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2-21
“红艾,红艾,你在哪儿?”
凄凉的街道之上,米粟孤身一人走着,每走到一个已经烂的不能再烂的房屋面前,她总是得跑进去,将那些个砖块,瓦片一一搬出来,寻遍了整个角落方才肯罢休。
如此数来,她大约已然走了十几户了,却总归是没有寻到红艾的一丝影子。
越是这样,她的心也便越是焦急难耐,她紧咬着嘴唇,不停的在懊悔,当时怎的就可以忘记了红艾就在自己的袖袍之中休息的,怎的就可以一个人走掉。
红艾的法术不高,若是对付一个两个的,那它应当勉强对付的过来,可若是……
米粟不敢在想下去,此刻的她恨不得能够时光倒流,那么自己便可一直记得红艾就在自己的身上,然后好好的将它带回家。
可惜,她却并没有。
米粟走了片刻,再度进了一户破烂不堪的房屋之中,朝着整个屋子都给巡视了一边,再朝着那些见不着人的角落之中,就连猪圈她也寻了个遍,却还是没有找到红艾。
她张望了一会儿,脑中却突然闪现出了玉风的身影,便是方才他在那座被太乙修饰了一番的屋苑中,玉风瞧着她的眼神就犹如是看一个杀父仇人一般。她不解,为何红艾失踪了玉风会比自个儿还要焦急,那种眼神是米粟从未见过的,也是玉风第一次在她的面前显现出来的。
望着这一望无边际的屋子,便是连一个活人也不见,米粟有些失望的叹了一口气,不知所措。
为了寻回红艾,她却是只得一座一座荒废宅子之中漫步寻找。
抿了抿嘴唇,叹了一口气,便出了废宅,前往下一座废宅之中。
方才走了大约十几步,米粟头痛的摸了摸额际。
就在这时,米粟突然停住了前行的脚步,停了下来。
她抬起头,直起腰自言自语道:“若是红艾醒着,定然是会跟着自己一同出了曲展飞的府院,除非,除非,除非是……”米粟突然间恍然大悟,有些高兴又有些激动的大踏着脚步,一想到红艾可能在的地方,米粟立马转身朝着那座所谓的马苑奔跑而去,半途之中,米粟有些嫌弃自己跑的太慢,便直接捏了个诀,直呼的便飞到了方才离开的府院,也就是曲展飞的府院。
米粟停住,有些高兴的直冲向那张大门,可未料到的是,方才冲过去,便被一阵强光给打了出去。
米粟被震倒在地,她有些吃痛的摸了摸胸口,咳嗽了几声,
艰难的站起身,缓步走上前去,轻轻一触,便见一道强光朝着自己的方向震了过来。
米粟急忙朝着一旁一躲,方才躲过。
不等米粟反应,身旁忽的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米粟朝着那发出吃痛声的地方一瞧,顿时傻眼,原来躺在不远处的,不是谁,正巧就是刚刚奔驰而去的大头。
想来大头也定然是被这道强光给震到了,再者加上他又没有自己那么强大的内力护身,定然是要晕上个几十分钟的。
米粟跑过去,扶起大头,朝着他的穴位几点,大头便已经缓过来劲。
他瞧见米粟,随即又看向那座大门,苦哀着一张脸道:“怎么办?我不能进去了。”
米粟白了他一眼,问道:“你不是这个府院里的人么?怎的你也会进不去?难道你不知道这里设了阵法?”
一连串的疑问,问得大头真的变大头了,他哎呀一声,站住身子,回答道:“一直以来我就没有出过这院子,当初我管你们进来的时候我都不敢踏出一只脚,生怕进不来了,可没想到,当时掌门已经取消了阵法了,我便以为掌门会一直取消掉,可谁知,掌门竟然又给重设了。”
大头苦着一张脸,眼看着都好像要哭出来了,米粟最怕一个大男人还哭哭咧咧的了,她急忙用手堵住大头那张滔滔不绝的嘴,忙打岔道:“那也就是说,你不知道怎么破这个阵法了?”
因为被米粟用手堵着嘴巴,所以大头连基本的声音都不能发出,他只得瞧着米粟呆呆的点了点头。
米粟松开了堵住大头嘴巴的手,叫骂道:“他妈的,个死王八蛋曲展飞,一个府院还得设阵法,这儿连人都没有,真搞不懂他的防些什么。”
骂声四起之中,大头愤愤不平的为曲展飞打抱不平道:“不准你这么辱骂我家掌门,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哪来的那么多粗话?”
米粟转过身,诶了一声,一个食指直接就给点上了大头的额头,她接着骂着大头道:“好你个臭小子,忘恩负义,老娘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竟然为了你家掌门如此说我,真真是后悔方才为何要救你。”
听见米粟这么说,大头自然是没有话说,现在他可是真正体会到了为难的感觉了。
米粟戚了一声,让大头有多远走多远,自己则是在原地摆上了一个大头叫不出名字的阵法,她静坐在阵法之中,嘴中不停的嘟囔着不知在说些什么,可她的手却是并没有闲着,不停的左比划右比划。
比划了大约几分钟,忽的,米粟突然悬浮在空中,她的嘴巴也不再嘟囔着,她的两手上两指并拢,不停的上下打转,最后指心互对轻触,朝着曲展飞那座大门直直一竖,一道蓝光从她的指尖喷涌而出,直接射向曲展飞府院的强光。
两光相抵,发出一道惊天动地的响声,坐在隔壁府院之中的白浅和米修罗统统起身一探究竟,就连跑到了山峰寻找的玉风也听见了响动。
阵法已经被米粟给破了,大头因为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声音而再度晕了过去,米粟无奈的瞧了一眼大头,便独自一人进了府院之中。
她一脚给踹掉府院大门,气冲冲的奔向曲展飞的房间。
就在她准备推开门的之时,天空之中,忽的变成暗黑无比,闪电劈打,下起了大雨,米粟摸了摸脸上的雨水,无意间这么一瞟,却是足足的愣在了原地。
这并不是雨水,而是……
而是人血。
米粟的双眼越发瞪得大,她朝着右边一瞧,却发现,原来只有曲展飞的房间所在之地,才雷电交加,下起了血雨的。
她果断的推开了曲展飞的房屋门,再度一呆,愕然的看着房屋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