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1-10
见刘长云竟愿意拉下自己的老脸来求自己,同善也感慨从前那个杀人狂的他如今却为了一个女孩子低声下气,恐怕这个女孩子定是跟他有莫大的关系,再加上以前自己曾经被刘长云救过一命,恩情又理应该报的,这可该如何是好啊。
同善有些为难,但是自己对于舒凝却也是有同情之情的,只得再次为舒凝把脉,半晌过后,他站起身,左手搭在背后,右手抚摸着自己黑白分明的胡子若有所思道:“这是双重血咒,施咒人自个儿也是被施了血咒的,所以在施给另外一个人的时候,那个人需要尝受比第一个人的两倍,这也就是为何只过3年就有明显加强的迹象,而且频率会越来越快,除非你不断的喝血,不然便会痛苦致死。而这血咒是你魔宫至宝之物,若是连你们魔宫都没有解除的办法的话,那老夫也便是想要尽力而为也无能为力啊。”
“这……凝儿,这可如何是好啊,哎……”
听见同善这么说,刘长云一颗心给揪在了一起,若是当初他能早一步在鬼天易之前发现舒凝,又或是当初不要心软将玄阴魔功的秘诀交与舒凝,那舒凝就不会得到鬼天易的赏识,也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情了,只要每次一想到这儿,刘长云便头痛不已,只能捶着头来减轻痛苦。
“爷爷……”
刘长云在自己很小的时候就对自己爱护有加,全然把自己当成他自个儿的亲生女儿来对待,又教会她玄阴魔功,就是为了不让她不受别人的欺负,即便是自己被鬼天易下了这血咒,终日嗜血成性,眼前的这个刘长老却是对自己丝毫不放弃,到处寻求解药,这份恩情是怎么也回报不了的,再加上他现在因为自己不能被解除血咒的痛苦表情,更多的是不忍和感激。
刘长云要是真的是她的爷爷就好了,即便是死,便也心甘了吧。
“凝儿,不怕,不管怎么样,爷爷一定会找到办法解除你的血咒的,便是要了老身的命,也定要解除你这该死的血咒。”刘长云温柔的冲着舒凝的安慰道,随即又转过头面向同善:“劳烦堂主回去之后为老身打听打听着血咒的解除之法,老身感激不尽。”
“或许……”同善又开始抚摸着他的胡须,在殿内不停的转着,时而皱眉时而平静,稍待良久,同善恍然大悟道:“哎呀,老夫怎的把这给忘了呢,老夫虽然不行,但是老夫的师兄定是会有办法的。”
“噢?劳烦堂主告知老身,堂主的师兄是?”
“米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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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像一张灰色的大网,悄悄的洒落下来,笼罩着整个大地。
夜空中,月光昏晕,星光却格外璀璨。
桃花亭内。
烛光云淡风轻,随时都会被刮起的夜风给灭掉。
米粟仰坐在米海专门为他所订制的小摇椅中,荡呀荡,仿佛这样就能够将心中的烦恼全数给荡尽,嘴巴内也不停的念着那首十诫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
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
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
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
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
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
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那一年,她5岁,凌云9岁。
脏兮兮的脸,脏兮兮的手,还有脏兮兮的衣服。
那是9岁的凌云。
父母被暗杀,他成功的逃脱了,走了将近5天,不吃不喝。
最终饿晕在了米粟的家门口。
“爹爹,看,那儿有人。”
刚从都城回来的米粟和米海一下马车便看见了倒在地上的凌云。
米粟三步并两步的小跑到了凌云的身旁,用一种好奇的眼光打量着他,在看到凌云那张苍白的脸庞时不禁一怔,折过头看向身后的米海有些试探的问道:“爹爹,他好像生病了,我们把他带回去治病吧,爹爹的医术不是很好么?”
看着小女儿如此诚挚的眼神,米海捋了捋胡子,拍了拍米粟的头笑道:“好好好,粟儿愿意便救了他吧,爹爹没有意见的。”
“谢谢爹爹。”得到批准的米粟高兴的跳了起来,爬到米海的身上,吧唧一口亲在了米海那张俊俏的脸上,摸了摸自个儿脸上的口水,米海不禁放声大笑宠溺的看着怀中的米粟道:“怎的这么大了,口水却还是这么多。”
米粟也不理会米海的笑骂,扯了扯他的胡须,有些急切的说道:“爹爹同意了那为何还不将他抬进去啊,这么冷的天,要是加重了病怎么办啊?粟儿不喜欢生病,那个小哥哥肯定也不喜欢,所以爹爹赶快背他进去吧。”
“好好好。”看到米粟有些急了,米海转过身看向身后的仆人,指出两个吩咐道:“你们两赶紧把这小孩送到客房中,帮他沐浴好,顺便为他定做几套衣服罢,记着好生招呼着。”
“是。老爷”
得到吩咐后,仆人急忙走到凌云的身旁,背起他就走入了府中。
而米海也和米粟说笑着走进了府内。
洗漱的时候,凌云便已醒来,看着这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儿,他有些害怕,但是又不敢轻举妄动,心里却已经暗暗盘算着怎么逃出这个地方。
洗漱完毕的时候,其中一个眼尖的仆人便看到了自家小姐正往里头探头探脑的看,不由得宠溺一笑,走至米粟面前,蹲下身正视着米粟道:“小姐看什么呢?”
被抓了个现行的米粟有些脸红,有些不好意思的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我想,我想……”
结结巴巴的,让仆人觉得有些好笑,他也懒得逗她了,便接了她的话:“是想看看那个小公子对吧?”
“对对,是的,我想看看那个小哥哥怎么样了。”见已经有人替她回答了,米粟连忙点头,深怕别人不知道她的意思。
仆人也不扭捏,直接就让开了道让她走进去。
快要到内殿的时候,米粟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脸通红的转过背想离开。
“小姐,你不去看那个小公子了?”仆人有些不解的问道,刚刚不是很想去的吗,怎的现在又不想去了?
“这,这,小哥哥不是在沐浴么,我……”看着米粟这一脸害羞状,仆人觉的特别好笑,但是又怕小姐会更加害羞,只能忍住笑冲着米粟解释道:“小姐,进去吧,我们已经给小公子沐浴好了。现在他正在床上休息呢,你要是去晚了啊,估摸着他该睡着了。”
啊,不行不行,小哥哥怎么可以睡着,他还不认识她呢,不行不行我得赶快去看看他。想到这儿,米粟也不顾什么小姐礼仪了,撒开腿丫子就跑进了内殿,看着背对着他侧躺的床上的凌云,咧开嘴傻笑的冲了过去,然后坐在床边扯了扯凌云的被子,有些胆怯的询问道:“小哥哥,小哥哥,你睡着了吗?”
本就对这陌生的地方有些害怕,现在还来了一个人,怎么想都是觉得自己被人贩子给贩卖了,想到这儿,凌云有些怒气,他用力的一把抓过被米粟扯在手中的被子,噌的一下从床上坐立了起来,有些一愣,随即用带着厌恶的眸子直直的盯着米粟。
凌云的举动,让米粟吓了一大跳,她有些呆怔的看着眼中饱含厌恶的凌云,一股委屈感油然而生。不知不觉中,她有些撇了撇嘴,眼泪不停的在眼睛里打转,可是眼泪还没出眶,耳边就传来了凌云那略带嘶哑的声音冲着她吼道:“不准哭。”
话音刚落,两行清泪便从米粟的脸上给滑落了下来,掉落在放置被子上凌云的手心上,有些微烫的温度让凌云蹙了蹙眉头,本想开口,但是看见米粟那张可怜的脸,也还是没狠得下心来。
“我怎么会在这儿,这儿是哪儿?”
凌云回忆着在来到这儿之前,他因为体力不支所以倒在了一个府邸的门前,一般那个富贵人家都是很忌讳这种的,所以在晕倒的同时他心中都一直都在想要晕也要晕的远一点,可是怎奈身体根本动弹不得,然后便没了知觉。
而米粟见凌云愿意跟自己搭话,胡乱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冲着凌云解释道:“小哥哥你晕在了我家门前,我和爹爹看你生病了,便将你给抬回来治病呀,小哥哥你一点都不记得了吗?小哥哥你的爹爹和娘亲呢?”
“我没有爹娘。”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凌云之前的厌恶全数消失,覆盖在脸上的只有无尽的悲伤,还有黯淡。
没有爹娘?小哥哥很可怜吧,那么,小哥哥就跟我们一起住吧,想到这儿,米粟眨巴眨巴那双柔润的眸子道:“小哥哥没有爹娘的话,那把粟儿当成你的亲人吧。以后住在粟儿家里好不好,当粟儿的第二个哥哥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