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0-05
“这就是……你给我找的人?”裂炫烔高挺的鼻梁上那双深邃的眸子闪过一丝古怪的神色。一旁的管家一惊,深知这门中一把手的习性,忙上前解释道,“帮主,这凉州城里但凡是会点丹青的女子都在这里了……”
裂炫烔扫了眼门厅里叽叽喳喳的各色女子,也没有多说什么,裂管家殷勤的跟在他后面,“少爷您瞧那个穿白衣服的,正是潇湘馆的清倌人柳晓儿,虽然不是头牌,可是真真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这些人都说从瓦子里寻来的?”裂炫烔只觉得脂粉味刺鼻,看了眼那个叫柳晓儿的女子,却见那个女子却低低的打量了他一番。长发只翻成流云髻,眼含春水脸如凝脂,修长白嫩的手里还握着一管笛箫。身着白色牡丹烟罗软纱,逶迤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身系软烟罗,还真有点粉腻酥融娇欲滴的味道。
裂炫烔看着白衣女子,美则美矣,却一点也找不出那种飘逸侠气的感觉来,不由摇摇了头却还是询问道,“今年多大了?”
那个叫柳晓儿的女子一楞,怯怯的回答,“奴家……今年芳龄十七了。”
“下次不要穿这个颜色了。”裂炫烔的目光落在那件白色的烟罗软纱上。却不自觉的想起万可寂来。
玉兰花下,淡淡的日光透过枝桠,斑驳地斜射在他身上,轻洒上一圈金色的蒙胧光晕。男子一袭月白色长袍,浅金色的流苏在袖口边旖旎地勾勒出一朵半绽的紫荆花。颀长纤细的身影一直伫立在开满玉兰的花树下,纤长的手指下意识地轻轻敲击着白玉扇面,淡然的眸光一直直视着前方,似乎在等待,又仿佛在迷茫,犹如梦里雾花丛中迷路的青蝶,蹁跹起舞……散落的发漆黑如夜被随意地披在身后,恣意地挥洒……男子投在地上的剪影花面交相映,俊美似神祗,再加上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高贵淡雅更令人惊艳到无言。
这个世间,也只有他,能将白色穿的像是有生命一般。
“若是爷不喜欢,奴家马上去换。”柳晓儿白如凝脂的脸上顿时生出了两片彤云,声音娇羞的很,“爷喜欢什么颜色?”
“不是。”裂炫烔已经开始有点疲倦的打量下一个女子,“你配不起。”
靠近柳晓儿的那个女子低低的笑出声来,裂炫烔冷冷的打量着她。粉红玫瑰香紧身袍袍袖上衣,下罩翠绿烟纱散花裙,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鬓发低垂斜插碧玉瓒凤钗,显的体态修长妖妖艳艳勾人魂魄。
“这位是满春院的琼裳姑娘。”管家介绍的格外殷勤,那日帮主让他去寻一个相貌绝佳,擅长丹青的姑娘回来的时候,他就是很开心的,帮主一向不近女色,这次可不是要选侍妾了么?所以老管家在选人的时候,一律选的是清倌人。
“你多大?”
“刚满十六。”这个琼裳倒是回答的极其干脆。
“擅长丹青?”
“回帮主,府里是要找画师吗?”这个面相精明的女子没有回答,却反问起裂炫烔来。
“不是。”裂炫烔只觉得这件事是自己想的简单了,上哪里能找的一个那样的女子呢?
“既然不是,帮主又何必这么在乎这些呢?”琼裳上扬起的嘴角妩媚无比,“我自幼在满春院里长大,这画画我不会,可是这跳舞唱曲,暖床添香的活倒是极其擅长的……”
琼裳说的暧昧无比,裂炫烔却挑着眉看着一旁已经颤颤惊惊的管家了。
“哎呦……我的姑奶奶,可是在满春院,管家婆子不是说你最会画画了?”管家叫苦不迭。
“能来满春园的男人,谁家里没有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老婆侍妾?”琼裳不以为然道,“婆婆还有没有说我还会作诗呢?”
裂炫烔也不说话,也不再答琼裳的话。一转头却对上了一双柔的仿佛挤得出水来的含情目。
顺着裂炫烔的目光,管家任然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这位姑娘……是庆园春的月娘,属下见过她的画,那花画的,像真的样的……”
这个女子算是穿的比较素净的了,浅黄色绣着暗影蝶的碧霞罗,逶迤拖地的素白烟纱裙,手挽屺罗翠软纱,风髻雾鬓斜插一朵栀子花还真有点,香气扑鼻。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的味道。
“月娘?”裂炫烔低低的念叨了句,“今年多大?”
“二八之年。”女子的声音柔和的很。
“擅长丹青?”裂炫烔的声音也舒缓了些。
“奴婢学习工笔已逾十年。”她的眸子低的像是能挤出水来。
“先带下去,找个画师来教导着。”裂炫烔吩咐着一旁管家。
“是。”
正待裂炫烔不想再看下去的时候,却听得一声娇若莺啭的声音,“帮主等等。”
裂炫烔看着那个刚进门的红衣女子。
管家忙看去,门口的女子一些红衣罩体,修长的玉颈下,一片酥胸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素腰一束,竟不盈一握。她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头上倭堕髻斜插碧玉龙凤钗。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一颦一笑动人心魂。黑亮的眼睛含笑含俏含妖,水遮雾绕地,媚意荡漾,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红唇微张,欲引人一亲丰泽,这是一个从骨子里散发着妖媚的女人,她似乎无时无刻都在引诱着男人,牵动着男人的神经。
“这是……”管家的声音低低的,“环采阁的头牌,彤凤姑娘。”
“你也擅丹青?”
“爷要我擅,我便擅。”红衣女子笑意盈盈。
……
裂炫烔觉得脑子发胀的很,也没有回答。
他想起那张画卷上的女子。
嫩黄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金色的牡丹,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胸前是宽片淡黄色锦缎裹胸,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肤如凝脂,白里透红,温婉如玉,晶莹剔透。比最洁白的羊脂玉还要纯白无暇;比最温和的软玉还要温软晶莹;比最娇美的玫瑰花瓣还要娇嫩鲜艳;比最清澈的水晶还要秀美水灵。
最惹人沉醉的……是她那样温柔的笑容,像是不食人间的严寒……
他不由发出一声喟叹,要去哪里找这样的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