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幻想言情 咒怨之妖物横行

64、第六十三章 箜篌音未止(叁)

咒怨之妖物横行 九矽 5212 2026-08-25 12:31

  更新时间:2012-09-18

  街角,灯火影憧,晃了几下就变得不真切了起来。

  路面上有一人撑伞而过,青色的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路旁行人纷纷侧目,对那人指指点点的,对于一个晴天的夜晚又不遮阳又不挡雨了,盯着一把纸伞作甚。这诡异的行为无非是颇为招摇的,自然也就引来了形形色色不同的人。

  蓦地有一娇俏的少女迎面走来,如踏莲般不慌不忙,故作矜持一步步的挪着前方,低头似认真的测着步速。待到两人之间的距离近了一些,她突然急着步子走过去,就在步几米之外一个不小心歪了脚,白皙的手指柔弱无骨的攀上那人的肩膀,整个身子的重心就要斜过去。那人不慌不忙的伸着一只手,支起少女的身体。

  “小心。”轻灵的声音,如泉水冲响。

  少女抬头一敲,连烧红了一半,话语不支愣了起来:“你..你..我…”

  “不必道谢。”

  那人低声一笑,将伞柄垂低,往面上又遮了几分。

  少女一低头,紧张的拽着自己的衣角。

  “何必来为难别人,若想要生计大可去前方白家,那里似乎最近在招婢女。”那人不作声色的轻抚一下少女的青丝,还未等回应兀自朝前走着。

  他,他知道,他全都知道。不知是羞愧还是内疚,少女的眼眶湿红,全身都在颤抖。顿了顿身子,她鼓起勇气朝后往去,却发觉身后空无一人,果然是走了,以后还会相见么。

  少女在心中轻下了一个决心,朝前方的走了过去。在一间华美的宅子前停下步子,眼睛静静的盯着面前的“白府”两字。

  虽说已经来到这里无数次,但这一次却格外不同。

  山洞周遭黑漆漆的被盖上一层黑雾,凄厉的嘶喊被隐去,只透出呜咽的声音,恍若是谁气若悬丝般的哭泣。

  她俩随着那人轻捏着步子挪了过来,却出奇未见有人来到这个地方。稳了一下身形,抬头看过去,头皮有些发麻。

  这时,身旁一阵轻微的骚动,那是一个稻草编制成的篮子下面扑簌簌的像是有什么活物在。漓若忙惊呼了一声往洛祈另一侧闪过去隐了起来双手紧紧的捂住耳侧,洛祈无奈的摇摇头,小心翼翼的踱步走去,用手中的匕首挑起了篮子,一只浑体漆黑的猫从篮子下方钻了出来,哧溜烟的跳上了一侧的矮墙,绿色的瞳孔在黑夜中亮了起来一闪一闪幽幽的泛着光芒。

  那猫毫不示弱的瞪着面前的两人,张开嘴嘶鸣了起来,声音有些喑哑,趁着浓郁的夜色显得有些恐怖可憎。

  蓦地哀嚎两声,那黑猫张开利爪直直的朝一旁的漓若铺了过去,漓若脸色有些惨白,执起方才的卷轴呼啦啦的慌乱摊开就要往黑猫额头上方扣,那黑猫亦不示弱一抬爪子将卷轴拍到了十米开外。

  漓若的身体更是有些发抖,苍白的嘴唇念了几声咒语那晶蓝色的光束便如数的集中在了黑猫的身上,黑猫叫了几声抖了抖圆滚滚的身体那些光束便如数的散开了消失了,黑猫向后拱了拱身体,像是卯足了力气一半前爪紧紧的扒在地上一蹬后爪便朝着漓若扑了过去,动作之急让漓若无处可当,一旁的洛祈脸一沉用匕首刺伤了黑猫的前爪,黑猫嗷呜一声摔倒在了地面不停的打滚。

  黑猫!又是黑猫!上次在张氏的园子里就有这诡异的小动物,是巧合还是有人肆意操纵?

  漓若想到万元橙曾告诫自己,绿绡绝非是那害人的妖物,也并无害人之心,只是她的情况及其诡异,难不成是有人操纵了她,迫使她的一举一动?

  这看出来绝非是一种偶然的现象!她眼睛一亮,又回到方才所想的内容,这也证实了那个时候的短策――应当是有人操纵。

  漓若见状忙抓起洛祈手中的匕首,嘴唇微微动了几下,四周便有气流的力量汇聚在匕首之上,猛地一睁眼睛匕首的锋刃便朝那黑猫的颈部刺了过去。不料想刚接近那黑猫又一匕首将其打落了下来,漓若猛地一转手指两只匕首便顺着气流回到了自己的手中。

  那黑猫残弱的摔倒在地上,眼神凛冽的瞪着他,目光含些不甘。

  漓若弯着嘴角笑笑,这小东西真有几分入人的感觉。

  正想着,暗夜的深处,一位青衫的男子缓缓的走了近来,看起来比自己要小上几岁,眉目异常清秀,精致的五官轮廓棱角线条柔和,恍如女子一般漂亮,只见他亦愣了一下,支了支手温和的开口道:“抱歉两位,此乃在下的宠儿。”语罢那黑猫仿佛如童子一般被唤了回去,亦步亦趋恭恭敬敬的踱至那男子的身边。

  洛祈亦恭敬的弓手做了回礼,轻言道了一声无碍。

  漓若盯着面前的男子看,总是觉得这人在哪里见过。不…这人肯定在哪里见过!不仅是那面容,只是给人的一种压迫感,就好似狼嚎的声音能吸引千百米外的狼群一般,她正被那重压深深的吸引着,几近透不过气来。

  她深深的舒了一口气,却见那男子的眼光亮亮的,似有意无意的向这边投来。她一抬头正好对上那目光,犀利的红被隐退,留下一片澄净,他好似看到了什么一样,便不多做停留道一声告辞便朝着城中的方向踱了回去。

  “我们还会再次相见的。”那男子蓦地驻足了脚步,轻笑了一声。亦不转头背对着洛祈,朗朗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话中带着几丝空灵。

  洛祈一惊,方才那男子来的方向却是是刚才的城中,但是方才去城中一路之上并未见什么住着的人家。

  一旁的漓若慌了神,看着背影这方才想起那人的身份,正是那日在洞口遇上的妖物。绝对不会错的,那种眼神好似在平静中将人绞杀,光是气势就骇人三分。

  洛祈思忖了一会,开口嘟囔了一句:“还是过两日再去探寻一下吧。”眼看着时间已经不早了还是回客栈小憩一会的好,这么一想,突然觉得旁边的人没什么动静,忙又唤了一声一旁的漓若。唤了两声不见有回应,忙转头看去只见漓若跌倒在地上,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眼睛放空直勾勾的盯着方才男子离去的地方。

  不会是死了吧?

  这么想着,洛祈忙俯下身子一指按住对方的颈间处,颈间微微煽动,脉象还有跳动的气息亦不觉得羸弱,看来只是被惊吓到了吧。呼了一口气,洛祈将食指置于漓若的眉心处画了一个圈,一团火焰便现在面前,火焰跳跃与瞳孔之中让放空的瞳孔有了一丝活力,漓若猛地咳了两声支起身子站了起来,脸色却并不大好。

  洛祈眼神一暗,忙去抚背,轻声问了一句:“你怎样?”见漓若摇摇头,也不在言语,她的眼神中含着复杂的情绪。

  突然想起什么,漓若抓住一旁那人的袖子,惊呼起来:“你…你还记得我们方才路过的小庄么?”

  “你说是城北的那间宅子?”

  漓若点点头,神色盎然的回忆起来:“若说那庄子,我晃过的时候隐约觉得有些不对,但又说不出个七八来,呆在那里我恍然有种感觉,那地方愿不是这般摸样,大抵是有人扣了一个帽子上去。”

  洛祈应了一声,又问道:“就算是,又如何呢?”

  漓若摇摇头,有些无奈。

  她睁开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面前人,问道“你可记得那宅子上的名?”

  洛祈思索一阵,给出了个结论:“白府。”听完这话漓若的脸色有些发白。又是一户姓白的人家,是巧合还是…?

  沉吟片刻,洛祈凝眉看着她:“要去看看么?”似在做一个决定,他隐觉得那地方有些难言的感觉。

  白伊从袖口里拔出匕首定在面前半掩的木门上,木门突然散发一阵黑气像是蒸发似的消失了,只留下一股烧焦木料的味道。果然不出所料。木门上被涂了一层厚厚的暗毒,是暗族的异能者最阴险的用毒之法,只要一碰触所涂的位置能形成一股无色无味的气流,那气流随热源而居,效果确如蚀酸一般,还未等你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开始被腐蚀了。

  白伊心里琢磨到,如果从客栈正门推门而进的话即使是天资聪颖的异能者恐怕也被熔的找不到尸骨罢,一般人很难察觉,那女子恐怕也如自己一般有着对异能术的天生敏锐直觉吧。

  白伊试图朝里面看过去,屋内没有一个人影,仅有几张干净的木桌立在空挡的大厅之中,桌子上有着参差不齐的裂痕竟然无一是新的,柜台一脚躺着几个被摔破的罐子,这里曾有打斗的痕迹。桌角斑驳了几张蛛网,看来已经很久都没有人踏进去了。

  白伊来回扫视了一下,颦眉深思,这里的摆设好像在哪里见过。目光一扫便看到了那堆破罐子周遭有几片白色的例如信笺一般的东西,便前走了几步,才一眼疑惑便更深了,不由弯腰捡了起来。

  是片古书的的遗迹,上面的字符被灰尘附了厚厚一层,隐约可以看到几个字符却并不属于这个年代。

  白伊挑着帘子,身体有些颓废的往一旁斜靠,重心不稳的想要昏倒。他伤势过重,手臂上渗出层层的鲜血,血渍不断蔓延出来湿了单薄的绷带。

  他倒吸一口冷气,将手中的剑置于一旁,靠在一个门栏上小憩了起来。

  突然“吱呀――”一声,有人把门推开,轻盈的步子一步步的踏了进来。

  进来的是位女子,白纱敷面看不清真实的面容,视线在房内一转嗅了几下,转而去瞥那角落里的人,清清冷冷的视线扫过去,眼中没有一丝波澜,她提着步子一步步缓缓的挪向那人,女子轻唤一声:“你来了。”

  她俯下身子看他,眼神一动看到臂上的伤口,一抬手摸了一下刚才出血的伤口,有些发痒刚一碰触就有一种刺刺麻麻的感觉传来,忍不住抽了一口气,收势把自己受伤的胳膊挪离那人的限制,便见那女子的目光突然瞪过来朝自己呵斥了一句:“你的体内有毒,如果你不想要你的脸话就站在原地不要乱动。”

  语罢,那女子挥了一下手一个黑色的小包便朝自己丢了过来,迟疑了一下翻开裹着的布条是一个精致的小瓶子,还未打开就闻到一阵花香的气息,似乎是海棠花的味道。

  “涂上它可以暂时缓解你的毒性。”白伊斜了他一眼,视线偏向一旁不作理会,那女子有些气结,硬是把手中的药瓶塞了过去,丢下一句残忍的“爱要不要,死了与我何干。”

  她瞪着面前的人,半晌也不见那人表情的松动,吐了一口气,女子认命似的将手中的裹布扔在了一旁,那裹布躺在地上慢慢的变成了黑色。女子压低声音,目光不曾在客栈掩门处移开一刻,目光里带着凌冽的杀气,“记好,发生任何情况都不要动。”

  重新包扎好了,这次白伊似乎听话了很多,没有反抗也没有开口。

  女子舒了一口气,挑眼看他:“你就这般不待见我。”他不做声,她就挪着身体随他靠在一起,靠在门栏上,那女子重重的吐了一口气,曼声说:“罢了,你八成是忘了我是谁。”

  白伊神色一动,未做答,眼中闪过一丝光点。

  那女子继续开口,仿佛介绍般自然:“我是你妹妹,白溪。我俩从小就交好,有一日你失踪了,全府上下的人都在找你,爹爹和我都忙坏了,我…”

  “够了!”旁边那人冷眼打断了她的话,恶狠狠的甩下一句,“不要装作她来骗我。”

  白溪眼睛一暗,低下头去,嘴里呢喃道:“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你从未见过白溪,你们一丝也不像。”他的后半句话在咬音,一点点沉重的挫伤那人的心、

  白溪自嘲般一笑,眼中一阵泪氲划过:“哈哈,难不成我这些年来只是一个空壳,在半掩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她一边说着,手扶着一旁的门栏缓缓的站起了身子,眉眼中含着深深的绝望,一步一步的走开了。

  白伊静静的盯着他看,皱了几下眉头。

  白溪从腰间抽出一把暗红色的剑,一起身走向了客栈二楼的位置,身形晃晃嚷嚷的几乎要倒下,单弱无骨的躯体一点点的撞进了黑暗之中,那女子步态轻盈没有发出一声响动。白伊的听力太好也只听到只留下一阵悉悉索索的身体摩挲带来的气流的声音。

  他伸手摩挲着那个小瓶子,但看瓶子来说真是一个极品。而这种质地要保护的东西只有两个,一个解药补药,为了以防它的湿化无效,而另一种就是毒药,非细心的人绝对问不出那药味的怪异。

  那..这到底是什么呢?

  把玩了一下手中的小瓶子没有打开的意思,好在这个味道再熟悉不过了,是某个白家老祖宗留下独家秘制配方,防止毒液在全身范围内扩散,可以在突然遭到暗箭中毒时保命而用。不过,用过以后的半个时辰内内力近乎全部丧失甚至连走路也会觉得吃力。这秘方确实神奇无比,但也是根据毒药配置的,效果很明显但毕竟是毒物对身体的伤害作用太大。

  不知道对方的意图以前绝对不会用这种麻烦的东西,

  白伊深皱了一下眉头,从衣袖里掏出一瓶黑色的小瓶子朝嘴里灌了几口扔在了一旁,那是临走之前拜托一人帮自己找到的暂时可以消掉身体内部一半的毒性,剩下的部分只能过一会找到一个干净的地方想办法处理一下吧。

  况且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呲的一声,顶楼发出了一阵吱呀的嘶喊,天花板有些摇摇欲坠,白伊连忙扶住一旁的桌角翻了一个身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站住了脚步,委身在柜台处藏匿起自己的身形。天花板轰然的砸到了地面,巨大的力道吹起地面的打量的灰尘,一些被震裂的碎石弹了几下落在四周。

  待两人的身影渐渐清晰,白伊才看清直面朝向自己站的是那个自称自己妹妹的白溪,置于北面朝向自己的人看不太清楚,只见那人大约二十由于身形挺拔,一袭黑衣,看不出身份,但周身的戾气来看八成是个很厉害的主。

  白溪一抬手勾了一下手中剑,剑快速出艄一把通体血红色的剑身此开的周围的气流,剑挽了一个花,直冲冲的朝那人擦了过去。白家的剑法多变,也就在于一个有形和无形之间,快此乃第一要素,在一瞬间剑可转几个方向不断交替的刺中人的要害,有意无意之间就把对方的心智给摧毁了,看不到剑的套路自然不得回击,没有了战斗力,那么这人就如一个废物一般。

  白伊有些呆愣,能把自家剑法舞的这么出神的,难不成真是自己的亲人。他苦笑的摇摇头,就算是也没用了,自打被爹爹赶出府门后就不再与白家牵连。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