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9-11-19
“你头又怎么了?”坐在刘旎车上,刘旎一边开着车,一边不断地往我这边瞟过来几眼,让我恨不得能找个什么东西把自己的头盖住才好。
“不是说是小腿受伤了么?怎么你额头上面还能鼓起那么大一个包?撞哪了这又是。”
我翻翻白眼,随便编了个借口希望能把她给糊弄过去,“昨晚上从床上掉下来撞柜子上了。”
“哦。”她随口应了一声。结果我耳边才安静了几分钟,还没过多长时间,耳边就听见刘旎发出一声尖叫,接着她直接把车开到了路边,然后一脚踩下了刹车。
“吱――”的一声,车子安全的停了下来。可是我整个人仍旧是由于惯性作用往前倾出了老远,如果不是因为系了个安全带,指不定等她这车停下来的时候,我人已经撞破窗户飞到哪儿去了。
“喂!!我说你――”话还没说完,刘旎突然从身边一把拉住了我的手。
我转过头,刚准备说她这人到底是打算怎么样呢,结果在看见刘旎现在的表情之后,那些话统统都被我给咽进了肚子里。
面前的刘旎此刻正瞪大着个眼望着我,眼睛里时不时的透出一点古怪的光亮。
我莫名就觉得有股不祥的预感……
“你刚刚说啥??”她问。
“啊?”我愣。
“你啊什么啊。”
“……”
“喂,我在问你话呢,快快,你刚才都说了些什么话?再给我重复一次。”
“你是在拷问我么旎子……”
“别废话,快点说啦。”
我不得不抬头望天的回忆了一会儿:“我说的是‘我说你’啊。”
刘旎摇头,把头左右晃的像是个拨浪鼓:“不是这句,上一句!!”
我再次回忆了一会儿:“‘喂’?”
“再上一句!!”
“我想想……我说‘我昨天晚上从床上掉下来,头撞在柜子角上面了’。”
“就是这句!!”她突然一声叫,把我给吓得一愣一愣的。
“喂……旎子……你是不是傻啦?”
她不搭理我的嘲讽,而是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嘿嘿……柏孜,你老实交代,昨天晚上你……发生了些啥事儿啊?”
我一呆:“什么啥事儿啊?”
“那不得要问你呢么。”
“你现在说的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呢啊?”
“嘁,别不老实了,你说说,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会让你在床上躺得好好的,却突然一下子从床上掉了下来呢?”她问道,笑容越发的猥琐,甚至应该说是色迷迷。
“……”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和那两个小帅哥……嗯?啊??”
“我靠,你都想哪儿去了啊!!”
“嘿嘿……咱俩这关系,谁跟谁啊都,对我就用不着瞒了不是?老实点告诉我吧~~~~~~~~~~~那啥……感觉如何??”
“……”
“别含羞么,说啦说啦~~~~~~~~~~~~”
“你让我说什么啊我就说?”
刘旎轻轻捅了捅我胳膊两下:“昨天晚上……你和他们那个啥了吧?”说完这话,刘旎还捂着自己的脸在一旁笑得格外害羞:“哎呀我就知道,好歹我们柏孜也是一妙龄女子,正常男人再怎么着也该受不了了啊……”她的话还没说完,坐在一边早就已经是听不下去的我抬起手,对准了她的脑门心就是一拍过去:
“有完没完啊你??还真给我淫虫上脑了是不是!!??”
经过我这么一打,刘旎顿时消停了下来,只是那一双眼睛还在那里不安分的瞅着我上下打量着。过了片刻,她轻声从嗓子里哼出了一句:“如果真没干啥坏事,那你那头哪能就这么莫名其妙撞到柜子上去?出鬼了不是。”说完这话后她就没了下文,估计是以为我没听见。
但是她毕竟低估了我。
和她在一起混了这么长的时间,我怎么可能还会是个省油的灯……
我狰狞地看着她,对她伸出手就是一顿乱掐。
“柏孜?”医生看着手里的挂号单,在看见姓名一栏填着的名字后,像是不可置信一般,不断地拿起又放下,就这样反复看了好几次。
我看着他这样的举动静静地在一旁坐了半晌,终于是忍不住干笑了两声:“呵呵……是我医生,柏孜,没错。”
医生斜了我一眼:“你……又怎么了?”说完了脸上露出一副戒备森严的表情,像是在防着什么贼似的。问题是,我实在也不是什么贼啊小偷啊,他至于这么防着我么?
难不成……是他上次给拆线的时候把剪刀给我塞脑袋里忘记取出来了??
“喂,”见我老半天都没有回答,刘旎忍不住在我一边用手轻轻推了推我后背:“问你话呢,发什么愣啊你。”
我浑身一震,然后回过神来,“哦……那个,我小腿受了点伤。”
“严重么?”说着,医生站到了我面前,“让我看看。”
我老实地挽起了裤腿。医生一边仔细打量一边啧啧称奇:“你这伤是怎么搞出来的?”
“……摔的。”我睁着眼睛说瞎话。
总不能说是被住在你们医院里的一个病人用手指头给抠出来的吧。
“可是……你这伤口不像是被摔出来的啊,我倒觉得它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抓出来的。”
我一惊,尴尬地笑了几声:“哈哈……这伤口怎么可能是被抓的啊。其实吧医生,我这个人是属于比较奇怪的那一类,摔跤什么的弄出来的伤口看上去都显得比较另类……”
我还真是够另类啊……
边心想,我边翻了翻白眼。
医生狐疑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坐回到位置上面:“那你……这伤口当时血出的多么?”
我回答道:“之前出血比较多,但是现在已经没有流了。”
“哦?”他应了一声,语气似乎有点不相信。
我在心里一个劲大呼完蛋。其实,这血之所以会停止涌出,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玄漠。
因为他对我的“特殊治疗”。
“咳,我还是先给你开点药吧。”
我点头:“好。”
写完了开药单,医生的视线无意间看向我,接着又皱起了眉头。
我被他这副表情给弄得一个激灵。
“你额头上又是怎么一回事儿?撞到哪了这是?”医生一边问,一边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了一副眼镜给自己戴在了鼻梁上。
“她昨晚上睡觉的时候不知道是做了什么梦,估计是和人‘打架’呢,一不小心就从床上掉了下来,然后额头就很不凑巧的撞在了柜沿上,结果就成现在这副德行了。”刘旎抢在我前面回答道,只不过说的这话有点别扭,虽然是和我编给她的理由如出一辙,但是……我就是觉得怎么听怎么不对头。
好在医生并没有理会这些,戴好眼镜之后,他再次看向我,“哦,这样啊,那柏孜,你靠近一点,我看看你额头上那个包。”
“哎,好。”我将身子往前倾了倾。
医生又一次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向着我微微地勾了勾身子。他看得倒是挺仔细,还时不时用手在我那个鼓起老大的包上面轻轻地碰几下,每当他碰到一次,我都无一例外的会疼得龇牙咧嘴直抽冷气。
“好了,没多大事,只是撞得有点狠,所以里面有点胀气罢了,并不算什么大事儿,对了,你自个儿家里有红花油没有?”
我点头:“有。”
“嗯,那就每天都用红花油抹几下,记得,擦红花油的时候用的力气要适当,不能太轻也不能太重,否则太轻了没有用,太重了又会疼得厉害。”
“……什么样的用力才叫‘力气适当’?”
“这个么……按照你自己感觉的为准吧。既不算很痛,但又确实是按摩到了,那就算是对的了。”
“哦,我知道了。”
“嗯,对了,我再帮你开点消肿的药吧,这样能好的更快点。毕竟一个小姑娘家的,额头上顶着这么大一个包也的确是不太好看。”
“也好,那就麻烦你了医生。”
“没事没事,你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医生笑嘻嘻地答了一句,眼角的皱纹顿时堆在了一块儿。
然后在看见了医生给我开的开药单之后,我心里总算是明白了医生会笑得那么欢畅的原因。
废话,能不笑么。要是我随随便便开点破药就能轻而易举的赚个大几十块的我也笑,而且我还会笑得比他还欢畅还爽快。
“你说说,现在的医生咋就能杀人不见血呢?”我拿着开药单对着刘旎愤愤不平道。
“咋了又。”她不以为意地问道。
“这药名儿我一个都看不懂,字写的啊,那就跟个鬼画符似的。”说到激动处,我忍不住将那两张开药单用力在空气里甩了几下。
“喂喂,轻点轻点,嗳,你该不是因为这个事儿就觉得不满吧??”
“怎么可能,我有那神经么?我是不满意这医药费。”
“哦,多少?”
“两边加起来一共两百八十九!!”
“……”
“你说这不是摆明了在坑人么??”
刘旎瞥了我一眼:“谁叫你晚上乐呵过头了呢,我看啊,活该你就遭这个罪!!看你以后还会不会不注意点。”
我:“……”
看样子这件事儿我是注定了要一辈子都背着这个黑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