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9-11-01
“这是睡眠严重不足所导致的状况,必须得要好好休息才行。”
医务室内,校医刚从急诊室里走出来,看见围在外面的一大帮子学生,对着一双双充满了狐疑充满了猜测的眼做出了如下的解释。
其实说来也怪,明明是一名那么不受人喜欢与爱戴的老师,可是在出了事之后,每个人却都是一副火烧屁股的着急劲儿,就仿佛之前我们所看见的那种厌恶感是伪装出来的一样。
等到大家好不容易把孙老头送进了医务室,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说,就看着他的身子被一帮护士用担架车给推进了诊断室,然后我们正准备说些什么,却又直接被校医告知‘进行诊断时非校医人员一概不可在场’这样的话。
结果许多女孩子都在急诊室外毫无顾忌的放声哭了起来。
记得那个时候刘旎还在一旁轻轻地拉了拉我的衣角,一双眼睛红红的看着我对我说:“柏孜,我好想哭。真的是到了关键时刻才发现,其实我对孙老头的恨压根就不是恨,甚至就连单纯的讨厌都有可能扯不上关系。”
她的这一番话说得还挺煽情的,所以猛地一下子,我被她弄得也有点想哭起来。
只不过眼泪都还没有开始流呢,倒是那个校医先从诊室里走了出来,于是即将流出眼眶的泪水又被我给拼命咽了回去。
“我们老师真的只是单纯的睡眠不足吗?”一个声音突然发问道。
校医点点头:“仅仅是睡眠不足,不过,你们老师的情况有点特殊――”
“你们检查出来的结果是不是说明了我们老师已经有一段时间都是一直处在这种‘睡眠不足’的状况中呢?”
校医看了我一眼,没有回答。
刘旎又在一旁悄悄地拉我的衣袖。
我懒得去搭理她,看了她一眼之后又接着问道:“老师的这种状况,维持的时间是不是至少也有一个月了?”
校医眼睛微微地一瞪,并不是一个很明显的动作,可是却依然被我看在了眼里。这一回他没有再继续无视我对他问出来的那些问题,他点了点头,将手放进了口袋里:“据我们检查出来的结果推测,我们认为,孙教授的失眠时间……至少已经维持了近三个月。”
三个月??!!
听到了校医这样的说辞,周围顿时像是炸开了锅似的,一阵阵惊叹声不绝于耳。
“怎么可能!!??”
“三个月都在失眠……不是在开玩笑吧?”
“孙老师竟然会整整三个月都睡不好??”
趁着大家都在惊讶的对着校医发问的当口,刘旎拽了拽我,一把就将我单独地拉到了一边。
“喂喂喂,你干嘛啊你?”我纳闷地问她。
“哎,你是怎么知道的?”她看着我神神叨叨地反问。
“啊?”我看着她那副模样,不知怎么的,不由得愣了愣。
“别啊了,快点老老实实的告诉我。”
“喂,你到底是要我老老实实的告诉你什么啊?”
“就是你怎么会知道孙老头失眠的时间会有那么~~~~~~~~~~~~~~~~长的理由啊。”刘旎特意把“那么”这两个字的字音拖得格外的长。
“这个啊,”我舔了舔自己的下唇,“当然是看出来的啊。”
“嗯??你说啥?看啥?”
“哎呀,说不清。”
“你少跟我在这儿装!”
“谁和你装了,我有那么大胆子在你面前装吗我?”
“嘿,这一点我可就不清楚了。”
“去去去,你给我哪儿凉快呆哪儿去,别在我耳边吵。”
“嘿嘿,别嘛~~~~~~~~~~~~好柏孜,你就告诉我嘛,一点点,”刘旎对着我伸出一根手指,“一点点就好了。”
“我告诉你什么啊我,旎子,你今天咋就那么莫名其妙呢你?”
“因为我是真的很好奇啊!!为什么你会看得出他失眠的时间至少是超过了一个月呢?而且最重要的是啊,为什么那么多人里面就只有你一个人看出来了呢?”
“……”
“你看,我说过了的吧,肯定有秘密!!!”也许是见我没有吭声,刘旎脸上露出了一个“我就知道”的笑容,她晃悠起我的手臂,配合着她脸上的笑,我不禁把她想象成了一只吊在树枝上的……大猩猩。
“……我都说过了,什么秘密都没有,你能不能别再乱猜了。”
“嘁。小气鬼!!”
“喂,谁小气了,未必你就看不出来?”我被刘旎闹得有点烦,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之后反问。
谁知她竟然还很认真的摇了摇头:“我还真就没看出来。”
“……那等到你过了几天之后好好的去看看他的眼睛,你应该就会明白了。”
丢下这句话,我逃似的飞快从她身边溜了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