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5-26
特莱斯挂断电话,目光炯然注视着坐在自己对面正专注思索棋路的男人,“泉,刚才从东馆打来的电话说‘向北’……”
听到特莱斯这么说,男子缓缓抬起头,一双精锐的深紫色双眸如猫咪一样微微眯了起来。唇角勾出一个诡异的笑,薄唇轻轻动了动吐出几个字:“哦?原来如此!嘻嘻,挺有意思的嘛。”
伸手拿过特莱斯放在棋盘旁边的手机拨了一串号码出去。很快对方接起电话。
“鹰,你去查一下前几天我跟你提过的那个人的行踪。”
收了线,紫眸男子将手机还给特莱斯。“亲爱的,这一局你要输了呦!”
特莱斯低头瞄了眼棋局,剑眉微皱。自己一个没留神儿,金角银边居然都被这个家伙占据了。
紫眸男子看着他,含笑起身走到茶海旁,端起一只酱绿色的汝窑茶盅呷了一口。
“你心里装着别的事,心思全不在棋局上,我即便赢了你也没什么面子,不下了。”
特莱斯听出他这话里有没趣儿的意思,也跟着笑了起来。男子说的一点没错,此刻他的确没心思下棋,能安静的待在这里已经是忍耐到了极致,若不是对眼前这男人一百个放心,他说不准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
“过来喝茶吧,不用急。今天之内我保证你见到你想见的人就是了!”男子气定神闲的端着茶盅继续细品。
特莱斯却因为他这句话而面露诧异。来拉斯维加斯两天,跟泉在一起的时间还不够二十四小时,而就这短短的时间里,他连这间茶室都几乎没出过,只不过打了两三通电话而已,却没想到这么快就给了他如此笃定的回答。
***
“你还是嘴硬是不是?”萨琳娜手指死死掐住林雪柔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浓浓的彩妆也无法掩饰去目光中因为嫉妒而生的浓浓憎恨。
“好吧,你不说也没关系,本小姐现在有点累了,先去休息一下,等会儿有件有趣的礼物送给你,想必你一定会喜欢,哈哈哈!”
甩开林雪柔,萨琳娜转身出了屋子。
被鞭子抽的遍体鳞伤的林雪柔虚弱的趴在地上,连太起头的力气都没有了。脸贴在地板上,两天没有吃一点东西,虚无缥缈的神智连身体的疼痛都几乎感觉不出来,只觉得身子软绵绵,轻飘飘的。
萨琳娜出去后,始终站在门边,面容冷凝的黑衣女子也准备转身离开,不经意看见那负责看守林雪柔的大汉盯着林雪柔,铜铃一样的眼睛里充满猥琐淫邪,一步步朝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林雪柔走过去。
那大汉走到林雪柔跟前,蹲下身一只手像拎小鸡一样将林雪柔原本趴在地上的身子提了起来,“那个变态娘们儿下午还不一定要把你怎么样呢,不如趁这会儿,我好好疼爱疼爱你,哈哈哈!”
大汉边说着发出一阵猥琐的笑声,将林雪柔的身体往肩膀上一扛,朝屋子最里面墙角的一个破旧的皮沙发走去。
林雪柔虽然已经没有一丝的抵抗力气,只能任由大汉将自己扛在肩膀上。但意识却逐渐清醒过来,她知道这个男人将要对自己做什么,内心顿时被一种凝重的悲凉挤的满满的。抬起脸,绝望的目光投向站在门边正准备出去的黑衣女子。
她知道或许这样祈求的目光对她现在的处境根本无济于事,但眼前,这女子是她唯一的希望了。
黑衣女子原本准备拉门出去,最后回头的一眼,刚好接收到林雪柔那双澄清的黑眸向她投来的绝望中带着祈求的眼神。那双乌黑的大眼睛是那么清澈干净,犹如两股清泉,晶莹清亮中却透着深深的绝望,黑衣女子的心莫名的骤然紧缩了一下,原本已经放在门把上的手又收了回来。
“放下她!”站在大汉身后,黑衣女子开口说道。
那大汉仿佛聋了似的,扛着林雪柔继续走,眼看就要走到沙发跟前了,黑衣女子身子一晃,极快的速度来到大汉面前,消瘦的身体拦在大汉与沙发之间,目光中透着能冻死人的冷凝直直的逼视大汉。
“干什么,不干你的事儿,别管闲事!”大汉虽有些不耐烦,却明显的不愿与这个女子发生争执。身子往旁边一侧打算绕过黑衣女子继续自己的好事。
黑衣女子脚步挪了挪,依然横亘在他面前,抬起下巴,眼睛里露出鄙夷冷傲相参的目光。
“我让你放下她!”中性的声音,犹如其表情一样冰冷。语气中带着不容违抗的强硬。
“你不要多管闲事!又不干你什么事……”
虽然大汉的身高将近一米九,魁梧的身体几乎可以抵黑衣女子两个半,但那神情却带着明显的畏惧,尽量躲避着不与这女子起争执。但见黑衣女子语气不善,神色坚持,看得出她是认真的。大汉很明显的气焰矮了下去。
嘴里愤愤不满的小声嘟囔了几句,将林雪柔往黑衣女子脚边的地板上一扔,回头冷哼了一声,撇着嘴脸站在一边。
“滚!”黑衣女子冷冰冰的说道。
“哼!”大汉此时是又气又恼,却又无可奈何,朝她翻了个白眼摔门出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黑衣女子和林雪柔两个女人。
林雪柔用尽全力抬起脸,看向身边站立的黑衣女子。此刻她才注意到,这个女子的模样与刚才那些人竟然是不一样的。
她与自己有着一样的黑眼睛,黑头发,黄皮肤,与她一样的东方女子的体貌特征。这个发现让林雪柔心里顿生出种亲切的温暖。冲着黑衣女子扯出一抹感激的微笑,林雪柔感觉天花板和地板突然一转,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哗!”一桶冰冷的水从头顶浇灌下来。林雪柔打了个寒战,醒了过来。浑身的汗毛都冻的立了起来。头发,衣服湿漉漉的粘在身上。她整个人趴在冰冷的水滩里,上午那个蓝眼睛的女人此时又出现在眼前,十厘米高的橙红色高跟鞋在林雪柔眼前晃来晃去弄的她有些晕眩。旁边还站着那个大汉。
林雪柔目光四下里搜寻,见黑衣女子依然一语不发,冷冷的目光注视着窗外,安静的站在门旁边的位置。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黑衣女子看似跟这些人是一伙的,但林雪柔总觉得她与其他几个人不一样,虽然气质冰冷,像是体内被抽干了情感一样的冰冷。但就是这冰冷的气质中却透着傲然的高贵。不像那几个男人动不动就对红高跟鞋女人奴颜卑膝,露出令人恶心的模样。
她只静默的站在那里,既不动地方。也不与任何说话,更不同任何人亲近,仿佛眼前无论发生什么事情皆与她无关。
“你这梦做的可好久呢!”红高跟鞋女人开口了。“做什么美梦呢?梦到特莱斯来救你了吗?还是梦见在特莱斯温暖的怀抱里撒娇呢?哈哈哈!”女人发出一阵刺耳的尖笑声。突然蹲下身,一把紧紧揪住林雪柔的头发,很大力的将林雪柔的头从地板上拎起来。
头皮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林雪柔顺着红高跟鞋女人手劲的力道抬起脸,目光刚好与那女人的目光相对。
“你一直深得特莱斯宠幸对吧?他很喜欢你,所以把你偷偷藏在东馆里,谁也不让知道。可是他做梦也没想到,我居然会找到你。”红高跟鞋女人看着林雪柔,用手轻轻抚了抚林雪柔的脸,口中发出“啧啧”感叹。
“好一张惹人怜爱的天使面孔,怪不得特莱斯会被你迷惑,如果我是男人大概也禁不住这样的魅惑,不过丫头,你还太嫩,男人其实都一样,不过是贪图你的年轻美色,有几个会付出真心呢?”
红高跟鞋女人说着放开林雪柔的头发,站起身朝身后的桌子走过去,走到桌边,拿起一个只有几厘米高的透明玻璃小瓶,在眼前晃了晃里面澄清的透明液体,眼睛里露出邪魅的笑。手握着小瓶子转身走了回来。
红高跟鞋又回到林雪柔的面前,一只手托起林雪柔的下巴,这一次与刚才截然相反,女人手上的力道极其温柔,似乎怕弄疼了林雪柔一样。
“你相信男人有真爱吗?呵呵,我们来做一个实验怎么样?”女人将手里的小瓶子在林雪柔眼前晃了晃。
林雪柔听不懂这个女人在说什么,只是见她拿了个装着透明液体的玻璃瓶子在自己眼跟前一个劲儿的晃,但她能从女人透着阴森的目光中感觉到,这瓶子里的液体定能将伤害到她。
此时,虚弱的神智和身体的潮湿冰冷轮番侵袭着林雪柔已经及其微弱的感官神经,目光的焦距开始变得模糊。女人的脸也渐渐变得模糊起来,林雪柔只觉得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无法支撑住……内心里渐渐释放出一种经历过绝望之后的淡然。既然已经无力反抗,既然已经如此,就随她去吧。她想要自己的什么?反正在这一世,什么都不是属于她的,她想要什么尽管拿去好了。唯有这个身体,这条性命,她要吗?也拿去好了……
女人松开已经昏厥的林雪柔的下巴,表情露出一丝被狰狞扭曲了的喜悦。如偷偷从地狱里逃脱的食人女巫,见到鲜血时流露出原始又邪恶的快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