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21 呔,她这是招谁惹谁了?
更新时间:2013-03-19
这本就是三人奔波而来的目的,换了别人,达成目的肯定是跑到销魂地大肆潇洒好几天。可安倍晴明则不然,只见俊雅微沉,星眸中迅速聚集了两个小型暴风雪,“我原本是打算过上些时候,把公务完结才来问母亲你。没想到叶笑身上的中害神亦是从母亲手中流传出去的。此等害人手段,着实出人意料,手段毒辣。现如今母亲亦无杂事缠身,倒不如与晴明好好说说,那渡边夫人与母亲到底是何等关系?又是何事让她对母亲如此愤恨?”
咳,说了半天,白狐葛叶,你儿子是上门踢馆的……
啧,这叫天理昭昭报应不浅,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葛叶当即后退了一步,一脸防备的看着安倍晴明,“儿、儿子啊……”
安倍晴明黑眸淡扫。
葛叶缩了缩脖颈,半响,才在安倍晴明的冷气下把前因后事娓娓道来。
说来葛叶抛家弃子离开安倍府后,用叶笑同志的话说,就是长夜漫漫空虚寂寞冷,闲来出门散步,却良心发现人品爆表的随手救下一家三口。
那一家三口便正是渡边一家。渡边祖上是出海而来的大唐女子,善推演,奉白龟。那一家三口因着葛叶,便也就在信太周边安了家。春去秋来,渡边夫人父母去世,家中徒留渡边一人。葛叶也不是啥静若处子动若脱兔的好妇人,脱兔别人是没看见,疯兔倒是一看就知。日积月累,你从我身上学的中害术,我从你身上学的伏羲八卦。本来是夜黑风高月,奸情正浓时,谁知道小日本的天皇难不住寂寞出门猎艳了。
巧不巧的就在一年前来到了信太,跟渡边发展了一段酸甜苦辣咸各味参杂的爱恨离愁,没两个月就随口扯了一个借口抛了渡边拍拍屁股走人了。渡边为了一表忠贞,居然还把家中宝贝送了出去。
说到这,葛叶就忍不住拍死那傻姑娘。哪家姑娘这么傻,别人就说一句话的时间,你就把家中传承都不要了……
走吧走吧走吧,谁还待见渣男不是?
等了几月,眼见着好友渡边越发削瘦,而那渣男从此却没了影子。葛叶越想越觉得不是个事,便琢磨着让人去了趟平城京。不去倒也罢了,去了反倒发现人根本就没把信太边上的傻姑娘放在心上。葛叶怒了,当即将渣男脑子里关于傻姑娘的记忆抹去,别叫他日后想起,又来纠缠渡边傻姑娘。
葛叶这边刚收到消息,才要去收拾渡边姑娘的记忆,可怎么也没想到那傻姑娘竟然为了思念一个渣男,生生把自己饿死。
得,饿死了。
吓跑了商旅,杀了人不提。
没法消去记忆,还让一好好姑娘怨气冲天,搅得和泉风闻四起,连她葛叶都收到了风声。
说到这里,葛叶更是悔不当初。谁知道平时看着好好的一姑娘,怎么遇上渣男就变成这样了呢?就她葛叶碰到一好男人,还不是照样拍拍屁股风姿卓越的走人了?
葛叶拧着眉头,心头有一万只草泥马在咆哮,刚想来两句总结台词给广大女性同胞。安倍晴明一眼看去,葛叶当即埋首垂头,只听得安倍晴明,“那天条戒律天劫,又是什么?”
一听这话,葛叶当即就了闭嘴,典型的死猪不怕开水烫,你只管问,我什么也不说。
不过好不容易看到儿子,可不能因为这个就跟儿子闹矛盾。葛叶眼珠子一转,随即说道:“我也不是没错,有心想补偿,可她大抵也不屑我补偿了。不过……”
葛叶眨了眨眼睛,“既然你都把叶笑带来了,便让她多留下日子,一来嘛,是为了解咒。二来也让我教他一些东西,毕竟伏羲八卦博大精深,总不能让渡边家断了这一行。日后他若是出去,也能安全不少。”
安倍晴明立时看向杵在一边的叶笑。只见叶笑双眼微眯,脑袋随着烛火不时的点上一点,半边身子斜靠在墙上,正是一副打盹的相貌。安倍晴明这才发觉天已大亮,只得起身准备将叶笑叫醒,却不料这一动作当即引得两个人大叫。
“大人!”
“晴明!”
红莲自是不愿让自家大人去碰触叶笑,而葛叶嘛,狐狸眼一转,刚才还没发现,现在嘛……
嘿嘿嘿嘿。
叶笑浑身一震,立时掀开眼皮。一睁眼,正瞧着红莲脸红脖子粗的瞪向自己,而一边端坐的葛叶正勾唇品茗,朝自己温和浅笑。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叶笑下意识的拔腿就跑。
葛叶飞身,眼疾手快的拽住叶笑的衣领,柔声道:“方才我想了想,既然叶笑小兄弟中了中害神,为了稳妥起见,我还是好好检查一番方才好。天色不早,你们也奔波了一夜。晴明,我刚才说的话,就当是你同意了。凤玄,还不快把晴明跟红莲带路,让晴明好好歇息。”
话音刚落,引路羸弱美少年凤玄立时从门外走进。
叶笑心中警报巨响,额头立时沁出冷汗来。有心推辞,推辞不了,有心求助,求助不得。叶笑当即身形一缩,顿时垂首敛目。女人心,海底针。葛叶早就不知道是几百岁的老女人了,这海估计比马里亚纳还要深,咱是肯定摸不到那针了,谁知道摸上来的绣花针还是针筒。叶笑缩成一团做起反省状。
啧啧。不管三七二十一,咱还是认错先――
安倍晴明看了眼叶笑,见叶笑脸色苍白,葛叶说的有理,也就不再坚持,当即转身离开。
等安倍晴明几人一走,叶笑当即抬头,立马冲着葛叶谄媚讨好的笑,“夫人,咱少不更事天性蠢钝,心性冲动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苟全性命于乱世,不求闻达于诸侯,只求安生立命颐养天年。咱早已前仇恩怨两相忘,夫人啊,咱只盼与夫人一笑抿恩仇,若是让夫人为咱而心生忧愁白了头,咱实在愧对晴明大人对咱的再造之恩呐!”
说到最后,叶笑一手抚胸,俩眼泛红,两腿弯曲,不住的颤抖。
正是杜鹃泣血猿哀鸣,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叶笑偷偷捏了把大腿,疼的龇牙咧嘴还不敢倒抽口气。
啧,这下不会为难咱了吧?咱都把自己骂成这样了……
一室寂然。
半响,葛叶含笑揉了揉被叶笑抓成“朋克”的头发,柔情蜜意,“乖,莫怕,我们俩渊源颇深,那是一时半会儿能说清楚的,我们慢慢来就是。”
望了眼满脸全是温柔的葛叶,叶笑不禁呆然――
呔,她这是招谁惹谁了?这女人心怎么就那么难弄来着?
嘛。
这好好检查一番,便是检查了足足一个星期方才好。
这一个星期叶笑过的这叫个双目泪流不断,看向葛叶的眼神就像是看瘟神一般。先是灌了几天加了不知道多少斤的黄莲重口味版中草药后,每天半夜泡药汤。这泡吧泡吧,咱把鼻子忍忍也就得了。可是一脸三天,叶笑每天进食不过一碗白粥,葛叶美名为排毒。
你妹的排毒,你全家的排毒!饿的叶笑头昏眼花四肢无力,好不容易瞅着空偷了点干粮打算去找安倍晴明求助,哪曾想人去房空有没有?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哪儿像是人住的。
叶笑当即就傻眼了,怎、怎么都不告诉她一声啊喂?!
这时凤玄端着茶托从叶笑身边走过,见叶笑那一脸惊吓模样,美少年心生同情,拍了拍叶笑的肩膀,开口道:“其实晴明大人也就是今早走的。原本大人也说要去告知你一声。可奈何你刚从药汤出来,我叫了几声都没见你醒。夫人说这也好,多留你几日好让她教你点防人之术。晴明大人一听,也就不再坚持,这才走了。”
谁料想,不说还好。一说叶笑便一个猛子弹了起来,发根发稍根根竖起。心里把葛叶骂了几百个回合以后,半响,叶笑才含泪说道:“那……信太女鬼呢?”不是说还有信太女鬼吗?不是专杀风流俊俏好男儿吗?身为伟大阴阳师安倍晴明能不管吗?
叶笑就想跳起来抓着美少年凤玄的肩膀咆哮,然而刚才那一跳已然耗尽她所有力气,这会只得一脸悲愤的看着凤玄。
凤玄摸摸下巴,对叶笑这般心系百姓不禁有点钦佩又好笑。钦佩是钦佩叶笑的善心心怀慈悲,好笑是好笑叶笑自身难保还想着它人安危,凤玄有些宽慰的笑:“这你就更无须你担心了。那女鬼本就是此前渡边夫人的怨灵所化,一心想着去平城京,却奈何她曾未出过远门,又对世间负心男子十分怨恨。渡边夫人又生的貌美,独自上路,不免有宵小窥伺。现如今,渡边夫人已逝。这女鬼一事虽有余波,倒也不足为惧。”
综上所述,叶笑你安心的在信太住吧,我们这好吃好玩有安全,绝不会亏待你的!
叶笑两眼飙泪,什么叫做虽有余波,倒也不足为惧?那葛叶一个顶三,这几日就已然把咱整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龟,虽说咱现如今是个乌龟,人鬼都不是,可也没有这么对待苛责动物的啊?更别说咱现如今还是个雌性动物……叶笑眼泪汪汪,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啊?
叶笑在这边自艾自怨,凤玄却把这当为叶笑舍不得安倍晴明跟红莲,随口安慰了两句,便转身忙去了。
自此,叶笑的生活就正式打上标签――生不如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