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9-12
让苏子浩感到意外的是,他此行并没有如他所想的见到未来将要教授的这名“特别”的学生。而且从离开达尼氏家族的府邸直到回到学校这一路,他脑子里始终徘徊着许多问号……
苏子浩刚走,特莱斯便起身朝楼梯走去……
推开藏书间的房门,如他所想的一样,林雪柔依然孤单而安静的坐在桌前,手握画笔,专心之致的画着那副未完成的画卷。一缕阳光由玻璃折射进来刚好侧映在她的眉睫之间,在那微微上翘的如扇长睫上投下一层金黄色的光晕。
特莱斯进来的时候,林雪柔注意力依然全部在画上,头也没抬。直到特莱斯走到桌边映入她眼角的余光里,林雪柔才发现。
抬起头朝着他浅笑盈然。薄唇微启间露出如贝壳般洁白的一颗小虎牙,纯然可爱。
“你忙完啦?”林雪柔问。
“嗯……”特莱斯看着她的笑靥,温和的应了一声。俯下身子欣赏她今天作画的‘成果’。看着看着眉心一皱,伸手指着画问:“这个人是干什么的?”
林雪柔探着头,看到他手指的部分时笑了起来。
“哈哈!这个呀,这个是……”林雪柔说了一半,精灵的大眼睛一转,侧过脸调皮的斜睨着特莱斯:“你猜!”
特莱斯眉头紧蹙,换了个角度站到林雪柔身后,从正上放俯瞰画卷,看了半天,突然灵光一闪答道:“我猜这人一定是个杀猪的!”
“哈哈~你可真能胡诌!”林雪柔听着他的答案腰都笑弯了,捂着笑的发疼的小腹趴在桌子上起不来。
“本来就是!你看他举着口菜刀那认真劲儿,不是杀猪的还能干嘛!”特莱斯一幅无辜的样子,还一本正经的解释着。
“呵呵~既然你说是杀猪的,那猪呢?”林雪柔笑着反问。
“猪被杀完抬走了呗!”特莱斯半边眉峰一杨,理直气壮的推理。
林雪柔听着他的说辞实在笑的受不了了,摆着手示意他停止。
“那是到底是干啥的呀?”特莱斯低头看着笑的灿烂的林雪柔,也跟着笑起来。她笑的真好看,还是第一次,见她这般肆无忌惮的笑,他心里有种一直悬着的心思才放下的轻松感……
“这位是个磨刀的师傅,你没看见他前面的长凳上有块厚厚的磨刀石吗?”林雪柔指着图画上的一个物体给特莱斯看。
“哦,原来那是磨刀石呀,我还以为是块卖剩下的猪肉呢!”特莱斯瞄了林雪柔故意轻蔑的说。
林雪柔听他这么说,握起拳头回身在他身上垂了一下。
特莱斯没躲,而是反应极快的伸手反抓握住她的小拳头。
“本来就是,你自己画的不像,还怨我!”继续故意逗着她。舍不得放弃此刻让她一展笑颜的机会。
林雪柔见打不着他反被他抓个正着,想往回扯了扯手,却被他握的更紧了。俏颜微红。
“雪柔……”特莱斯轻声唤了她的名字一声。
“嗯?”林雪柔抬起头,看着他的褐色如深潭似的眼眸也正专注的凝望向她,面若红枫。
“我有事跟你商量……”特莱斯神情中有些犹豫。
“什么事?”见他踌躇,林雪柔更产生了几分好奇。
“你……来这边也有段时间了,有没有感觉哪里不适应?”
“有啊!哪儿都不适应呢!”见他这么问,林雪柔垂下眼帘。嘟着嘴,调皮的故意摆出一幅极其委屈的模样。
特莱斯看她这幅模样,浅笑着抚了抚她的头顶。“你如果想在这里过的舒服一点,就要尽快融入到这个世界里来。”
听他这么说,林雪柔缓缓抬起头,清澈的黑眸看着特莱斯平静的脸。
那表情虽然温和依然,却多了份认真坚持。她知道此刻的他没有跟自己开玩笑,说的全都是认真的。而她也同样能感觉到,自己必然要面对的终于要到来了,尽管这些日子一直在刻意逃避着……
看着她望向他的剪水秋眸,特莱斯虽然也同样察觉到她的勉强,但这样的状态终究是要改变的。
“为了让你能尽快适应这里的生活,我决定给你请一位家庭教师。”
★★★
清晨时分的淡蓝色温泉湖,水雾袅袅向上盘旋,轻轻遮掩住横在湖面上蜿蜒的木廊桥。
桥尽头,一座雕栏翘角亭若隐若现的掩映于水雾之间。时令正值夏季,亭子四周的吊梁上悬挂了花匠精致栽培的盆栽植被,有的顺着亭梁向上攀爬密密的附于梁上,有的款款数缕垂下接近水面时被水雾撩拨的轻轻摇曳,水雾缭绕的若隐若现间,景致竟如入画境一般幻然静美。
公良嵯走进亭子的时候,完颜凌羽已经在里面等候了。
此时的完颜凌羽身上只着了件裹胸长裙。素净的横纹图案,裁剪款式依然是月痕国特有的风俗扮饰,肩上随意披了件淡紫色纱缕,连头发也是随意的披下来,全然素颜,未施粉黛。没有佩戴任何饰品,完全卸下平日里按照族规中要求的小主正规的妆扮,抱膝坐在亭中近水边放置的锦榻之上,如烟水眸悠然静望着湖水,略略有些出神儿。如同坠入凡间的精灵不小心染了世俗的清忧。
“凌羽小主,您找我?”公良嵯站在亭口,躬身向亭中的完颜凌羽施礼。
完颜凌羽闻声缓缓转过脸,看到公良嵯时露出轻盈笑靥。
“公良长老,请进来吧。”
听到完颜凌羽昭示,公良嵯才走进了亭子。
“今日是晨歇之日,小主不必起早例行晨间聚议,为何不多休息一下?”
完颜凌羽心里早猜到公良嵯会如此问,笑着从踏上站起来走到公良嵯身旁,调皮的眨着大眼睛侧脸看着公良嵯问:“其实公良长老心里想的是,明明不用晨起的日子,还偏偏这么早把我拎了过来,这个女人真讨厌!”
“凌羽小主,臣怎么会这么想……”公良嵯听完颜凌羽这么说,赶忙着急辩解。
“哈哈~看你紧张的,跟你开玩笑呢!”完颜凌羽笑着在茶盘里取了一只银杯,从石桌的银质提壶中斟了一杯茶。
“嵯哥哥,这里只有你我两个人,今天我们之间没有主臣之礼,我们就如同幼时的玩伴儿一样,坦然相对,好吗?”完颜凌羽双手将茶递在公良嵯面前,眼睛里满是纯净真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