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5-21
安然一直在旁边安静的站着,一语未发。
从学校出来到此时,她始终仿佛只是一个与此事毫无关系的旁观者,这一刻看着处于僵持状态的几个人,安然微抿的薄唇悄然牵出一抹淡淡的笑靥。
举步几乎是悄无声息的来到沈管家面前,微微躬身施礼,薄唇微抿,对沈管家说:“您好,我是林雪柔的同学安然,您的顾虑我理解,我只想跟您说几句话,等我说完,您再做决定也不迟。”
“你想说什么?”沈管家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子,虽然不知道这个陌生的孩子要说什么,但询问的语气一如往常的平和。
屋子里静静的,其他人也都好奇的注视着安然,不知道她要说什么。
安然脸上始终挂着浅笑,轻轻开口了。
“你自上古走来,
谜一样的迷人,
当你转过身,我才恍然,
原来,你已跨过数千年数载,
那一闪而瞬的神秘之光,究竟与你有着怎样的纠葛?
那夜夜降临的梦魔又究竟要纠缠你,到何时?
你虽不愿多说,却始终被迷雾包裹。
上古的人儿呀,为何?为何?
是时空的缝隙将你遗漏在此一世?
还是,终因那躲不开的劫与错过?”
所有人都静静的聆听着,安然吟诵完小诗许久。屋子里依然一片宁静,似乎没有人舍得打破这恬然安宁,虽然诗的意境简洁,却引得聆听的人不由自主的脑海中生出一连串遐想。
诗,欣赏完了,几个人都想不通安然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对沈管家吟诗?这个即不逢时也不应景的举动丝毫没半点逻辑性可言。
只有沈管家,虽然依旧站在原地,身体却因为神经紧绷而微微有点僵直。此时他已经是用尽全力去掩饰内心如群马奔腾而过席卷起的无法压制的惊诧。
精明的目光细细打量过眼前这个他一直忽略的,看似普通的女孩儿。
安然依旧安静的站在那里,就如同她的名字一样,周身却散发着暗然流淌的隐隐自信。
白皙的脸颊上一双细长的丹凤眼笑意微含,黝黑色的瞳却像是深泉洗过一样显得特别明澈莹亮。沈管家仔细打量才察觉,不仔细观察很难发现这张充满稚气的娃娃脸,尤其是这双细长的眼睛中,透着这个年龄的孩子少有的镇静,和一丝丝难以察觉的,仿佛能偷窥世间一切秘密的神秘感……
刚才那首小诗,听在其他人耳朵里只是普通的诗词,唯有沈管家心里亮的跟明镜似的,这个看似平常的小丫头刚才所吟诵的几句诗词,篇幅虽短,却隐晦含略着林雪柔身世背景全部的秘密。
这女孩子从哪里来的?究竟是如何得知这么多?她和林雪柔有什么关系吗?一连串按不下去的疑问在沈管家脑海里相互碰撞着。
沉默了片刻,沈管家缓缓开口:“你们几个跟我来吧。”
听沈管家突然改变主意,宫晓黎和巧巧兴奋的几乎要跳起来,洛邵阳和安然则相对平静,几个人跟在沈管家身后一起往楼上走。
洛邵阳侧目,若有所思的看了安然一眼。她依然略低着头,两侧的头发垂下来几缕遮住了大半个脸,看不清表情,只是依稀可见微抿的浅粉色,浅的有些隐隐发白的薄唇,挂着一缕似有若无的浅笑……
洛邵阳收回目光,不自觉的皱起眉头。
来到二楼林雪柔平日里休息的卧室门前,沈管家在门边的电子显示器上输入一串密码后,门应声开启。
推开门,沈管家站在门口问:“你们几个人都进去吗?”
洛邵阳和宫晓黎同时看向安然。
安然左手下意识的抚摸了一下装着塔罗牌的木匣子,说:“只能我一个人进去!”说完,不等其他人反应,独自走进了林雪柔的卧室。沈管家伸手扣住门把手,轻轻将门带上,安然被独自留在林雪柔的卧室里。
安然站在安静的卧室中央,环顾房间一周。宽敞的卧房整洁明亮,床上淡黄色暖暖的床单是刚换过的,依稀可闻淡淡的罗兰幽香。为空气清新而微开了一条缝隙的飘窗,偶有微风吹拂进来,有一下没一下的撩拨着洁白的薄纱帘……这里的一切都如同悄然等侯着每日都会归家的主人一样,虽然房间被仆人打理的纤尘不染,但这间屋子里的确保存着独属于林雪柔的气息。
安然绕着房间走了一圈,最后在靠窗的小圆桌边停下来,将小木匣放在桌面上,轻轻打开,小心翼翼的取出躺在里面,一薄一厚的两打塔罗牌。
将牌摆放在桌面,安然将双手交叉放在胸前,闭上眼默念了几句话。随后睁开眼,静静注视着两打塔罗牌片刻,抬起脸,目光透过玻璃窗向远方延伸而去,细细的眉毛不自觉的微微皱起,目光中闪现出一缕难以名状痛苦。口中忍不住轻吁出一声细微的嗟叹。
“该来的终归要到来,任谁也躲不开,早知道,又能如何?”
……
时间一分一秒不紧不慢的流淌着,等在门口的宫晓黎和巧巧终于有些沉不住气了,不安的脚步在走廊里渡来渡去,沈管家有其他事情,开门后便离开了,洛邵阳则始终靠在墙边一语不发。
楼下大厅的落地大钟闷重的声音敲击了十下,安然已经进去快三个小时了。宫晓黎已经有几次产生了推门进去的冲动,又强忍着压制下去。
也不知道占卜的怎么样了,看看洛邵阳,靠在墙头始终没动地方,雕塑一样。也看不出来是否跟她一样着急。又怕自己的冒失干扰到安然而前功尽弃。可是心里像被几千只小手挠痒痒一样的难受,等待的滋味真是不好受!
就在宫晓黎和巧巧的心耐即将被磨到濒临忍耐极限的时候,只听卧室门“咔嚓”一声响,安然从里面走了出来。
宫晓黎和巧巧箭也似的奔过去围住安然,洛邵阳也走了过来。
安然面色带着掩饰不住的疲倦,眼睛里微微泛着红血丝。原本就有些泛白的嘴唇又添了几分苍白。细长的眼睛半眯着,唯一没有变的就是那份安静,安静的让人无法看出除了疲倦以外的其他任何讯息。
“安然,占卜的结果怎么样?雪柔她……”宫晓黎忍不住双手扳着安然的肩膀,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的脸问道。
“晓黎,你先让她休息一下。”洛邵阳拉开宫晓黎的手,又对巧巧说:“麻烦你帮她倒杯水来。”
“哦,好的!”巧巧应声,转身跑下楼去。
安然没有说话,只摇了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