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9-04-14

　　我嘴里轻嘶了一声，四处张望了望。那女人，却硬是没了踪影。“走了？”

　　“嘀咕什么呢？”小凡拎着一个大袋子，放在了凳上，从里面端出一个食盒来，递到我手上。“喏，新鲜的白粥。还热着呢，快吃吧！”

　　我略有些失望地收回眼神，打开盖，一阵热气直扑面上来。挺诱人的。只是――我看着小凡：“没有勺吗？你总不会想让我用手扒着吃吧？”

　　小凡笑着从袋里拿出一只小勺来。是一次性的，不大，但总比没有强。“不光有勺，还有小菜呢。”她又拿出两袋小菜来，边帮我撕开封口，边问：“刚才老远的见你跟人聊天来着。那人呢？走了吗？是谁呀？她消息挺灵通的，怎么知道你住院的？”

　　坐下来，一口热粥下肚，从口到心，都倍感暖意。真是舒服！忽地听小凡问起那个女人，我手正准备送到口里的第二勺粥，在嘴边停顿了片刻。“那个女人啊！我也不认识。只是有点怪怪的，认错人了还说个不停。”

　　“哦。”小凡不在意地点点头。

　　我抬眼注意了一下她的脸，把第二勺粥送进了嘴里，几乎没有咀嚼，便一口咽了下去，一口烫到心，我差点没跳起来。

　　“慢点！又没人跟你抢。万一被烫死了，多不值！”

　　“什么话！”

　　小凡忽然用肘捣了我一下，神神秘秘地冲我一眨眼，说：“知道刚才途中我听到什么爆炸新闻吗？你准想不到。”

　　我督了她一眼。“知道就说。别故作神秘。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人。好奇心毒死猫。你不说就算，我不在乎。”我埋头喝粥，有些心不焉。刚才那女人的脸和那女人的话还在我脑子里在我耳边来回着。

　　小凡嘟了嘟嘴，兴致小减。“林素也住院了，跟你还做了楼上下的邻居！”

　　听到是林素的名字，我立即抬起了头来，问小凡：“生病还是意外？”

　　小凡“嗤”了一声。“好奇心毒死猫。你别问啊！”

　　“小凡！”我压沉了声音，表情也严肃了下来，“别忘了，林素是我的客户！”

　　见我拉下了脸，小凡面露委屈之色。她嘟着嘴将她道听所得的新闻一字不漏地讲了出来。听得我眉头深蹙。“听说，她在咖啡厅密会同性女友，其间两人发生口角，闹得很不愉快，另一个人甩手先走了，林素在离开的时候突然晕倒，被咖啡厅的服务员送来了医院。还有人说，林素因为工作紧张压力过大，精神状态早就出现了问题。这次的事只是导火线，不然也不会这么轻易就晕倒。”

　　“你从哪儿听来的？一定是恶炒。林素怎么会是同性恋呢？”我不屑地摇头。

　　“你跟她也不熟，你怎么这么断定她不是那种人？现在外面的人都知道啊。”

　　“不管什么消息，都有误传。我们不是当事人，我们没资格在这儿品头论足说三道四。”

　　小凡看着我，点头。对于这一点，她并不像其它人一样那么世俗那么八卦。

　　“她也住在这家医院？”我抬头望着面前的两座住院大楼。

　　“嗯。就在你楼上，要不要去看看？不过，听说，都两天，还没醒呢！”

　　“医院怎么说？”

　　小凡耸耸肩。“病因不明。专家也会诊过了。似乎是个棘手的个案！”

　　“哦？”我的脑子里忽然有一种念头闪过。我还没来得及抓住它，脑子里却又忽然变得一片空白。再也想不起什么。且又无法思考。我忽然之间，呆怔在那儿。如同一个木头人。

　　当我和小凡一路披着阳光回到楼层里的时候，有一种感应，如电波，触串进我的心。站定进电梯里，我如临大敌地提蓄灵力。我的手缓缓地握紧了起来。

　　“怎么了？”小凡察觉到我在蓄积灵力。她环顾电梯里的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她的面色也渐凝重起来。“怎么了？汶姐。”

　　我犹疑着摇摇头。“不知道。只是一种感应。还不能确定。好像是～～”

　　“什么？”

　　“怨气！”

　　小凡的心跳明显地惊漏了半拍。我感觉得到她的紧张，以及越绷越紧的神经。“放松点！”我淡淡地笑着说着，顺势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我说了，只是一种感应，况且我还没有确定呢。也许不是。不过，就算是，你也不用怕啊，不是还有我呢吗？你该不会是对我的能力有怀疑吧？”

　　“当然不是！”小凡回应了我一个有些牵强的笑容。“有你在，我的字典里就没有一个‘怕’字！”

　　口是心非！

　　不过，我又何尝不是？暗自里，我自讽地笑了笑。因为，我的手虽然握得这么昆，却仍是控制不住轻微的颤抖。这颤抖，很轻微，小凡是看不出来的，然而，却是瞒不过自己的。因为，这种怨气，不一般。如果我的感应没有出错的话，这种怨气，应该是来自于怨灵。而怨灵的力量，是可怕的。对于小凡这一类普通平凡的人来说，更是恐怖的！

　　一声提示音过后，电梯的门开了。

　　“到了。”小凡的眼神有点怯怯的。她近近地落在我身后，跟着我出了电梯，右拐，在走廊里边走边找林素住着病房。“515。应该就是前面那一间了。”

　　越走近林素住着515房，那股怨气，便越重，越混。仿佛，每一颗粒的空气都是由怨气幻染而成的。我，已积蓄起了所有的灵力，蓄势待发。我看了一眼小凡，不禁为她担心起来。虽然她是我的助理，跟我学过几招，但应对普通的case尚还过得去，对待这般厉害得简直可怕的怨灵，怕是就算十个小凡加起来也指不定就能自保。

　　我的双眉之间，锁蹙成了一道“川”。“川”字中央，隐隐地，有一种炽热的感觉。这感觉，是从未有过的。我讶异地轻嘶了一声。

　　“怎么？有什么发现？”小凡的语气有些忐忑不安。

　　我示意她噤声。我的手里已蓄集出了那一束猩红色的剑光。因为，怨气，已经集结了过来，围在我们的身边我们的头顶。很重，很混。我每走一步都感觉很吃力。汗珠，从我的额头上沁出，而后，缓缓地下滑，滑落在我持剑的手上。

　　我手里握着的，是上古神器“心剑”。剑光一出，便足以驱魔诛邪。然而，这股怨气，却是无畏无惧，且更混重了，还愈渐逼近。那份混重，让我有点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