狠的威胁。“本少才没有难过,你小丫头再要胡说我就掌你嘴!”

  言珃不以为然的摇摇头,“哥哥不要骗我,我看出来了,楼啸马蹄踏下来的时候我也是这样难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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