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1-09
年岁大约将近五十五六了,可是他的头发却全数都白了,胡须长至胸口,慈眉善目,想来定是一慈祥的老头儿。
“吱呀”一声,一个慌乱的声音突兀的从门外传来:“刘长老刘长老,不好了不好了,宫主蛊毒又发作了。”
焦急慌乱的语言下,是婢女鱼儿惊恐的表情,瑟瑟发抖的身躯嘭的跪倒在刘长老的面前。
听见蛊毒发作,刘长云紧闭的双目一睁,噌的一下坐立了起来,掐指一算,平淡的脸上顿时转换成焦虑,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道:“怎的提前了这么多天?”
不等婢女鱼儿回答,刘长云就已然出了房门,直奔向舒凝的寝宫。
一进内殿,就看见床上被五花大绑的舒凝,嘴巴里还咬着一根短木根,原本那双黝黑的眸子却转换成了血红色,和额际上那枚红宝石一样刺眼,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杀意。
刘长云有些痛心的摇了摇头,哀叹一声,坐在了舒凝的床边,冲着她身上的几个穴位点去,原本躁动不安的舒凝立马安静了下去。
只不过那双通红的眸子却没有退却,也就是说这一招已经没有用了,根本抵抗不住舒凝体内的蛊毒。
“这可如何是好啊。”久望着舒凝那双不见褪色的红眸,刘长老沉默许久,双目一闭,脸上有些不忍,却还是决定那样做。
才不过几秒钟,原本安静的舒凝此刻却是更加发狂,,刘长老大袍一挥,殿内便出现了一名男子,刘长老哀叹一口气离开了殿内,剩下那个男子在殿内四处打量着。
起初,男子的眼神之中还有些狐疑,当他的视线投到躺在床上背对着他的舒凝时,双眼噌的一亮,他的直觉在告诉他,他今天走桃花运了。
男子双手直搓,咽了咽嘴巴里的口水,慢慢的靠近舒凝,一扑,压在舒凝的身上,色迷迷的眼神欲想瞟向舒凝的胸部,却在无意间对上了舒凝的血眸,看见舒凝冲着他诡异一笑,男子的脸上出现了惊恐的表情,欲想离开,却被舒凝给扯了回去,顿时,一个悲痛欲绝的声音从寝宫爆发了出来,让站在外面等候的婢女们被吓得连手上的物件都给掉在了地上,双手不停的颤抖,她们虽然跟在舒凝的身边也有几年了,但是每次舒凝蛊毒发作的时候,即使见过很多次,但是却还是会感觉有种窒息的感觉。
因为很有可能下一个就是她自己……
这天晚上,一轮明月挂在了天空中,亮光挥洒了整片大地,如此明亮的月光,却在这么残忍的夜晚,让人觉得有些刺眼。
轻微的风拂在玉风白皙的脸庞,月光洒在他的脸上,原本就病态般的脸显的更加苍白。
望着天上星宿之中那枚红色亮点,玉风苦笑道:“终究还是藏不住么?”
休息了一夜的舒凝一睁眼就看见了以为身穿青袍的老者,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屁孩,目光有些恐惧的看着她。
当对视到老者身后那两个小屁孩的眼神之后,舒凝便已经了然,她昨夜定是又吸食了生人之血吧。
她不想的……
她不想的……
她真的不想的……
舒凝此刻的心就犹如有无数个小针孔不停的往她的心头戳着,她的五官拧在了一起。脸白的不成样子,紧闭的双眼已满含泪水,以致瑟瑟抖动的长睫毛像在水里浸泡了一样,紧紧咬着的嘴唇也已渗出一缕血痕。
为什么……
为什么不让我去死。
为什么要让我活着。
或许我死了,大家就都解脱了不是吗?
想到此,舒凝已无生意,开始凝聚内力准备自毙。
察觉到舒凝的举动,刘长云心火涌起,他走上前去,冲着舒凝就是一巴掌,苍老的声音里透着强劲:“你想死?别做梦了,你难道还不清楚,鬼天易还没有死,他的魂灯还亮堂堂的摆在密室里,说不定他已经练成魔功了,你以为他会放过这里的每一个人?这里每一个可都是背叛了他的人,你死了倒是轻松,可这儿的人将会因为你这愚蠢的举动被他折磨的痛不欲生。”
刘长老的话就这么一直环绕在舒凝的心头,迟迟缠绕着,每一句都深深的刺进她的心。
痛不欲生……
是会跟她现在这样么?
还是会比现在还要痛苦一百倍,一万倍?
是的,她现在已经没有办法不去在意刘长老所说的每一句话了。
是她让所有人都背叛了鬼天易,假如鬼天易真的练就了魔功,以他的手段是不会放过现在这儿的每一个人的,他会用这世上最残忍的手段现在的魔宫中的人痛不欲生,直到死。
而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就极有可能是他们所臣服的她,魔宫现任宫主舒凝。
那么,为了他们,那就好好活着,尽自己最大的力量保护好这儿的每一个人,每一个都把她当成家人的他们吧。
想通之后,舒凝睁开双目,目光有些呆滞的看着青袍老者,她见过他,是百世同仁堂的堂主同善。
医术堪称天下第一的他,行走于阴阳两界,便是连鬼怪都要避让三分。所有疑难杂症经过他的手没有治不好的,同时也包括蛊毒。
同善走至舒凝的床边,将随身携带的手帕搭在舒凝的手臂上诊脉,时间一秒秒的过,同善的眉头也就皱的越深,他有些惊讶的“啊”了一声,然后目光有些复杂的看向床边的舒凝,有些无力的摇了摇头,叹息道:“这脉相血气冲天,哪是中了什么蛊毒,分明是被人下了血咒,这是得有多大的深仇大恨才能下得出这种伤天害理的咒啊。”
听完同善的话,不仅仅是刘长老和舒凝,便是在场的婢女们都是呆怔的。
在魔宫呆了这么久,又怎么会不知道血咒是个什么,那是只有他们魔宫内才会用的咒,而且是没有解咒的办法的,起咒人必须集齐大约一个脸盆大的血,而且要是起咒人自己的。然后在这一盆血中炼取一滴精华血注入一名为血虫的小虫子身体内,然后打进被咒人的身体之中。
而被施咒的人将永远以嗜血为命,一年比一年需求大。
但是血咒自他们来这儿起就没有见过前任宫主使用,而舒凝却是第一个被下这种蛊毒的。
想到这儿,众人都用同情的眼光看着舒凝。
那是舒凝不想看见的,她,不需要任何人可怜,也不需要同情。
“出去,都给我出去……滚,滚……”
或许是舒凝突如其来的变化,平时温文的舒凝此刻却是凶猛的很,众人都以为她是血咒发作,急急忙忙的冲出了寝殿,只有刘长老、同善和随身侍候舒凝的婢女鱼儿留在了寝殿中。
鱼儿试探的叫着舒凝:“宫主,宫主,宫……”最后一个字还未说出口,便堵塞在了鱼儿的嘴中,第一次她从舒凝的眼中看到了绝望。
宫主她真的很伤心吧,想想今年她才16,应该有大好的未来的,她可以隐世,可以找个爱她的相公,可以拥有自己的孩子,这原本就本应该发生的一切却在今天破碎了。这么多年来,宫主她尽心尽力的打造魔宫,目的不就是为了以后她退位了魔宫依旧会像现在一样吗,为什么前任宫主要如此狠心,竟狠得下心下这种咒,就算不是自个儿的亲生女儿,那也没必要如此对她啊,这么可怜的人儿,个个爱她都来不及,为什么偏偏前任宫主就如此狠得下心?
想到这儿,鱼儿的胆量也就壮了一些,她深吸一口气,决心向舒凝表明自个儿的决心:“宫主,不管怎么样,鱼儿永远都会跟着你,侍候你,哪怕……”
后面这句话鱼儿愣是没说出口,她有些心急,在心中不停的怒骂着自个儿怎的停了下来。
对于鱼儿的话,舒凝是有感动的,她有些呆滞的转过头,脸上还带着悲伤,她有些无力的说:“哪怕什么?”
“哪怕是宫主您血咒发作吸了我的血,鱼儿也没有任何怨言,鱼儿生是宫主的婢,死亦一样。”
鱼儿鼓起最大的勇气闭上眼冲着舒凝说道,可惜她闭上了眼,不然她一定能够看到舒凝的眼神在看向她时有着赞赏和感动,但是在这之后,却是苦笑,她又有何德何能能够拥有这样好的婢女,今儿就算她不是心甘情愿,而是做戏,便是冲着她这句话自个儿也得想个法子替她找个好婆家给嫁了吧。
“行了,鱼儿,出去吧。我累了,需要休息。”
“宫主,你还没答应我……”
“出去吧,你的心意本宫了解,本宫也心领了。”
“是。”
待到鱼儿离开了寝殿,刘长云有些惶急的看向同善,虽然得到了这样的结果,但是刘长云却是不放弃。还是希望能够得到其他的好消息,便是无用也得一试。
“堂主,真的没有任何办法吗?我这侄女儿可是只有16啊,她不应该受这种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