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4-03
袅袅余音，花叶四散。
狐啸声声，声声刺耳。
龙吟傲天，不知与疲。
————
“不自量力！”
又一次，莫雪被那白虎的爪子击中，口吐鲜血，倒飞而去，狠狠的，撞在了那坚硬无比的岩壁之上，在再软软的，滑落。
只是，莫雪却没有服输。
感到那只白虎，正一步一步的逼近着，莫雪恨恨的抬起了头。
似乎，已经感觉不到痛苦了。
也罢，只要，只要能为他争取一点点的时间……
只要，能为他，消磨对手的一点点力量……
她不悔……
……不悔。
“碍事的……都给我滚开！”
虎吼狂怒，震得四只狐狸心脉巨震，却仍是倔强的站起，不顾一切的扑去。
他们知晓，那是上古四神，不是他们这些杂碎，能够与之匹敌的。
是了，他们，就是杂碎……
所以说，九尾在要牺牲他们的时候，也不曾犹豫过……
可是，不甘心……
不甘心呐……
莫雪的眼里，逐渐的，出现了闪闪的泪光。
不知，是因为肉体上的疼痛，还是因为心上的疼呢？
不想再想，也不愿再想了……
身上的血迹，早已干涸，莫雪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九条尾巴随风轻舞。
最后看了一眼，那银月之下，抱着她，和东皇血战的身影……
“同归……”
……殊途。
只是，最后两个字还没有念出口，莫雪已不知何时，落入了一个暖暖的怀抱。
很熟悉的……气味。
“你疯了！为了一个心理完全没有你的位置的家伙……你真的值得吗？！”
“……那，云蠍，你为了心中完全没有你的我，值得吗？”
挣扎着脱出了云蠍的手臂，莫雪说着，落在了地上，却因伤一个踉跄，险些的摔倒。
“这地方……不是你该来的。”
莫雪没有回头，缓步，朝那白虎，亦步亦趋。
她不是不想回头，而是……不敢。
她怕，怕看到云蠍的眼里，那彻骨的悲伤。
“就像，你刚才对我所说的……为了这样的一个我……你，不值得啊。”
云蠍闻言，便感觉，自己心中的那最后一根线，断了。
无助的跌坐在了地上，云蠍的手死死的掐着额角，泪，却不知何时，悄然的滑落……
他本以为，他在莫雪的心中，好歹，还有一点点的位置……
天边，火光四散，云蠍似乎感到了自己的无力和懦弱。
是，他……太过的弱小了。
在这些家伙的面前……他与蝼蚁，有什么区别！
只是，真正相爱的人那，不应该，就像是那边的两个人，一样吗？
不管两人之间，有多大的鸿沟……只要，只要能在一起……
便是愿望的了却了。
可，这只是他一厢情愿……
……因为——
莫雪的心里，没有他。
————
吝惜，在自己的心里，给他留一个角落。
哪怕，只是一个容身的，进去之后，便动弹不得的角落啊，他，便很知足了。
她，便也很知足了。
————
魔音绕梁。
“卑鄙……”
终于再撑不住，于狼藉的战场之上，东皇有些摇摇欲坠。
只是，九尾的情况，却也好不到哪里去。
抬手，掖去了嘴角的血迹，九尾看着怀中正沉眠着的佳人，苦笑。
真真，是怪异。分明刚才快要坚持不住了……明嫣身后的碧尘，竟泛起了一股诡异的光，生生的将朱雀给撕做了碎片。
然后，明嫣就像耗尽了全身的力气似的，就这么沉沉的睡着了。
却安详地，像是不会再醒来。
九尾很怕，怕她真的，就这么睡去了。
“你不会死。”轻吻上了明嫣熟睡的面颊，九尾重新的看向了东皇。
眸子里的延绵温柔，刹那间，被那无边的杀意，所取代。
“我记得……神的灵体，是永不覆灭的吧？”
喃喃着，九尾的手中，一片蓝华，蜿蜒而出。
“……什么意思？”
不明白九尾的话语，东皇却感觉，那话语竟是那么的让人不寒而栗。
“如果天帝死了……这三界，只怕是要乱了。”
九尾说着，云淡风轻。
“本该不顾这些的……只是，那是师傅的嘱咐。所以我想，既然，你不会死……”
话音未落，那片蓝华，已悄然崩碎。
晶莹的碎片漫天，东皇却是大骇。
那是……临月佩的子佩……
莫非，直到刚才，那……都不是这只狐狸的全力？！
“在你重塑身体之前，我想……足够我和明嫣清静一阵了。”
紫色的魔光，穿透天穹，无情，却又似多情。
————
眼见那灵体疯狂的逃窜出了自己的视线，那三神将，似是也死了一般，悄然倒地，再无一丝声息。
终始支持不住，九尾的身形晃了晃，抱着明嫣，缓缓地，仰倒在了这花海之中。
原来，仙魔二气的相斥，竟是如此的痛苦……
冷汗滑落，九尾的面色，煞白。
原来，明嫣曾经所受的，就是这种痛啊……
而且，还是为了他……
“抱歉……”九尾的声音，好沙哑，好无力，手臂，却是有力的，箍住了明嫣的腰，像是在立下某个誓言。
永远，不会抛弃的誓言。
缓缓地，眼睛不受控制的，闭了起来。
他……累了。
只是，若不能陪她走下去，多少，还是有些许的不甘呐……
微微的转头，瞥向了一旁。
那四只狐狸，一条小龙，还有一只凤凰，还都活着。
也好，这样，她……说不定，也就不会孤独了。
“我……先走一步……”
瞌上的双眸里，有璀璨的泪，应着月光，闪烁着，滑落，悄然的融入了泥土，似是，没有留下一丝的痕迹。
————
莫雪的心脏，如刀绞一般的疼。
即使眼睛闭着，但，却不代表她听不到外界的一切。
她本以为，自己要死了。
让她活下来，又让她听到九尾的话语……
这究竟是仁慈，还是残忍……
空落落的身侧，是无边的黑暗。
司马明嫣……你，很幸福。
至少，有愿意，在将死之时，都伴着你的人呐……
————
清明第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