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9-03-26
十一点钟。电话响了。是小凡接的。我从洗手间出来,刚洗完手,一边抽了张纸巾抹干手,一边接过电话。是朋友何方。他说他受他的父亲的朋友之托想找我帮忙。我问他是什么case,他说他也不太清楚,只是应他父亲之请才打电话给我。在小凡查过备忘录之后,我给了他一个预约时段,叫他父亲的朋友过来我这里。
下午三点至三点半,这是我给何方的一个预约时段。现在才十一点,还早。反正,早上的预约已经结束,闲着有空,不如先去做个face。
女人嘛,一张脸,比什么都重要!
问小凡去不去。她笑着摇头,推得十万八千里。她就是这样,喜欢素面朝天,从不爱打扮,更别说美容了。有时候,我还真有点看不过去。年轻轻一个姑娘家,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可贵的青春,不懂得把握自己的容貌呢!
虽然我也仅限于描描眉,涂点口红什么的,淡汝而已,但是,最起码,我还知道“每天爱自己多一点”的道理,至少我还懂得保养自己啊。我可不想十年过后人老珠黄皮打皱。那模样,自己都不忍心去想。
“你真的不去?”我再度试探性地挑唆她。“我请客哦。”
小凡还是谢绝了。
我识趣地耸耸肩。“不去拉倒。我自己去。”叮嘱她帮我买份汉堡加美禄作午餐,便推门出去搭上电梯直上九层。
挺方便的。我们这幢楼里就有两家美容院。一个在二楼,一个在九楼。不过,我最常去的还是九楼的那一家——feeling(感觉)――名字就符合我的口胃。况且,那儿的老板跟我混的也挺熟。他的店,还是请我看得风水。
所以,我去他那儿,在vip待遇的前提之下还可以再享受九折的优待。
划算啊!
不去那儿,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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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ce做到一半,我的手机响了起来。铃声是有趣的“三只小熊”,前两天刚换的。帮我做face的是这家店的店长。每次我来这里,只要她有空,她都会亲自帮我做。她在听到我的手机铃声之后,会心地一笑,停下手来,示意我先接电话。
我糊着一脸的护肤品,缓缓坐起身来,启用免提接听。是小凡打来的,说是我妈来了,现在正坐在我的按摩椅上等我呢。挂断电话,我僵着一张脸叹了口气。妈怎么来了?早跟她交待过没事别往我这儿跑,这是我工作的地方,不适合她出现。况且,这个时候,她不是应该在家煮饭吗?
“怎么了?有事情吗?”店长语气和蔼地问我。“要继续还是停下?”
我啧啧嘴,说:“还是先停了吧。不好意思,先记我帐上。”
店长边帮我洗脸卸去一脸的护肤品,边笑着说:“没关系,留着等你有空的时候再来。你先去忙吧!”
“谢谢啊!”我接过她递来的手巾擦干净脸,稍稍抹了些滋润霜,妆都没化便走了。回到五楼,推开我的工作室的门,直看见一个徐娘半老的中年妇女半躺在我的按摩椅上,享受地闭着眼睛,怕是都快要睡着了。
小凡在一边冲我挑了个眼色,走开了,进到里间。
我把包挂进衣橱,脱下外套,坐在办公桌前,打开镜子,边化妆边问:“妈,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过,这儿乱,你最好别来嘛?”
妈这才注意到我的存在。睁开眼,笑着望着我。“你回来啦。刚才去哪儿了?哎,你这按摩椅还真是舒服呢,我都快睡着了。”
“怎么你很累吗?昨晚没睡好?”我随口这么一问,没想她竟吃惊地问我怎么知道。我转开眼神看了一眼妈脸,“你也有睡不好的时候吗?”
我妈是个大大咧咧不爱操心的开朗型的女人,平日里,吃得香睡得足。她的生存理论是:天蹋下来,还有高个子和男人们先撑着!所以,听说她没睡好,我倒是吃惊了。正好上完了粉底液描好了眉,反正待会儿也要吃午饭,口红就不先涂点了。收起化妆盒和镜子,仔细端详她的脸,没什么异常地,这才问:“是不是有什么事啊?你也会睡不着?”
我妈关去按摩椅的电源,站起来走到我桌前,她的脸上绽出一种谄媚的笑。“小汶啊,你这两天什么时候有空?咱们一家人好好的出去吃顿饭?”
见她脸上堆着的谄媚的笑,我感到头皮一阵发麻。不知道她和爸爸又在搞什么。吃饭?幌子吧!
“怎么样?哪天有空?约个时间。”
我故作冥想状地看了她一会儿,说:“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天吧。就现在,我这就打电话叫我爸出来。地点你们挑。”
“现在?”我音调突然上扬了三四个分贝。待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她清了清嗓子,转折了一下,说:“今天不行。我约了朋友打牌呢。”
我在心里“善解人意”地点点头。“那你看呢?哪天合适?我无所谓,大不了,少接一宗生意。钱和家相比较,当然还是家更重要些。时间和地点就由你们定吧,定好了提前通知我就行。”
我嘴一下子笑开了。看来,正中她下怀。她连连点头唯喏。“好,好,好。就这么说定了。那我晚上给你电话。”
“嗯。”
自从开了这个工作室,我就不怎么住家里了。因为,偶有时候会有异界的拜访者出现,或请我这样或请我那样。我怕打扰家人,所以干脆就在靠近工作室的市中心租了个好风水的屋,简单装修了一番,便住在了里面。再说,一个人住,自由自在的,多好!不过,偶尔我也会良心发现,回家住上一天两天的,慰藉一下二老的念女心切。
“那——我就先走喽!”妈妈乐得有些不可支。又望了我一眼,确定我没有反悔,这才整理了一下似乎是刚烫了不久的卷发,扬着嘴跟我和小凡说着“拜拜”,人已经走出门有好几步了。
见她走了,小凡吁了一口气。“你妈又想干什么了?不会是吃饭这么简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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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玻璃窗,阳光略显慵懒却不失明媚地照在林素的身上,且在她的身后投出一个短短的影子。几乎可以被一脚踩定。
时值正午。林素刚与同事一起吃过午饭。回来的时候,在自动贩卖机那儿买了杯热咖啡。
林素是市电视台某益智类节目的主持人。因节目收视率较高,加之她平时为人中庸亲和,所以,她的人缘极好。今天不用录节目,林素得以闲下空来坐在办公室里晒太阳。
今天,天气真的很好。没有云,阳光可以不受任何遮拦的直射下来。林素的桌位正靠着窗,此刻,她就坐在她的位子上,闭着双眼,晒着太阳。
说实话,虽然晒着太阳,她仍会感觉到发自身体最深层的一阵阵的冷。咖啡才喝了一半,被她捧在手掌心里,晤着那一点热度。昨夜的那一连夜的梦,令她从醒来到现在一直都心神难安。半天了,她的双手都没有暖和过。
早上,经一个同事的介绍,她知道了伊汶这个人。抱着一丝希望,她去了,本想请那个人帮她解梦解惑。可是,那个叫伊汶的女人,却一口回绝了她。理由是:“三不做”。很奇怪,这年头,居然还会有人把上门的生意给推掉。不过,更奇怪的是,她都出了门了,却被伊汶的助手追上来塞给她一张名片说是遇上什么事的时候一定要打电话找伊汶。
她会遇上什么事?
那个叫伊汶的,凭什么料定她会遇上什么事?
林素的眼珠子在紧闭的眼皮子底下转动着,一对柳叶弯眉轻轻地皱了起来。
据早上介绍伊汶的那位同事说,伊汶是个通灵女天师,在市、在省,都是出了名的。但是,很多慕名而去的拜访者都被她回绝了。因为她虽然打开门做生意入了商流,但她有她的一套规矩,谁都别想“格外开恩”。今天,林素就被她的规矩拒之门外。虽然有些不甘心,可是,坐在位子上晒太阳这会儿,想想,林素还是挺欣赏这种人的。
做人有性格。做事讲原则。
不过,这个所谓的通灵女天师,真的有这么灵通吗?如果真的灵通,那她倒底预见了什么所以才会嘱咐自己一定要找她?
倒底会遇上什么事呢?
一定要找她的,那么,这事该不会是——
林素猛地睁开了眼睛,倒吸着冷气。由于在阳光下闭得太久,猛然睁开的眼睛有些不适应这个明媚的世界。有一滴眼泪,从眼角顺沿着流了下来。林素很快地将它抹掉了。因为,门外有一串高跟鞋的踢踏声。由远及近。并在她办公室的门口停了下来。接着,敲门声响起。还没等林素回应,门已经被推开了。
“我就知道,你肯定躲在这儿晒太阳呢!只有你才有这份闲心。”同事袁欣捧着一大束鲜红欲滴的玫瑰踢踢踏踏地走了进来。
林素婉然地冲她笑了笑。“怎么,拿着这么大束的玫瑰到处现人哪。今天是什么日子啊?结婚纪念日?你老公够浪漫的。”
“哪儿啊?就我家那位,能记住日子就不错了。送花?怕是他还不知道花店的门往哪边开呢!”
“那这束花是谁的?”
袁欣冲她一挤眼。“你的。”
“我的?”林素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说说,最近有什么艳遇?瞧这一大束,挺有情调的。能不能透露一下?帅不帅?哪个单位的?”
林素疑惑地接过花束找着咭片。“我的?不会吧?我可是个快乐单身族。”找着了咭片,打开来,发现竟是个匿名的。再看咭片上的内容,林素顿时脸色苍白地将整束玫瑰重重地扔在了地上。
“我会等你!等你重生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因为,我相信,你爱我,永生永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