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1-28
玉风停住了前行的脚步,向后一探,望见了身后正坐在高殿之上的沐春风。
“嗯?”
沐春风呵呵笑了一声,连忙走下了高殿,行至玉风的面前,道:“有一事相求,我相信你定是会有兴趣的。”说完,沐春风含笑望了望米粟方才离开的那一方向。
玉风抬眸看向沐春风,久久未回答。
大殿之外……
“粟儿,稍留一步可好?”
闻言,米粟停住了前行的脚步,背过身去,见玉风此时正站在她不远的地方,有些疑惑的皱了皱眉头,上前一步朝着玉风轻轻一福。
玉风似是有些惊讶,顿了顿,好半天方才开口说道:“粟儿不是说只对双亲天地行礼的么?怎的,又转性了?”
米粟淡淡一笑,走至玉风的面前,绕着他转了一圈之后停住在他的身侧,意味盎然的说道:“公子不也是这样么,即便是美人在前,也丝毫不动摇,甚至是不想理睬,这些个礼俗的东西,对于方才的宾客们却是做足了,可是对于公主你不也是该做的事都没有做是么,粟儿啊,只不过是效仿公子而已。”
玉风一笑,打着呵呵道:“是啊,这才是你做事的风格啊。”
“对了。”似是想起来什么事情,玉风忙说道:“此番可是要回去还是?”
米粟摇摇头,回答道:“我得先去青丘一趟,拜访白止爷爷夫妇,完事之后应是要去白浅姑姑那儿一趟。”
玉风了然的点了点头,稍稍道:“那就在那儿多住几日吧,前些日子,白浅都在说,师傅似是很想念你,这些个日子也就别回来了吧,呆在青丘好好陪着他们把。”
“嗯,这个我是自然知晓的。”米粟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不过你为何总是重复要让我在那儿多住几日?怎么要做什么坏事么?”
米粟奸笑的看着玉风,忽的想起他干什么又不干她的事,有些一愣,赶忙接着说道:“也罢也罢,我也并不想知道,你可是还有何事情要我做的,或者说是有没有什么话是需要我传递的?”
“那倒没有。”
玉风抿抿嘴唇,看了一眼米粟,忽的展颜一笑,凑近米粟的耳边轻轻说道:“即便是倾国倾城的女子在我面前啊,还抵不上你的一道笑容。”
米粟一愣,脸蛋一红,急急忙忙的便出了这凌烟阁的大门。
玉风见她这幅模样,立即哈哈哈大笑起来。
身后,沐春风看着方才的二人,淡淡一笑。
走至玉风身旁,含笑道:“粟儿从小就招人喜欢。”
玉风偏头,看向沐春风,他嘴边的笑纹越发深了起来:“这小姑子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够驾驭的了的,想当年我可没少被她耍,只不过,自从她家来了凌云之后,她便开始越发远离我,那段日子,怎么说呢,还真真是度日如年啊,不久之后,我便被父皇强逼到了沙漠,他当初跟我说,连一个女人都能够被轻易抢走的男人,不能算是男人,只能叫懦夫,父皇说完这句话之后便离开了,但是临走之前我一直都记得他说的那句话,那就是‘只有你变得越来越强了,才不会有人敢从你的身边抢走任何一个人,也包括你爱的人。’因为父皇的一句话,我一个人在沙漠生活,每天都生活在濒临死亡的境况之下,那时候我总是会想起粟儿,想起她那张笑脸,我便有了能够活下去的勇气,三年之后,父皇派人将我接回了芙国,我本以为他会授予我很重要的职位,但是我却没有想到他竟仅仅给了我一个城主的位置,从此之后就再也不管不顾。”
说道这儿,沐春风便停了下去。
玉风则是一直静静的站在一边听着,良久之后,玉风终究还是说出了口:“就是因为他没有给你你想要的东西,所以你明明知晓你的二哥一直都在他的膳食之中加毒药你也装作不知晓。这样既可以借刀杀人,而且以你现在的实力,杀掉你二哥夺取帝位简直就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对于玉风的见解,沐春风既没有认同也没有否认,他有些凄然的笑了笑,伸出右手,将袖袍挽了上去,在他的手臂的上方处赫然出现了一道足足有两寸的伤疤。
玉风皱眉,问道:“这是?”
沐春讥讽的冷笑了几声,回答道:“这是母后临终之前耗费了最后一口气用剑刺伤的,你知道为什么母后从不舍得打我骂我,却偏偏要在临死之前突然对我做这等事情么?”
玉风摇摇头,表示不知。
沐春风接着说道:“因为母后是父皇害死的,她恨父皇,临终之前,父皇一眼都未来看过她,甚至是一声亲切的问候都没有,每天都是我在身旁侍候着,而我的父皇,呵呵,他竟在惠妃的宫中尽享男女寻欢之事,整天醉生梦死,母后临终的前一刻她告诉我,其实当初父皇要派我去沙漠之中的事,根本就不是想让我变得更强,而是想让我死在沙漠之中,恰巧这惠妃看透了我的心思,便寻了那个借口,可是他却没有想到,我竟然能够活下来,惠妃为了这事还曾在父皇的面前说,如果我不死,那么她就死。父皇为了哄惠妃,一气之下,他竟开始每日都逼我的母后喝一种慢性毒药,母后终于有一天病入膏肓,也不知那惠妃又打了什么主意,竟然让父皇将我从沙漠之中给带了回来,当我回来的时候,母后就已经是病的连喝水的力气都没有,母后看见我之后,拼命让我走,我不走,她就拿起身旁的匕首,直接就划在了我的手上,然后便断了气,当时我发了疯似的拼命摇着母后的身体,祈求她醒过来,可是,她却是永远都醒不过来了,我这一生之中失去了我第二个爱的人,我的母后。我拿着母后划我的那枚匕首,一直坐在她的床边不吃不喝坐了三天,直至最后我才知道,那枚匕首其实是母后随身携带的,她害怕父皇逼她喝药,每次父皇逼她喝药的时候,她都会拿出匕首拼命捅向父皇,久而久之,父皇知晓她总有一天也是会死的,便再也没有来过母后的寝宫,母后死后,父皇就跟没事人一样,照样的寻欢作乐,那一日起我便恨透了他,我发誓从今以后谁也不能抢走任何属于我的东西。”
玉风有些惋惜的看着沐春风,此时的沐春风早已没有之前身上的霸气,反倒是可怜的要紧。
“你跟我说这么些话,我全数都懂,你是想告诉我,粟儿你是下定了决心要跟我抢了是么?”
沐春风抬起头,望向不远处的一株松柏若有所思的说道:“我绝不会让任何人抢走她,我希望她能够像以前一般,过的开开心心,已经有人毁了她的童年,现如今,能够让她重新真正开心起来的,只有我,你知道么?”
“为什么你会认为我不能给她幸福,让她真正开心起来呢?”玉风反问道。
“你现在能给她什么?你根本就不是我所相识的玉风,除了相貌,什么都不同,即便是你真心喜欢粟儿,可是你却是连一个小小的承诺都不行,我说的对么?”沐春风答道。
玉风一愣,竟没想到这沐春风竟然能够看出他的真实身份,他转过身,看向沐春风,问道:“你是如何得知我不是真正的玉风的?”
沐春风扬唇大笑起来。
“玉风与我相交多年,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一颦一笑,无人能够敌过我的眼睛。就连他真正喜欢的人,我也知晓的一清二楚。”
沐春风走至玉风的面前,顿了许久,又有些好笑的说道:“可惜,那样的玉风却是丝毫不能帮上我,相反,我却是很需要现在的玉风,也便是你,因为你能帮我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玉风浅笑,将手负于身后,走至前头一株小的不能再小的茉莉,花株面前,轻触着那片茉莉。花瓣,道:“若是我说不帮你呢?”
沐春风叹息一声,可话语却是不容置疑,他道:“为了她你不会的。”
玉风并未回答,摘下那一朵茉莉,放置鼻边轻轻一嗅,嘴边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
起身,独自一人朝着凌烟阁的大门走去。
沐春风皱着眉头,攒紧着拳头,看着他一步一步的走向大门处。
忽的,他却突然放松,嘴边冷冷一笑,用只有自己的声音喃喃说道:“我早就说过你不可能是真正爱粟儿的。”
话音刚落,正欲想转过身回去。
走至门边的玉风却突然停住,看向沐春风的背影说道:“我们谈个条件可好?”
沐春风一停,心中暗自得意,“我早就说过你会答应的。说吧,什么条件?”
“这身份我用着甚好,你还是不要揭穿了罢。”顿了顿,他又再度开口道:“你想不伤害米粟的唯一办法就是别自以为是的对她做你认为是对她好的事情,这样你只会更伤她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