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2-03
“你们赶紧进来。”这边太乙话音才刚落下,白浅的声音便传来,太乙和米修罗立马惊觉大事不妙,立马起身,冲进了内殿。瞧见了站在原地未动的白浅,越过白浅的身子探头一看,只见玉风昏倒在了地上,而床上的米粟脸上布满了黑蔓线。
两人大惊,皆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他俩僵硬的转过头,看着同样不知所措的白浅,她的手此刻还握着一把匕首瑟瑟发抖。
“赶紧把玉风给弄醒,我要问他刚才发生了什么事。”白浅开口道。
米修罗走上前去,扶起玉风给他灌输真气,片刻之后,玉风清醒了过来。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刚才你不是在帮她治疗吗?是谁把她弄成这样的?”太乙似是有些失控,看着这一场面,还有……米粟的脸。是谁在现场都会有些失控。
玉风一直静静的盯着米粟的脸蛋看着,不管身旁米修罗,白浅,太乙如何的问他,他都好像没有听见一般,就犹如一块木头一般坐在凳子之上,不说话。
可能都有些厌烦了,米修罗,白浅,太乙也失去了耐心,也坐在一旁。
他们在等,在等玉风开口说话。
也就这么一直僵持了几个小时,玉风略微有些嘶哑的声音传了过来,他说:“难道我真的错了?”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他怎么会突然冒出一句这样的话,可是又不想错过从他嘴中说出当时的真相来,都纷纷向前走了一步,猛然间,玉风伸出手掌挡住了众人的前进,他说:“你们出去,我要静一会儿。”
米修罗叹了一口气,走上前去,拍了拍白浅和太乙的肩膀,轻声道:“我们先出去,他想说,自然会说的。”
大约是了然了米修罗的意思,白浅和太乙默然的走出了房间,剩下米粟和玉风呆在了房中。
玉风起身,坐至床边,伸出手欲想抚摸米粟的脸,却僵持在了半空之中不敢伸下去。他有些懊悔的将脸别向一旁,不敢面对米粟的脸。
“玉风?”
耳边忽然传来了米粟的声音,玉风一惊,立马转过身去,正巧看见米粟此刻正准备伸手去摸自己的脸,玉风赶忙抓住米粟的手,脸色有些慌张,米粟有些疑问的皱起眉头,“你干吗看见我这么慌张?”
玉风忙摇头,咧开嘴笑,“没有没有,我是看见你醒了所以有些高兴。”
米粟迟疑的看着玉风握着自己的手,看了两秒,欲想抽开手,却怎么也抽不回,她蹙着眉头说道:“那,放开我的手好不好,我觉得脸好痒,我想抓。”
“别,别,不要抓。”听见米粟说要抓自己的脸,玉风忙阻扰道,思考了两秒,知晓米粟一定会问为什么,玉风接着解释道:“你的脸受了一点伤,我们给你上了草药,这一个月都不能触摸,你要是痒的话,可是抓我的手,忍一忍好吗?”
本想问为什么,可是玉风却先自己一步解释,米粟轻轻点了点头,表示愿意。见她已经同意了,玉风方才舒心的呼了一口气,浅笑的看着米粟道:“这一个月我都会陪在你的身旁,我知道你不想见我,可是就这一个月,之后我就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说完这句后,米粟能够很明显的从玉风眼中看出那一丝落寞,她的心突然间就软了,可是……她咬了咬牙,忍了下去。
玉风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将头些许的探了出去,轻声喊道:“你们进来吧,粟儿醒了。”话音刚落,玉风思虑了一下,觉着还是要跟他们通好口径为妙,便急忙用密音将之前他给米粟讲的一番话说给了外面的人听,在众人都保持了一致口径之后方才让他们进来。
太乙是最先一个进来的,他一进来眼里还含着两滴泪水,白浅早就看见了,正准备提醒他擦掉再进去,可是太乙动作太快,唰的就冲了进去,没办法,她只能跟在太乙后面,接着米修罗的手,直接往太乙的腰部掐了下去。
这下可好……本来只有两滴眼泪的,被白浅这么一掐,太乙又不能当众叫出声只能强忍着,忍着忍着更多的眼泪就出来了,知晓情况不妙,白浅立马放了手。
瞧见太乙的泪水哗啦啦的掉,米粟皱着眉头,“师傅,你在干什么?”
太乙含着嘴唇,一张脸皱的成了个囧字,含糊不清的说:“米修罗这个死人,他掐我。”
闻言,白浅扑哧一笑,望向一脸无辜的米修罗,倍感无奈。
“粟儿,你觉得可好?”米修罗指了指自己的脸,示意米粟是否有觉得不舒服。
米粟瞧着米修罗,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有点痒,没事,我能忍住的。”
听见米粟这么说,白浅走上前去,握住了米粟的手,轻声安慰道:“没事儿,这点小伤,这一个月啊,嫂嫂我就给你熬好养眼美容的汤,保管你啊,比之前还要漂亮上一百倍。”白浅知趣的说道。
“嫂嫂?”米粟有些玩味的念着这二字,忽然笑出生来,瞧着米修罗与白浅,“这个还真没姑姑二字叫的习惯呢,不过,我喜欢。”
米修罗呵呵笑着,宠溺的看着米粟,说道:“你喜欢叫什么便是什么。”说着,看了看白浅,抿着嘴唇笑着再度开口:“你嫂嫂啊,巴不得你这么叫呢。”
“呵呵呵……”米粟痴痴的笑了起来。恍惚了一会儿方才想起自己刚才不是在曲展飞的房间里面,怎么一下子就到了这儿,米粟陌生的打量着这个房间,一脸的迷茫,继而转过眼睛看向众人问道:“我不是在那个府邸里面么?怎么又到了这儿,而且还受伤了,我明明记得我当时听见一阵巨响之后就……。”
“你在之前便已经晕倒了。”玉风止住了米粟接下来的话,回答道,他将手覆在米粟的手上,拍了两下,“当时我赶到的时候你已经进去了,我便赶忙追了进去,刚闯进去又入了迷幻阵,等我出阵找你的时候却感应这府中竟然也有中血咒的人存在,我便料定你一定出事了,等我赶到的时候你却只是晕倒在地上而已,而周围却没有一个人,我觉得奇怪,便上前准备唤醒你,可是唤了好几道都不见你醒来,我观察了一下房内的设计,发现房中摆了一种很奇怪的阵法,而当我绞尽脑汁在想怎么破阵的时候,他们正在与朽苍斗法,巨大的内力冲破了府邸,也冲破了阵法,我在抱你离开的时候,你被掉落在地上的瓷片给刮伤了脸,之后,你也应该知道了。”
米粟沉吟了一会儿,抿了抿嘴唇,“应该是血隐阵,这种阵法很少见,不过在我家流传下来的族谱中曾经记载过这种阵法,这是一种很邪恶的阵法,主要只供那些魔化人藏身之处,可是,这种阵法很早就已经失传了,只有我家族谱上有这种方法,连我也只是小时候偷跟着爷爷偷瞄到的,我奇怪的是这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米粟仰头看向米修罗,皱起的眉头明显的在告诉米修罗这次可能真的要出大乱子了。看着米粟的样子,米修罗自然是知道事态的严重性,虽则自己并未见过族谱,不过曾经听父亲说过,族谱之中不仅流传着他们的正道之术,同时邪道之术也很详细的罗列在这本族谱里面,若是落入邪魔之手,恐怕……
米粟长叹一口气,瞧了瞧玉风,道:“你们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安静休息一会儿。”
玉风看着米粟,“你休息吧,我守在你旁边,不会打扰你的。”望着眼前的米粟,玉风实在不放心让她一个人独处,若是被她看见了自己的这幅摸样,真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听了玉风的话,米粟顿时脸色便沉了下去,她轻吼道:“难道你听不懂我讲什么么?”她抿了抿嘴唇,接着说道:“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们都出去。”
突然的转变,众人都有些不知所措,玉风执拗的不肯走,一定要守在米粟的身边,看着眼前置气的二人,白浅叹了一口气,上前扯了扯玉风的袖子,朝着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随同他们一起出去,让米粟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玉风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轻叹了一声便起了身,离开了房间。
大概是感觉身旁已经没有人了,因为生气将偏向一边的头转了过来,探出身子确定房内没有人之时,她方才坐起了身子,之前那个谈笑风生的脸却已经黯淡了下去。
啪嗒,一滴眼泪已然掉落在了米粟身前的被单之上,而她的手开始慢慢的慢慢的颤抖,颤抖的伸出手从身旁的枕头之下悄然拿出一面铜镜,颤抖的持住放在眼前,可铜镜之中的自己却又因为不敢直视而紧闭上了眼睛,米粟紧咬着嘴角,鼓起了勇气开始一点一点慢慢的睁开双眼,眼神之中开始一点一点的浮现出对铜镜之中的那张破败不堪的脸的恐惧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