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8-30
晴朗的早晨,倒是极其美好的,空气清新,阳光充沛。洛可阑看着这样暖和的阳光,想着还是去将沐阳的被子晒一晒,也好去去寒气,盖着更暖和些。谁知到了屋子里,却见那个小懒猫还在睡觉。她叫了几声,谁知道沐阳居然没有反应。洛可阑笑着,伸手抽去了她裹得紧紧的被子。
“唔,冷呢……”她讲着梦话,睡得这样香甜来,嘟囔着红润润的小嘴,煞是可爱。
“小懒虫,起床晒被子了。”洛可阑笑着将被子替她盖好,玩归玩,也不能让她着凉了。沐阳今日贪睡的很,陵城冷,早晨总是喜欢赖床,可阑也就随她去了。
所以等洛影川下了早课晨习,绕来化雪阁的时候却也不见了她的人影。却隐约听得到说话的声音,他缓缓的推开那窗,却见得洛可阑正在后院的竹竿上晒子被子,而一团嫩黄色的身影却在那竹竿下穿梭着,洛影川认了出来,她身上穿的是洛可阑亲手缝制的兔毛斗篷,极其暖和,垂下来的头发盖住了两个小小的耳朵,上面还有白绒绒的兔毛装饰,额间一点胭脂更是显得她肌白胜雪。
那嫩黄色的身影在竹竿下欢快的穿梭着,时而扯扯被子,时而在被子里面钻来钻去,与洛可阑捉着迷藏,“可阑姐姐,你猜猜我在哪里?”
洛可阑莞尔一笑,这哪用得着猜,她放下手里的活计,走到一面暖暖的红色锦被旁边,锦被的中间处鼓起会动的一块来,洛可阑轻轻的戳了下那鼓起的部分。
“呀哟……”沐阳叫出声来,才发觉自己正在与洛可阑躲猫猫呢,忙捂着自己的嘴。
“还是快点出来吧,不要弄乱了自己的头发,”洛可阑将最后一床要晒的被子放置好,猛地揭开那红色的锦被,刚刚还钻在里面的女孩子却已经不见了。
洛可阑无奈的摇摇头,“好啦,快出来吃饭。”
“真的吗?”沐阳的脑袋从另一床被子旁探出,明亮的眸子里面满是皎洁“今天吃什么?”
“自然是你喜欢的。”洛可阑将沐阳提出来,系好她脖子上歪开来的斗篷的缎带,“这衣服穿着可好?”
“很暖和呢。”沐阳摸摸耳朵上的小绒毛装饰,“这个,也很舒服呢。”
“你且喜欢就好,走吧。”
洛影川看着,却想起二人正在往屋里走来,所以便走到书案前翻看着那些散放的宣纸,沐阳总是喜欢散放着自己的画稿,洛可阑有时候会帮她收拾,但是自从洛穆与洛影川一起合计,不宜让更多的人见到沐阳,便散去了化雪阁大部分的丫鬟侍从,一些粗使的丫鬟并进不得里屋,所以洛可阑每日要做的事情还是很重的。大概有时候也顾全不到全部,洛影川这样想着,便顺手收拾起书案来了。
书案上都是一些沐阳无事的时候画的东西,好像身边的一切都入了她的画来,从洛可阑到扫洒侍女的背影,从化雪阁的屋子到她书案上做工精美的茶杯,洛影川一张张的翻看着,自然,也包括那副画。虽然他只看过一眼,可是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总是想起那个风华绝代的男子来……
“影子!”那嫩黄色的声影闯入他的眼睛,他放下手里整齐的齐整的画作,“你总是这样冒冒失失的。等过些日子下雪路滑,我看你会摔多少跤。”
“怎么会呢。”沐阳嘟囔着嘴,白皙的皮肤在屋子里阳光的照耀下恍若透明,“我一定不会摔跤的,因为下雪了可阑姐姐一定会扶着我的。”
“再说了,影子你都不让我出去……”沐阳眨着那灵气的眼睛,“要不,你让我出去玩好不好?”
“不好。”洛影川回答的干脆,只是低着头看着她的画稿,却突然听得一个小小的声音,带着些雀跃的兴奋,“影子你是说,过些日子会下雪吗?”
“都快到年关了,自然是会下雪的。”洛影川还未来得及回答,洛可阑却已经拎着装着饭菜的食篮走进来了回答了沐阳,“给少爷请安。”
“在这就不必见礼了。”洛影川接着谷燕婵的话说下去,看着她那如水银丸般的眼睛,终究是不忍心的,“这里每年新春的时候都会有一场大雪,景色是相当美丽的,到时候,我带你们出去玩。”
“真的吗?”沐阳开心道,“日日都在这里,可闷死我啦。”
“不要说你,就是少爷没有庄主的准许也是不准出庄的呢,你且待这里,都看不住会溜出去玩。若是出庄去了,估计数十个下人都看不住你!”洛可阑打趣道,每年新春是洛绝寒默许洛家众人能够自由外出的日子,但是各房还是要做好记录什么的,比如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回来的。也是因为这个时候,陵城的街道上热闹异常,各家的男女老少几乎是都汇集在那几条街道上,年货物品也是一应俱全,更有趣的便是在冰上举行的一系列活动比赛了。
沐阳倒是没有在意,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的,像是很是期待,追问着洛可阑,“那外面好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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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穆。”洛绝寒在冰室低低的唤来刚刚派人找来的总管洛穆。
冰室是洛绝寒平日里练功的地方,内有一天热形成的冰渊,所以虽然洛穆在进门的一瞬间早有防备,却也感觉到了刺骨的严寒。
“落樱的事情,是谁在办?”
“回禀庄主,落樱城的事情,已经交给了副总管洛旗木。”洛穆自然是知道洛绝寒所指的是何事,前些日子洛陌冰回来,自称失职,导致水玲珑被毁,没有带回庄主。庄主只是淡淡的,命他下去休息,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洛陌冰没有料得是这样的结果,遂显得很是震惊,在他离开之后,洛绝寒才淡淡的道出原委,毁了便好,要之无用,不过是自己心头的一块心病罢了。自己得不到的,别人又怎么会得到呢?
而这次,却不同。洛绝寒在下达任务的时候,最后的四个字很是强硬,“必须拿到。”
“洛旗木?”洛绝寒念叨了一遍,“你为何派他前去?”
“此人武艺并非上乘,但是很是擅长权谋心机,揣度别人的心思,巧言令色……”洛穆道出此语时面不改色,无视洛绝寒以后的目光,接着说道,“此物本不易得,所以更需要善于打探的油嘴滑舌之徒。”
“你是在告诉我,此人有多么让你厌恶?所以派他前去?”
“不是,落樱城主都是自幼时开始学习术法,不宜与其正面冲突。”洛穆分析道,“恰巧此人,略知一二术法,加之过深的心机城府,辞令言语。也许能不辱使命。”
“唔,知道了。”洛绝寒淡淡道,“你且先去吧,派遣冷殇随时听他的指挥,务必将此物拿回来。”
“属下遵命。”洛穆淡淡了一会儿,却听得洛绝寒的声音冷漠,“若是拿回来,让他也不必回来了。”
“是。”
“还有,你觉得何人可以去接管大明楼?”
“大明楼?不是大小姐正在接管吗?”洛穆不解。
“我自然是不会让她一直管着的,何况,还把事情弄的如此糟糕,前些日子我在裂火门遇到一白衣少年,是一名光剑客。”洛陌冰微恼,“这小少年还手执大明令,自称是韩思步的儿子。洛可乔潜伏在大明楼这么久,居然连韩思步还有个儿子都不曾知晓,真不知道她是如何办的事!”
“也许,是这少年假装也未可知……”洛穆听得“光剑”二字还是颇为惊讶的,但是据他了解韩思步与洛绝寒一样也不曾娶亲,何来的儿子?
“唔?”
“韩思步还不曾娶亲,怎么会有儿子?”
“我也不曾娶亲,可不是也有儿子?”洛绝寒否定了洛穆的猜测,“二人连光剑的颜色都一样,不会有错的。”
洛绝寒从冰渊旁的垫子上站起来,“说到这件事,我让洛可乔调查了这么久都没消息,真真是无用之人,留她做甚。”
“庄主息怒。”见洛绝寒的脾气不大好,洛穆少不得这样劝解他,“暂时属下也未想到合适的人,庄主也不妨再给大小姐一个机会,眼看便是年关了,庄主不宜动气。”
“也罢。”洛绝寒也不看洛穆,有些心不在焉的在冰渊另一边的软榻上坐下。“谷燕婵的事,处理好了吗?”
“已经安葬在了别处,谷雨并未起疑。”洛穆缓缓道出,其实棺材之中只是那一夜杀死的黑衣人,而谷燕婵已经秘密的在沐江住下了。他在回洛家的路上顺便去了一趟药谷告知了谷雨,但是他称的是代嫁的沐阳已亡故,谁知谷雨居然是一副早已知道的反应。洛穆觉得其中有异,却也并没有细查。
“知道了。”
“庄主若是没有什么事,属下便先告退了,快到年关,庄里的事情还是很多的。”洛穆见洛绝寒这个样子,感觉洛绝寒正在想着什么,就想先退出去了。
“又是一年了……这已经是第十三年了吧?”
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洛穆说着话。
“是十二年零二百一十天。”洛穆只答了一句,然后直接离开了洛绝寒的冰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