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9-12-17
“柏孜……我们永远都在一起好不好?我们一家人永远都不分开……”“爸爸”说道,似乎微微地笑了笑。因为他的嘴角微微地向上翘了翘。
“开什么玩笑……”我说道,同时搜寻着能够让自己顺利逃出去的缺口。
只不过很可惜的,我并没有找到。
准确的说来,应该是在我还没有来得及找的时候,一个人影就朝着我猛扑了过来。
我来不及闪躲,被那个人影直接给扑倒在地上,还被人影给顺势压在了自己的身子底下。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我整个人已经动弹不得了。
整个身体都被“爸爸”给死死地压在了他自己的身子下面,仿佛是怕自己压得不够牢,“爷爷”和“奶奶”看了看我,然后慢慢地蹲下了身子,分别将我的双手和双脚给攥在手心里,紧紧地贴着地面摁着不放。
我一呆。
随后,“妈妈”的脸就出现在我面前。
她笔直的站着,只不过对着我低下了头,头上的长发随即从肩膀两边滑落到了胸前的位置,在她的身前来来回回的荡悠个不停。
“柏孜……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不好么?”她喃喃的,脸上带着笑,只不过那笑容却有种说不出的怪异,像是被谁用力拉扯出来的一个微笑一般,“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跑呢?”
“难道你不愿意永远和我们在一起吗?”说着,“妈妈”对着躺在地上一动都不能动的我伸出了一条胳膊。
而我也是在这个时候才猛然发觉,她的胳膊……居然会是一片瓦片般的青白。而且,不仅如此,“妈妈”的手臂上,竟然连一点肉都没有,极瘦的,像是在那根骨头之外,仅仅只是连了一层皮。
在“妈妈”的手指即将触到我的脸颊时,我将头往一旁一偏,有些有惊无险的躲避开了她的手。
我不知道她现在到底是想要对我做些什么。
看见我躲开,“妈妈”的眉头徒然一皱起,像是生了气一般。
可是我此刻已经顾不上她的心情了。
为什么要去顾及呢?
她并不是我的妈妈。
她不过是,借用了妈妈的脸蛋而已。
真正的妈妈,是不会做出任何伤害自己孩子的事情的。
我想,这不仅仅是对我的妈妈而言,这也是,对全天下的母亲而言。
没有那个母亲,会忍得下心,去动手伤害自己的孩子。因为,那毕竟是从自己肚子里生出来的一块肉。哪怕她真的不心疼孩子,看在自己怀胎十月的份上,她也断然不会下得了手。
再怎么说,她即将要伤害的对象,也是自己身上的肉。
“呵呵,”干笑了两声,“妈妈”看着我的眼睛蓦地下变亮了许多,像是开了灯。
我不知道我这个比喻用的究竟是好还是不好,总之,就只是在一瞬间的时间里,“妈妈”的眼神,突然就像是放出了光似的。
极亮。
透出了一股说不清味道的寒意。
蹲下了身子,“妈妈”将自己的上半身对着我的位置,往下探了过来。她的长发在我脸上扫来扫去,感觉很痒,一些发丝甚至还会时不时的钻进我眼睛里。
于是眼睛顿时传来了一阵刺痒的感觉。
“不要怕……”她轻轻说道,声音很低,也很柔,真是像极了妈妈的声音。
我在这个瞬间竟然会把她和真正的妈妈想到了一块儿。
抬起手,“妈妈”动作缓慢的动手解下了自己一直都围在脖子上的丝巾。
其实在我最初见到她脖子上的丝巾时,我不是没有怀疑过的。
妈妈从来不戴围巾或者是丝巾这一类的东西在脖子上。听爷爷说,那是因为在妈妈还很小的时候,有一次她独自一人跑到山上去玩,结果,一条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蛇就突然从天而降,直接就落在了妈妈的身上。可是妈妈却并不知道。她只是突然觉得身上蓦地下变重了一些,但是,除此之外,她什么都没有怀疑。等到妈妈开始觉得有哪里不对劲的时候,那条蛇已经缠在了她的脖子上了。它越缠越紧,几乎要让妈妈透不过气来。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而死的时候,一个刚巧路过的邻居看见了她,妈妈也是因此才得救。
而自这件事情以后,妈妈就不愿意戴围巾。因为,戴上围巾的时候,会让她想起很久以前,那条缠绕在自己脖子上的蛇。
在彻底解下了丝巾之后,“妈妈”拿着丝巾的手突然开始颤抖起来。
而我也在这个时候才彻底看清,原来,在她的脖子上,居然会是那样一副模样。
怎样的模样。
一片黑色,烧焦的样子。皮肉绽开,周围一片焦黑色,在那片焦黑的颜色之下,我甚至还可以看见内里微微露出来的肉。淡淡的白色,不带一丝血色的肉。
怎么会……
为什么,在她的身上,竟然还会有那样严重的烧伤?我的亲人是被大火烧死的,而现在……就在我面前的那个有着和我的亲人一样容貌的女人,她的身上,居然也带着被大火烧过的伤口。
难道……她真的是我的妈妈?
怎么可能!?
妈妈根本就不会做出伤害我的事情来!
“不要怕……这不会让你感觉到痛的……”“妈妈”道,将握在手里的丝巾轻轻的对折,然后,再对折。
我想我或许已经猜到了她接下去要做的事情。
对着我温柔的笑了笑,“妈妈”将手里的丝巾慢慢地对着我的脸伸了过来。
不出片刻,那块丝巾就蒙在了我的脸上。
准确说来,应该是蒙在了我的口鼻之上。
她果然是想要让我窒息而死……
我用力挣扎起来。
手和脚都剧烈地扭动着,可是,无论我怎样挣扎,那些紧紧扣在我胳膊与腿上的手,却都不曾移动分毫。
这让我觉得很绝望。
空气已经不能像之前那样,顺畅地从鼻子进入到自己身体里的。
于是,我下意识地张开了嘴巴。
可是这样得到的效果也不过是杯水车薪,因为在那层丝巾的阻挠之下,空气能顺利进入到我身体里的已经变得少之又少。
而在严重缺氧的情况下,我的手脚也开始不受我使唤似的,逐渐变得僵硬起来。
挣扎越变越小,我看见“爷爷”和“奶奶”相视一笑。
脑袋在一瞬间里变得很重。虽然此刻我正躺在地上,可是那股沉重感却丝毫没有减弱的样子,它们一点一点的侵蚀了我的大脑,将我一切的思维都排除得干干净净。
好累……好难受……
看来,我是真的……要去见他们了呢……
就在我两眼已经开始慢慢闭合上的时候,极其突然的,一口空气径直钻进了我的身体里。
而我被这样突如其来的一口气给呛得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啊――!!!!”一个极其响亮的尖叫声让我全身止不住一震。
用力按了按自己两边的太阳穴,我从地上猛地坐直了身子。
睁开眼睛,我突然发现我现在所处的环境是那么让我感觉熟悉。是啊,怎么会不熟悉呢?这根本就是我自己的家。
家!?
我一愣。
怎么回事……
我怎么会在家里……??
他们呢?
我像四周看了看,那些有着和父母亲人相同面貌的“人”都已经不见。
可是明明就在前一秒,他们都还围绕在我身边的。而且,他们还想要杀死我,用“妈妈”脖子上的那条丝巾憋死我……
为什么在突然间,他们就统统都不见了踪迹?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由于动作太快,手指直接戳到了下巴尖上。一股钻心的疼痛让我止不住龇牙咧嘴起来。
那是不久前,摔倒在地时,下巴磕到地面而导致的。
而那个时候,他们都还在我周围。
既然伤痛感都还在,那么为什么,他们会不见了?
谁可以来告诉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头往后扬了扬。
脑门心微微的有些发烫。
我吃了一痛,伸手揉了揉发烫的那一块位置,然后向着自己前方的位置看了过去。
脑袋里仍旧是一片晕沉沉,什么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
“喂,女人,你是已经傻了么?”
玄漠蹲在我面前,一只手还保持着向前伸出的姿势。
我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玄漠撇了撇嘴:“嘁……白痴。”话音刚落,玄漠就在我面前站起了身子。于是,我眼前的那张脸在一瞬间就变成了两条修长的腿。
喉咙口一紧,我愣了愣,随后抬起头看向玄漠,张开嘴正准备想骂,结果眼前的事物突然一晃,再回过神的时候,整个人已经从地上被拖拉着站了起来。
“走吧走吧。”玄漠说着,一只手推在我背上。
我呆,“干嘛啊?”
“回房休息去啊,不然你杵在这儿干什么。”
“……”我不语,一双眼睛紧紧地盯住了玄漠。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言梦呢?”
“啊咧,柏孜你干嘛问起他啊?”
“别废话,你直接告诉我就好。”
玄漠挑挑眉,却不回答我的问题:“莫非你暗恋他?”
我对着他的脑袋,一巴掌直接就推了过去,“我暗恋你个大头鬼!”
“不暗恋的话那你问他做什么吗?”
“干你屁事!”我不理他,再一次看了看四周。
沙发,电视机,小茶几……
这里是客厅呢。
可是我记得我之前不是还在走道里么?
怎么会突然间就跑到客厅去了呢……
“你在看什么啊柏孜,快点回房间休息去吧。”
玄漠说道,整个人嗖的下就窜到了我身后的位置,两手推在我背上,他将我向着自己房间的位置推了过去。
我刚准备说些什么,一个声音就在这个时候传进了我的耳朵里。
“啊――!!”
这个叫声……就是我之前听见的那个叫声。
而这个声音的主人是……
我一怔。
言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