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9-11-07
“喂!沈溪风,”我叫了一声,与此同时的,我用力挥舞起被那只正被他死死抓住不放的手臂:“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在说些什么啊???”
沈溪风的一脸正经的看着我,然后他点了点头:“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个屁啊你知道!!快点放手!!”
“柏孜,你不是说你想杀人吗??”
“喂!!我都已经说过了那是玩笑话啊!你快点放手啦!!!”
“既然你想杀人,那么我就让你杀啊。”
“沈溪风你倒是给我松手啊你!!!”我再也忍不住的尖叫了起来。
可是沈溪风却是仍然不管不顾的,之前眼睛里的那道光亮蓦地下变得越发的明亮起来,配合着他脸上的那股既严肃,又兴奋的神色,我恍惚间突然觉得他似乎根本就不是那个叫沈溪风的男人:“柏孜,你不是说了你想杀人吗?你想杀人,我想被杀,这样不好吗??既成全了你,也成全了我,这样……不好吗???”
“沈溪风你是不是疯了啊!??我说了那不过是我开玩笑说出来的话!!你跟我在这儿叫个什么劲!!!”
手腕上的力道忽然间紧了紧,我立刻就感觉到一阵麻麻的痛,沈溪风的声音僵僵地在我耳边响了起来:“这种事情怎么能开玩笑?既然是说出来的那就是当真的。”
到了现在,我终于是开始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
“我说我是在开玩笑那就是在开玩笑,连我都没有当真,你怎么可以当真!!”说完话,我狠狠地一甩手,沈溪风的手被我给甩了开来,或许是由于我用的力道太大,连带着的,他的整个身子也跟着我甩手的方向一同的歪了歪。
然后,他双眼一闭,整个人在我眼前快速地一晃,接着就笔直地倒在了地上。
“嘭!”
一声足够吓到我的声音传来,我微微地晃了晃神,然后缓缓地低下了头。
沈溪风就如同是一只将整个身体蜷缩在一起的小虾米,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从他微微张开的嘴里,一些白色的泡沫状的液体正在不断地朝外翻涌着,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我心里一冽,然后跟着他一起蹲下了身子。
“喂,喂!!”犹豫了片刻,我终于还是伸出手推在了他身上,轻轻地摇晃起来:“沈溪风!!喂!?沈溪风!!??”
没有反应。
我急了,推他的动作与力道同时加重:“沈溪风!!沈溪风你怎么了??”
倒在地上的男人一双眼睛闭得死死的,对于我现在惊慌的呼喊完全是不理不睬。
我抬起头,朝花园的四周伸长了脖子看了过去。
没有人。
什么人都没有看到。
此时此刻,在这个花园里,除了我之外,就只剩下了这个倒在地上没有任何反应的男人。
我慌了。
用力地咽了一口口水,我伸出一根手指头,然后颤颤悠悠地放到沈溪风的鼻子下面。
让我最为惊恐的事情出现了。
沈溪风他……
居然已经没有了鼻息。
到了现在这个状况,我终于是被吓得一屁股直接坐到了地上。
“啊――!!!!!救命啊!!!死人了……这里有人死了!!!!!”
“是你最先发现的病人吗?”
坐在急诊室门外走道上的坐凳上面,我心神不定地一个劲猛揪着自己的衣角,所以当说话声突然传来的时候,我被吓得有些魂不附体,当即就发出了一声惊叫:“啊!!”
“嘘――安静。这里是医院,小声点不要打扰到其他的病人。”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显得十分的严肃。
“病人发病时,你是不是也在场?而且正和他呆在一起?”白大褂医生又将之前的那个问题重复了一次。
我心有余悸般的点了点头。
“嗯,我知道了。那么,”说着,医生在我面前蹲下了身子,这样一来倒让我绝对他有些平易近人了,于是之前心里的那层恐惧不禁的消退了一些:“在那个时候,病人有没有出现过什么类似于发病一般的征兆呢??”
“……发病一般的征兆??这是……??”我有些不解地反问道。
医生想了一下,然后对我的反问做出了进一步的解释:“就是突然间做出什么古怪的事,或者是突然间说了些什么古怪的话之类的,有没有??”
这回轮到我思考了。
我想了想,接着回答他:“……我不知道这件算不算。”
“你先说下吧。”
“他说……让我把他给杀了。”
“这个……”
“不算吗??”
“当然是算的,所以,能不能麻烦你详细一点的说一下这件事情的经过呢?”
“嗯……其实,也没什么事情。我今天是来医院拆线的,结果拆完线了之后,在经过医院大厅的时候,我突然心血来潮的想要去花园里逛逛,结果……结果我就是在那里碰上沈溪风的。”
“嗯,然后呢。”在我说话的中途,蹲在我对面的医生会随着我的描述不断地点着头,或者是皱起眉,我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在很认真的听着我说的话。
“然后?然后他就一直缠着我,要我陪他聊天,”
“而且,他说的那些话也有些神神叨叨的,这让我在那个时候觉得有些烦,”
“所以我就骗了他,说我要去开药,”
“结果没想到他竟然说他要陪着我一起去,我当然不愿意。”
“跟着我就和他说,我家里有些急事,所以开完药我必须得马上回家,可是他不肯让我走,”
“这样也就算了,他还拉住我的手,让我想走都走不了。”
“所以你就说你要杀了他?”医生突然没头没尾的插了一句话进来,我当时没有能很快的反应过来,于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嗯。”
在回答完了之后,我看着医生那双猛然间瞪大的双眼,猛地反应回来,然后又着急地连连摇头否定:“不是,不是这样!”
“那是……??”
“是我被他缠得没有办法,所以我最终答应他,说陪他聊几分钟的天,”
“结果在我问他这样留我到底是想要和我说什么事情的时候,他只回了我一句随便说些什么,这让我觉得自己好像被耍了似的,我觉得很生气。”
“所以我又一次说我很忙,必须要回家了。”
“然后他就突然问了我一句有多忙,”
“我那个时候也实在是因为气得过头了,于是对他说什么话都没有经过多想,直接就脱口而出了一句,我说我‘忙得想要杀人解恨’,”
“结果在我说完了这句话之后……”我停了下来,用不安地眼神看着医生。
“之后怎么样?”他询问道。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之后沈溪风就一个劲地拉扯着我怎么样都不放手,”
“然后,他还说让我快点杀了他……”
说完了事情的经过后,我在心里郁闷得恨不得立马去跳楼。
为什么就偏偏是让我摊上了这些烂事情呢……
我可真倒霉……
简直就是倒霉到家了嘛……!!!
医生点点头,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微微地勾下腰揉了揉自己两边略微有些发酸的膝盖。
“我基本上是听明白了。”
“嗯,所以……”我开始急急地为自己辩护,“医生,沈溪风晕倒真的不关我的事!!!”
医生笑了笑:“我知道他晕倒和你没有关系,所以,你根本就不用去担心些什么。”
听了他的话,我暗地里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放松了神经之后,我又猛地想起了一些事情,于是在偷偷地看了医生几眼之后,我终究是没有能抵过自己的好奇心,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医生,沈溪风究竟是得了什么病??”
如我所料的,在听完了我问的问题之后,医生就像是触了电一般,有些警惕地看了我一眼。
我被他这副神经质的模样给吓了一跳。
怎么搞的……我不过是问了一个比较好奇的问题而已么,这个问题有哪里奇怪吗?
犯得着一个医生用那种防贼的目光盯着我不放吗??
“那个……医生,”我干笑起来,“对不起……我可能问的是有点太过了……”
经过我这么一说,医生也仿佛是猛地回过神来,对着我露出了一个略显尴尬的笑容:“没事。”
“哦……那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想……我还是先回去好了,你看这样……”
“那好,你就先回去吧,注意点刚拆线的伤口不要碰水。”
“哎,好。”
又一次接受了一位医生的叮嘱,我转过身子,刚准备离开,就听见身后急诊室的大门突然发出“咔嗒!”一声响。
于是脚步不由自主地就滞了滞,回过头,我看着一辆白色的担架车从急诊室里被一群护士给推了出来,当中的一个护士一只手臂高高的举起,在她的手心里正紧紧拿着一瓶输液用的药水。
而在担架车的上面,正平平稳稳地躺着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