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8-29
第五十七章
出乎韩小罗的意料,面前的男子却并没有想要与他打架的意思。
他看韩小罗的眼神里带着些玩味,嘴角都慢慢的勾起一抹笑意。修长的手指拨弄着一个纯金算盘的算珠,韩小罗直感觉到心里毛毛的,忙出声问道,"为什么要帮我们?"
男子又走近了些,明亮的月光下,韩小罗看清了他那上扬的凤眼,他不知道此人是谁,也分不清此人是敌是友,却情不自禁往后面退了一步。
“你怕我?”男子一袭银灰色的袍子在月光下显得很是灵动飘逸,他面前的小剑客穿着一身白衣,一张清秀而淡漠的容貌,俊美的脸庞,长长的睫毛下的眼睛在月光下如宝石般美丽。直挺的鼻梁唇色绯然,侧脸的轮廓如刀削一般棱角分明却又不失柔美是让人心动。荷霂一点都不怀疑了,这样俊美的少年,厉害的光剑客,必定是韩楼主的儿子无疑。
一身白衣更加的衬托出他的身材的挺拔,身姿虽小却挺拔如苍松,气势刚健似骄阳,剑眉下一双璀璨如寒星的双眸。应该是多年习武的原因虽然身子看起来单薄但是去不脆弱。荷霂打量着这个小少年,推测他应该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荷霂微微一笑,却想起了万可寂。
“你是我见过第二个穿白衣很漂亮的人。”男子并没有回答韩小罗的问题,只是自顾自的讲着。
“第二个?”
“第一个,是白衣剑客万可寂。”
“这样么?”韩小罗自然是知道万可寂的,正待询问万可寂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貌似是有点偏离了主题了。他无奈的看了看那个引导他跑偏掉的高大男子,接着询问着刚刚的问题,“你……在帮我们?”
“不然你以为你带着一个女子,一个没有知觉的人,能够离开这里么?”荷霂拨弄着自己的手上的那个金算盘,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少年。
“可是?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韩小罗觉得奇怪,难到他刚刚就一直跟在自己后面么?不然他怎么会知道的这样清楚?
“是在你杀黑衣人的时候。”男子淡淡道,他听战桦说近日夜间总是能发现有一个穿白衣的小少年却又不知道是那个堂的人,所以他便在在今晚在大明楼里查看,果不其然发现了这个白衣少年,“你不知道,夜晚穿一身白衣,很容易被发现么?”
韩小罗无奈的撇撇嘴,“可是,我买的到的夜行衣都太大了。”
荷霂看着他那委屈样忍俊不禁,“属下参见楼主。”
“我……”韩小罗听得“楼主”两个字有些惊讶,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是嫌属下没有不够正式?”荷霂微笑着问。
“不是……”韩小罗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了,荷霂却做了件更让他膛目结舌的事情。
韩小罗面前的高大俊朗的男子突然单膝下跪,双手抱拳道,“属下参见楼主。”
这下子,韩小罗可是听清了,但是疑问又涌上心头来,他又是怎么得知自己身份的?韩小罗疑惑不解,就连躲在假山后听出了荷霂声音的夏缌亦是被吓到了。刚刚搭救自己之人是楼主?楼主不是颜及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是如何得知的?”韩小罗稍稍镇静下来了,并且暗暗猜测此人的身份也绝不简单。
“紫色光柱的光剑,和韩楼主的剑色如出一辙,想来你必定是那个在裂火门手持大明令义正言辞的训斥了乔可的光剑客韩小罗了。”荷霂虽然是一口气说完,但是语速却并不是很快,他尚未起身,"持大明令者,既是我大明的楼主,属下大明楼执事荷霂已经在此恭候楼主多时了。"
“原来是这样,你先起来吧。”得知男子是从光剑认出来的,韩小罗稍稍平静了些,忙扶他起来,却见男子仍然直直的单膝抱拳跪在那里。
“荷霂?”韩小罗试着叫他的名字,见他如此沉重不由问道,“你这是何意?”
“韩楼主孙堂主猝死,沐执事被人陷害,万堂主不知所踪,大明楼里的光剑客已经几乎殆尽了,希望楼主能留在这里,将内贼除去,重振大明楼的声名,属下一定尽力辅助楼主!”
韩小罗听得他这样说,道出心中疑惑,“现任楼主颜及不正是孙堂主的徒弟么?难道不是光剑客吗?”
“楼主不知,此人已经受了重伤,怕是剑术已经生疏了不少,并且他这个楼主是有名无实,被奸人利用。”
“你先起来吧。”韩小罗大概梳理了下自己的思绪,觉得还是乱糟糟的,还有刚刚还是微笑着的荷霂一转眼变得如此奇怪,“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离开这里吧,况且还有一个伤员需要救治。”
“是。属下遵命。”
韩小罗非常无奈的看了看他,声音无奈,“荷大哥,你一定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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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待乔可梳妆打扮时却听到了冷殇传来的消息,说是在关押囚犯的地窖之中却发现了三个冷殇的尸体,囚犯却不见了。乔可大为恼火,忙让人去找,转念一想来,那章斐然并不是大明楼之人,自己这样大费周章的让各堂去找他,很有风险会牵出自己是洛家的人的秘密。最后就只让冷殇秘密的去找,反正谷燕婵已经死了,章斐然也就没有用处了。她吩咐道,找到就直接处理掉,不必带回来了。至于夏缌,她都已经忘记了有这一样一个女孩子,被她在一怒之下关入了地牢。
可是她万万也没有想到,此时那个叫章斐然的男子此时还在大明楼。
荷霂请来了知薇堂的老大夫秦翰,因为这件事情必须保密,所以找了他十分信任的老大夫。此时夏缌也洗了个澡,换下了那些衣服,由于荷霂住的地方并没有丫鬟,墨桨便将自己的衣服拿来一套给她换上,夏缌便将头发全部梳起,扮成小侍童的样子,倒也是有模有样的。此时她和墨桨正一起在帮那个从地窖里救出的男子擦拭着身上的伤处。
荷霂与韩小罗有些焦急的等待着秦翰的宣判,撇去这个男子是何人不谈,终究是一条人命,想得到的,知道的,是一码事,救活他,又是另一码事了,而且是更重要的事情。秦翰察看着他身上的小小的,密密麻麻的红点,有些红点旁还是乌紫一片。韩小罗凑上去看了一眼只觉得全身都是鸡皮疙瘩。在一番望闻问切之后,秦翰下了结论。
“这些小伤口都是蛇咬的。”秦翰翻看着自己的药箱,“这位公子的意志力可真是顽强,脉搏还算有力。还好大部分的咬伤都是没毒的,总算了能捡回这条命来。”
韩小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看着榻上躺着的男子,他究竟是遭受了怎么的磨难?那密密麻麻的小红点,难道是被扔进了蛇窟吗?荷霂也是触目惊心的看着,乔可这个女人,比他想的还要再恶毒些。
秦翰给男子施针,又写了药方出来,荷霂马上让墨桨去知薇堂取来,煎煮去了。看着床上躺着的那个男子,荷霂的声音显得不那么平静了,“真真是恶毒的女人。”
“荷大哥,”韩小罗一个人站在书案那边窗口旁,黑发被微风掠起,他的脸色很是沉重。荷霂慢慢的走到他的身边,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这个小少年,他总是能够想到万可寂,在韩小罗的坚决要求与抗议下,他不要管他叫楼主,也没有那样的正式,“怎么了?”
“你说,”韩小罗有些吞吞吐吐,“你认识沐曈吗?”
“她是执事,我自然认识。”
“那她……现在……”
荷霂觉得韩小罗很奇怪却也并不说破,“沐曈已经死了。”
“那,你觉得她真的是害她师父和师尊的凶手吗?”韩小罗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说出来。
“我从来都这样觉得,”荷霂虽然不知道韩小罗想问什么,但是将自己的真实的想法说了出来,“她不会是凶手,也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荷霂说的斩钉截铁,韩小罗心里的那最后一丝的疑惑和不确定也烟消云散了。
“只可惜,沐曈已经不在了,现在是死无对证了。”荷霂微微一叹,“她是那样好的一个女子,从来都不会让人操心,没有人会不喜欢她……”
“荷大哥,”韩小罗深吸一口气,将自己想说的话讲出来,“沐曈没死。”
“你是说?沐执事没死?”荷霂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韩小罗刚要压低声音,“她差一点就活不下来了,这件事情,还请荷大哥一定保密。”
“这个自然。”荷霂也没有多问,内心还有点激动的,如果沐曈没死,那么也就是说,除了韩小罗,还有一个光剑客。
“我自然不会讲此事说出,厉害关系我懂得、”荷霂的神色淡淡的,上扬的凤眼里带着一丝笑意,“只是,你为何要将这件事情告于我?”
韩小罗不料得荷霂会有此问,他撇着绯色的唇,“我也不知道……”
荷霂哑然失笑,却听得里屋墨桨的声音:
“醒啦……执事,他醒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