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9-04-30
“喂,又想什么呢?”
回过神来,一只手在我的眼前晃着。我打开了,坐直了身子,把浴巾扔在旁边。敦煌的天气倒是真的挺干燥的,才一会儿,原本湿漉漉的头发已经开始有点干了。或者,我思想开小差开得久了?“我只是在想,明天该去哪儿走走看看。”
他拿着杯斟上香槟,递给我,说:“这两天我们也玩了不少地方了,最重要的是今天我们瞻仰过了敦煌最著名的莫高窟!这可是稀世的佛家典藏啊!怎么样?我介绍的地方不错吧?”
我品了一口,在嘴里回味了一下,这香槟口感还不错,应该还值两个钱。这小子今天真是破费了啊!我点点头。“还不错!我最看重的是那些壁画。那画功,真是高水准。真是不得不惊叹古人的妙笔神功啊!”
“哦?原来你喜欢画啊!早知道带你去个什么画廊看画展就好了啊!”
我喝着香槟,没理他这句。这敦煌昼夜温差还真是有点大。白天在外面做足了光合作用,现在回宾馆里倒还真觉得有点凉了。想着,不觉倒真的打了个喷嚏。
“怎么了?是不是感觉有点凉了?我不是告诉过你这儿的昼夜温差大嘛!”
“没事!”我起身拿了件外套披上。
他轻哦着点点头,也给自己斟了杯香槟,挺煞有其事地品了一口。然后,说:“不过,今天看你对鸣沙山倒是也挺感兴趣的,不下于山间的莫高窟啊!怎么样?敦煌可不止佛家典藏这么点看头啊。”
我不否认地点点头。鸣沙山是很有特色的。整座山几乎都是沙堆积而成的,山峰陡峭,势如刀刃。莫高窟就分布在鸣沙山的崖壁上三四层不等的地方。有意思的是,沙丘下有沙土层,一旦有风吹过,整个沙土层就会发出鸣响。照郑杰所说,即使没有风的时候,沙粒间也会有像丝竹管弦一样的声音。
这的确很奇趣。
“明天,我们起个早吧?”
“做什么?”说实话,玩了两天了,我还真有点乏力的感觉了,倒想明天好好的睡个懒觉来着。
“带你去沙漠,看看沙漠奇观!”
“什么沙漠奇观?”
“戈壁幻海!”
我顿时提起了兴趣。“那是不是就跟海市蜃楼似的?错觉的那种?”
他的眼神里忽然有点特别的意味地看了看我。“说是也是,说不是也不是。总之,明天你见到了就知道是什么样的了。”
我挑了挑眉。他的话跟他刚才一刹那间的眼神一样有点别的什么意味。不过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也许只是他一贯耍酷的伎俩罢。戈壁幻海啊!明天倒真的要见识见识!
何方怎么也没想到,来找伊汶事小,反倒被“扣留”事大了。好在有小凡从中软化那三个老家伙的性情,否则,他们说不定会连定身咒也用上。
自从小凡晨练回来后才从小凡的嘴里得知伊汶失踪了。在他追问了数遍之下,在空空大师点头之后,小凡才道出了整件事情的缘由和现状。这不得不令何方跌破眼镜。什么远古。什么灵族。什么王室。什么重生。什么跟什么?可这些怎么听来都跟伊汶有莫大的关系,连眼前这个小凡都好像牵涉其中。
这个世界忽然间怎么了?
然而,知道真相是得付出代价的。打从告诉他知道那一刻起,他就被警告,未经他们同意不得离开这间屋子半步。还半步?他现在连晚饭都是坐在沙发上吃的,连三分之一步都没动。
空空大师说,这样做是谨防泄漏天机。
还天机呢!一串稀里糊涂只让人头昏脑涨的故事和人际关系,有什么天机?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一切得等伊汶回来了再问个清楚。
在用过晚膳后,空空大师稍事走了几步,回头来上下打量着何方。看来,他对何方挺感兴趣。
居然看不出这个年轻人的前身。很奇怪。每个人都应当会有前世再前世也会有来生再来生。可是眼前这个年轻人,居然任他怎么看都看不出有前身的影子。莫非他没有前身?只有今生?不可能。谁能只有此生一世呢?除非他不是人。至少也不是凡人。可是也没道理啊。他跟伊汶相识了那么久,凭伊汶的灵眼如果他不是凡人怎么可能没看破?
空空大师围着何方转了好几圈,才停了步来,皱着眉头啧啧两声。
“怎么了?司徒。他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尼伯又犯了口禁。
空空大师督了尼伯一眼,说:“老衲法号空空。尼长老莫不是又忘了?”
“我不是一时脱口嘛!”尼伯憨憨地笑了两声,又问道,“大师是不是从他身上看出什么不妥来?跟伊汶的失踪有关吗?”
“无关!”
“那怎么――”
空空大师皱了皱眉头,把话咽了回去。“年轻人,这几日怕是都要委屈你了。等找到伊汶,我们再做它想。”
何方重重地哼了一声。“委屈?这何止是委屈?你们这简直就是绑票!”
小凡、尼伯、尼婆和空空大师都同时圆睁睁地望向他。“绑票?”
何方无精打采地窝在沙发里看电视。遥控器抓在手里,却不知该看哪个频道好。调来调去,也不知轮回了多少遍。真是!如今这频道多了,反倒找不着一个好节目了。不过,也许是他自己的心情糟的原因,在拿电视撒气吧。
“喂,你倒是定个台看看啊。你这样调来调去我眼睛都花了!”小凡坐在一边的沙发上,吃着橙,瞪着他。
何方嘶了一声,坐直了身子看着她,问:“我有没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了?你怎么总是对我这态度啊?”
“哪个态度啊?”小凡不以为然。
“还哪个态度?就这态度。阴阳怪气的,不成调。如果我什么地方得罪你了你说出来好不好?我也得有个数啊!”
小凡跷高了二郎腿,吃她的橙,不理他。
“哎,你这是又怎么了?”何方的心情本就不爽,被小凡这么一来,在不爽上还得再加个“更”字。干脆,关了电视机。屋子里忽然的寂静一片。静的,连何方自己都有点不适应。好久没试过这么静的晚上了。何方挠了挠一头浓密地短发,环顾屋子里,问:“那三个老家伙呢?这么早就睡了?”
小凡拿一片橙皮扔了过去。“什么老家伙?说话怎么这么没分寸?秃头的叫大师,那两个你就叫长老吧。”
何方失笑起来。“还说我不懂分寸。你呢?不也一样?说是大师,还说什么秃头的?再说,什么长老不长老的,于我何干?就算他们真是那什么灵族的长老,哪怕是神仙,他们是他们,我是我。”
“别以为这叫个性!说穿了,也不过是‘德性’罢了。”
何方差点没跳起来。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按捺了一下情绪,说:“得,好男不跟女斗。让你说个痛快去。我睡觉总行了吧?”说着,从沙发里站起来,往房间的方向走去。
小凡把他叫住了。“你去哪儿睡?”
“废话,睡觉还能上哪儿?房间呗!”
“那是伊汶的房间,岂能让你睡?”
“合着,你意思是该给你睡?”
“当然不!”小凡吃完了橙,抽了张纸巾抹抹手,说,“谁也不能睡!”
何方倔着点点头。“行。那我睡客房总可以了吧?”
小凡还是摇头。
何方急了。“哎,你什么意思?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小凡指着面前的沙发说:“在你解禁之前,你就睡这儿吧!”
“沙发?”
“嗯哼。”小凡耸耸肩应着。
“凭什么?再怎么说我跟伊汶也是青梅竹马的朋友了,睡客房不为过啊。凭什么让我睡沙发?”
“尊老爱幼,听过没?客房要让出来给那三个老的睡。你一个年轻力壮的大男人就不能委屈一下?亏你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这么点风度都没有?”
何方想说点什么,可是转念想想又咽了回去。算了,睡沙发就睡沙发喽。总好过要他睡地上。“可你总得给我一床被吧?”
小凡督了他一眼,哼了一声,“等着!”转身往房间里去找被褥。还没到房间门口,她停住了。好像屋子外边有点动静。像是有谁在说话。小凡提高警觉地踩轻了脚步走到何方身边,轻轻拍了拍何方的肩膀。“听见没?外面有声音。”
何方被她突如其来的一拍吓了一跳。刚想发火,听她这么一问,怔了一下,转而静下来仔细去听。好像是有点什么动静。悉悉碎碎的。听不清楚是什么。“什么声音啊?会是谁?”
小凡指了指他,示意他去开门看看。
何方皱了一下眉。也是出于好奇心的驱使,他还是乖乖地去了门口,贴着门又听了一阵,还是听不太清楚,这才深吸了一口气猛地开了门。门开了的一刹那里,何方的脸都吓绿了。“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