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1-03
当舒凝将剑收回剑鞘中,鬼天易突然诡异一笑,强力撑着最后一口气爬到了舒凝的脚下,对着舒凝说着:“当你决定手刃我的那一天,你就已经注定了惊恐一世。”
听见鬼天易不明不白的说出这么一句话,舒凝皱了皱眉道:“多行不义必自毙,就算今日我不杀你,你也难保明日不会有人来了解你的性命,与其被他人手中的剑杀死,那倒不如便宜了我,看在你抚养我多年的份上我可以考虑给你一个全尸,记住,这次是我施舍给你的。”
“哈哈哈哈哈……”看见鬼天易带着不甘的眼神耗尽最后一口气死在了自己的脚下,舒凝开始仰天长笑,而她的笑声中带着一丝讽刺,嘲笑,随着舒凝越走越远她的笑声也逐渐消失在黑暗的云际之中。
“宫主万岁,尔等一生愿为宫主鞠躬尽瘁,别无二心。”
魔宫大殿内,舒凝身穿一袭用黑色冰纨做成,镶有红色边纹的裳裙,俯瞰着跪在地上一群黑压压的人,冷漠的眸子扫视了一圈,缓缓收回,大袍一挥,斜坐在身后用黄金所制成的金椅,右手搭在椅背,道:“你们的衷心,本宫了然,但若是你们违背了,那本宫……”舒凝冲着身旁的婢女使了个眼色,婢女便偷偷的出了宫殿,片刻间,便有四名黑衣男子压着一名全身上下都是血的男子走进了宫殿。
血肉模糊的脸惨不忍赌,甚至有些看不清那名男子的模样,不知在何处,一人大惊道:“啊,这不,这不是魔言吗?”
众人大惊,魔言啊,那可是魔宫数一数二的高手啊,便是天下间能与他相娉婷的恐怕也少的连手指头都能够数过来,如今却成了这副模样,众人有些不可思议的看了看位居高位的舒凝,在对上她那一脸冷漠的表情时,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急忙不再看魔言,全数由跪着的姿势改成了趴着,表示对她的忠诚。
舒凝冷笑一声,看向众人,道:“本宫给你们一次机会,若是想要离开这儿的,本宫绝不阻拦,倘若是你留下来了,但是心却不依我,那么,就休怪本宫没有手下留情。”
“尔等对宫主衷心不二,绝无离叛之心,望宫主留下尔等,尔等定为宫主鞠躬尽瘁。”
舒凝环视一圈底下的人,最终目光停在了那血肉模糊的魔言面前,眼中一丝感动一闪即逝,随即起身,离开宫殿,向寝宫走去。
月光高照,雅致清简的房屋之中,中间放了一张方形小桌,桌上的蜡烛的火苗被风吹的摇摇欲坠,屋内的两人就围坐在小桌两边,一人玩弄着小桌的杯子,一人则是拿着一本书端坐在蜡烛边仔细阅读着。
“你倒是好心了,若是被师傅知道了你这般心软他可没那么好心放过你。”
米修罗看着一脸毫不在乎的米粟不禁感叹道,想师傅是怎么跟他们说的,见鬼必抓,不能放过,以免危害人间。
“抓一个也是抓抓一群也是抓,如果能让她自个儿跑去投胎何乐而不为呢,就算她没有听我的话到时候再抓,那间竹苑我迟早还会回去的。”米粟扯着袖中的白绫在米修罗的面前晃悠着,似是根本不在意米修罗嘴中的师傅的责罚,依旧我行我素。
“说来也怪……”这个粟儿是没法说教了,米修罗便自个儿想着那件别院,想着想着就将嘴中的话给嘟囔了出来。
“嗯?什么怪?”米粟狐疑的看着自言自语的米修罗问道、
“这竹苑之中,尽是冤魂,且并无居住迹象,然玉兄是今日才从青丘回到芙国的,怎么可能会购置这么一间阴宅?”米修罗放下手中的书,看着蜡烛的火苗若有所思的说道。
“既然你都这么认为了,那你为何还不明白我为何不收刚刚那名女子的鬼魂?”米粟看着盯着蜡烛发呆的修罗,无奈的说道。
“你是想……”得到了米粟的提示,修罗忽然恍然大悟了起来,他如梦方醒的看着米粟说道。
“我就是想知道,这竹苑究竟是谁的,而且玉风可是白止爷爷的弟子,不可能看不见这阴宅之上的怨气,那即便知道了,为什么不自己收,还将我二人引去,这其中含义你可是能知道?”
米修罗摇头,表示不知玉风真正的意图,米粟摆了摆手,道:“我也不知,所以需要去探个虚实,还有,赶紧睡,若是让娘亲出来看见你还未休息,又得扯着咱两的手嘘寒问暖了。时候也不早了,那我就先去休息了。”
言罢,米粟拉开房门,出了米修罗的房间,径直走向自个儿的闺房。
闺房之中,伴随着微弱的烛光,一黑衣人端坐在小木椅上,似是早已静待。
米粟见此情景,微微一楞,点燃了房中其余蜡烛,待到烛光强烈之时,才能看清黑衣着的面貌,玄衣黑发,衣和发都飘飘逸逸,不扎不束,微微飘拂,唯有他的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眼睛里闪动着一千种琉璃的光芒。
米粟冷冷一笑,走至玄衣男子面前倾下身靠近玄衣男子的脸直视着他的眼睛微微开口道:“你倒是还有脸面来见我。”
“事情过了这么久,为什么,我们之间还要如此生疏?”靠的太近,玄衣男子一说话气便吹在了米粟的脸上,依旧是淡淡的香味,那久违的味道,让米粟有些感伤,她转过身,向前走了两步,背对着玄衣男子。道:“我不恨你。”
“为何?”
“我为何要恨?我族人杀尽了你的家人,那么我族人的命本来就是欠你的,如今他们已被你杀,两两抵消,我,还有什么可恨的。”
“那……你的脸。”
提到这儿,米粟讥讽一笑,右手缓缓伸出摸向自己的脸庞,转过背看向玄衣男子,道:“脸么?这不是好好的。”
随后两人并未做声,你看我我看你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来实在是不能处于这种无声状态的米粟打破了僵局:“夜深了,凌云。”
“我知道。”凌云静望着米粟,一双眼睛闪现出十年前。
只可惜,十年……
能改变的东西太多了。
一张俊美无暇的脸顿时黯淡了下去,那是米粟从未见过的。
看着凌云脸上的神色变化,米粟感到一丝错愕,不过对于她来说,这种表情她看的太多了,实在是太多了。
“粟儿好生歇息,凌云告辞了。”
转眼间,凌云便消失在这漆黑的夜中,泪水顺着米粟的脸庞掉在了那伸出的右手上,缓缓抬眸,看向窗外那一抹淡光:“这辈子,怕是再也不能了。”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青云峰上一黑色身影矗立在峰山尖。
待近一看,一位清秀俊丽的脸庞,嫩白的肌肤,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邪魅气息的美少年正手持一枚用白玉制作而成的玉笛就垂放在嘴角之下,随着嘴内气息的交换,指法的不同,一首精美绝伦的悲曲便凭空而出。
“果然,云霄公子所奏出的曲子真真是别有一番滋味。”
美少年的身后,一位其貌甚美的女子就站在距离美少年仅有一米的地方。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这位女子身穿一件大红色的袍子,长发过肩却并未像其他女子一样挽在头后,而是任其随风飘荡在空中,界分五五,一眉鲜艳的红宝石连着两根黑头绳就垂在额头中间,为她绝世的容貌更是增添几分秀丽。
“姑娘谬赞了,雕虫小技而已,只怕玷污了姑娘的耳朵。”
美少年并没有因为得到女子的赞美而趾高气扬,而是以自嘲自己来表示自己的能力不配女子如此高的称赞。
“公子何必如此谦虚,这盛名定是当之无愧的。”
听到女子说的话,玄衣美少年邪魅一笑,从峰尖上退了下来,直面对视着眼前身穿红裳的女子,眼睛不由得一怔,随即又恢复了正常,他将玉笛放入长袖之中。
“早已听闻魔宫宫主年轻貌美甚是吸引人,且才艺武功各类皆不输名士,今日一见果不其然。”玄衣美少年将眼前美貌女子的表情一一收入眼中之后缓缓道。
“凌公子神仙之姿,玉山之美,才华横溢,让世人敬仰,想来,本宫却是自愧不如,只落得个魔女的责骂。”
听着两人的对话,这才让人知晓眼前两人的身份。
一人是被世人所称赞不绝的云霄公子凌云。
一人则是被世人唾骂至今的魔宫宫主舒凝。
一赞一贬之人对立而站倒是也形成了一种奇特的风景线。
“哈哈哈……”舒凝的话语才完,几乎是同时,凌云似是已经料到了舒凝说出的话,自顾自的大笑起来,即便如此,那笑声也犹如冰玉,极其清润。
只盯凌云大笑,舒凝倒是疑惑了起来,但却没有没有表露在脸上,只是在心中。
也不知怎的,这云霄公子似是能看透人内心,他停止了大笑,逐步走向舒凝,笑意盎然的看着舒凝缓缓道:“宫主可真是风趣,凌云倒是觉着那世人的唾骂只不过是在妒忌宫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