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1-29
沐春风点了点头,再抬头的时候,大门边却是早已没有了玉风的身影。
米粟行至东海边,拿起地上的海螺,轻轻的吹了一吹。
东海中央,一股浪流猛然间涌出了东海,四名穿戴颇有些奇怪的女子摇摆着自己的身子缓步走向了米粟。
米粟瞧见,愣了一会儿神,有些暗想自个儿是不是叫错了人,怎的会叫出她们四个。
这四名女子之中,稍稍正常一些的一名红衣女子走向米粟,问道:“我见姐姐身上仙气缠身,敢问姐姐是哪位大仙?”
米粟并没有应下,瞧这女子的面容,怕是自己都应该唤上她一句姐姐了。
红衣女子似是有些不高兴,这时她的身旁扭扭捏捏的走来一名长相颇丑的女子,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喂,我家公主唤你你怎的不应?”
米粟顿时缓过神来,这东海龙宫有这么一个规矩,就是每位公主总是会有一段出海时间的,赶巧恰是自己给撞上了,该叫过来的人没有来,不该来全数都给来了。
米粟朝着那名红衣女子轻轻一笑:“公主严重了,我并不是什么大仙,也就是青丘白浅姑姑的一个小婢而已,今日奉姑姑之命,前来寻个人,方才冒犯了公主,还请公主见谅。”
那名公主听闻米粟是白浅的婢女之后,立马赔笑道:“哪里哪里,是我这奴才的不是才是。”
对于这种仙界之中,米粟向来是爆出白浅的大名,打着她的锦旗到处求庇护。
而且,这招向来都是百试不厌的。
用的多了,米粟也就习惯了,张口闭口便是声称自己是白浅的婢女。
没办法,谁让白浅在仙界也算是一个有头有脸的大仙呢。
白止帝君曾在他的狐狸洞时对米粟如此说过:“没关系,你白浅姑姑有的是名声,你爱怎么败坏怎么败坏。”
顿时,白浅立马起身给了米粟一个大脑瓜子,并连连警告她:“我告诉你,别打着我的面子在外面给我惹个大祸回来。”
话虽如此说,可却也是白浅同意了米粟可以打着她的面子在外面求个庇护,但只适用于小祸。
从此以后,这米粟便屁颠屁颠每天拿着一面锦旗,上面写着:我乃白浅姑姑庇护之人也,上头还附上了白浅的一枚标志也。穿梭于天界之中,为此太乙还有过一段时间骂过她,说是:“你个小兔崽子,你师父我的面子还不够你挥霍么?你个小叛徒。”
对于这句,米粟只有一个解释:“如果我说是你徒弟的话,别人只怕会合起伙来欺负我。”
嘭。
太乙又给了她一记脑门。
见这招仍旧是百用百灵,米粟想着这天色快要黑了下去,便急急告退了那名女子,再度吹起了海螺。
东海之中再度涌起一股水流,米粟放下了手中的海螺,静待着。
一名身穿墨绿色袍服的男子走了出来,看见米粟之后,眼睛都笑的眯成了一条缝,他走上前去,方才说了一句话,米粟便闻见了他嘴中的酒气。他道:“我倒以为是谁呢,原是我家姑姑的小婢女粟儿啊。”
闻言,米粟白了他一眼,直扣他的脑门,气呼呼的说:“对呀对呀,你个老头,喝醉酒还说胡话。”
迷谷大笑,伸手去摸米粟的头,米粟也随着他去,她道:“迷谷,要不要随我一起回去青丘?你看你喝的那个醉样。”
迷谷摇头,直呼不要,他呢喃的说了一堆不知道什么的话,米粟也只管他在发酒疯,不理睬,直竖着耳朵认真听,方到最后一句,才听了个全,原来是他喜欢上了这东海龙宫的小公主,怎知那公主却是一股脑的不接受他的爱意,惹得东海龙王觉得有些对不住迷谷,便邀请这老头儿喝酒,谁知平常能够千杯的迷谷,今日却是喝了两三杯便醉下去了,乃至方才米粟的第一道海螺声都未将他唤醒,却唤来了那位小公主的二姐,米粟摇了摇头,心中不禁感慨:迷谷老头儿竟还有情场失利的时候。
想到此,米粟都有些想要去看下这小公主究竟长得怎么样,可惜时间并不够。
她拍了拍迷谷老头儿的脸蛋,见他没有反应,直接上手,一把扶住他的身子,死命摇了起来:“赶紧给我醒过来,迷谷,迷谷,迷谷。”
迷谷被米粟摇的头晕了,赶忙抓住她的手,嘴中碎碎念道:“莫摇莫摇我,我只是想醒醒酒。”
米粟白了他一眼,对着他说道:“既然你不想回青丘的话,那你给我你迷谷林的迷谷树枝,我可进不去你的迷谷林。”
迷谷摸了摸额头,从袖袍之中拿出了一柄迷谷树枝递给了米粟,道:“赶紧去吧,我还得去喝上几杯,那老龙王硬说我不行了,我偏要喝给他这个老匹夫看一看。”
米粟无奈的笑了笑,说道:“得了,得了,去你的吧,赶紧喝你花酒去。”
迷谷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摇摇晃晃的走进了东海之中。
米粟望着他的背影,撅了撅嘴唇,有些好笑的说道:“这老头待会儿定会被淹住。”
果不其然,米粟前脚刚走,迷谷刚一进东海,因为忘记用仙气绕身,直接一把给摔进了东海之中。若不是着东海龙王出来探了个究竟,这迷谷该的被这海水给撑着去了。
花费了半天的时间,天已经开始有些黑了。
米粟捏指做了一诀,架起了一朵白云,飞向天去,直往青丘的方向飞去。
大约是晚上八九时分的样子,米粟终于飞到了青丘的峰顶之上。
她低头俯视了一下地上那一片迷谷园林,直直的从悬崖之中飞落至迷谷园林。
拿出从迷谷老儿那儿讨来的迷谷树枝,米粟很快的便出了这迷谷园林,来到了白浅的狐狸洞跟前。
便看见了还在外面屁颠屁颠的种着桃树的米修罗,一张俊脸上满是泥巴。
米粟环视了整个桃花园林之中,却愣是没见着太乙的影子,最后她向上一望,气的双手叉腰。
此时太乙正优哉游哉的躺在一片云朵之上闭目休息,一看这样子便知晓这该死的师傅定然又是偷喝了酒。
她快步走到米修罗的跟前,轻声一唤道:“哥哥。”
米修罗一愣,有些呆滞的转过头来,看见是米粟之后,顿时笑脸大开,他起身,想抱着米粟,可是一看见这满手的泥巴又给缩回了手。
米粟白了他一眼,凑上前去,抱住了米修罗。
“哥哥,怎的就你一个人在这儿种树?白浅姑姑哪儿去了。”
米修罗怒了努嘴,米粟松开了米修罗的怀抱,转过身便看见白浅此时正半环着自己的手臂站在门口,含笑看着白浅。
“姑姑。”
米粟大呼一声,吓得太乙猛地惊醒,差一点儿就给从云中摔落下来,米粟冲着他哼了一声,急急偏过头去,跑向白浅的面前,一把抱住了她。
白浅装作厌恶的拨开米粟的脸蛋,手,最后是她的身体,她道:“别别别,刚刚摸了你哥哥,沾了他身上的泥巴,现在又想弄到我身上,你是在报复我么?”
米粟怒了努嘴,摇头道:“哪能啊,姑姑粟儿想死你了。”
“想我?”白浅说道,见米粟点头,她从里屋招了招手,一个长着两颗龙角,粉嫩嫩的脸蛋,活像一只糯米丸子的阿离便从里屋走了出来,满心欢喜的看着米粟。
米粟愣住,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话说这糯米丸子是白浅姑姑和夜华所生,那时她还很欢喜这小子,可是,有一日,那小子在迷谷那儿玩了回来之后,竟然还偷了一粒药回来,放在了米粟的饭中,等米粟吃下之后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当晚她全身都热到不行,全身滚烫滚烫的,阿离便慌了,赶忙将白浅给叫了过来,这才想办法将她的药劲给缓了过去,至此以后,米粟看见阿离能躲多远就躲多远,便是连饭菜都得守着他们做完验过无数次之后方才肯吃下。
可是阿离却是全然将这件事给忘记了,她冲到米粟的面前,扯着她的手,直摇道:“粟儿姐姐粟儿姐姐,怎么现在才来找阿离玩啊?”
米粟偏过头,一张脸难看到就好像是写着‘我有阿离恐惧症’的标志,但她也不好扯开阿离的手,便连连警告他道:“我比你小我比你小。”
阿离撅起一张高高的小嘴道:“可是阿离看起来比你小,谁让你是人类啊,阿离就比你小就比你小。”
米粟憋气,咬牙切齿的看着阿离再度重复道:“我比你小我比你小。”
白浅哈哈大笑的看着二人,走至前去,看着米修罗和醉呼呼的太乙,道:“行了行了,你也别种树了,你这改不了性子的,都给我进去吃饭。”
米粟哦了一声,便扯着阿离进了狐狸洞。
米修罗和太乙两人也尾随在他们的后头。
一进去,便感觉着狐狸洞亮堂了不少。
白浅浅笑看着米粟,道:“怎么样?专门为了你而弄得。”
米粟连连啧啧,拿起手掌鼓了鼓掌,道:“不错不错,姑姑费心了。”
想到这儿,米粟却又叹气,道:“姑姑还未找到夜华君的投胎之人么?”
听见米粟的话,白浅有些停住,坐在米粟身旁的阿离也赶忙捏了她一把,米粟这才发现自个儿说错了话。
可白浅却突然哈哈大笑道:“夜华么?我已经找到他了。”
闻言,米粟刚忙问道:“噢?在那儿在哪儿?”
白浅摇头,表示到:“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但是究竟是谁我却是不能说的。”
米粟失望的叹了口气,摸了摸白浅的额头,道:“姑姑是魔怔了吧,都说胡话去了。”
白浅一记筷子就给敲到了米粟的手上,米粟吃痛的摸着自己的手,一股哀怨的眼光看向白浅。
白浅装作不知道的自顾着自个儿吃起饭来,太乙也忙敲了一下米粟的头,道:“赶紧吃饭,哪儿那么多的废话要说?”
米粟可怜的哼哼了两声,便也开始自顾自的吃起了饭。
饭后,米粟吃饱了,便带着阿离这个小跟屁虫一起出去散步。
里屋处。
白浅拿着当初夜华留给她的一枚扇子瞧了又瞧,看了又看。
最后还是放在了桌上。
她抬头看向外面,见太乙和米修罗此时一个正在到处找桃花酿,一个正在外面屁颠屁颠的种树。
轻轻一笑,视线又重新回到桌上的扇子。
自言自语道:“夜华,是你回来了是么,我说过的,我一直都在青丘和阿离一起等着你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