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9-09-30
在听完了溢零的话以后,我背对着他,心里猛地一惊。
溢零该不会是打算现在就把我给处置了吧……
或许是见我半天都没有反应,他又重复了一遍:“我饿了,大人。”
我顿了顿,然后朝着他的方向转过身:“……所以呢。”
他不说话,盯着我的脸打量了老半天,然后从沙发上直起身子站了起来:“你放心,我并没有现在就将你处置了的这个打算,”
也许是因为他的这句话就像是保证书一般让我心情莫名轻松了许多,以至于我甚至没能分出来他刚才的话其实还没有说完,就已经将提起来的心又吞回了原位,一下子安下了心来。
当然,这种安心的感觉并没有维持多长时间,因为溢零接下去说完了之前那句未完的话:“可是,我刚才也说过了,若是大人你不能达到我心目中对于‘主人’的要求的话,我会毫不犹豫地处决掉你。”
说完这句话,他深深地凝视了我一眼,然后转过身面向着窗户,就在我纳闷他到底是想做什么的时候,原本锁着的窗户突然咔的一声自动开启,然后只一瞬间,溢零的身影就消失在了窗户之外。
我看着那扇被风吹得不断摇晃的窗户愣了愣神,愣完之后又一摇一晃地走过去将窗户重新关上。
总归是没有被他给当成食物吃进肚子里,所以这日子也还得继续过不是。
在将窗户关好了以后,我走进自己房间,然后整个人像是失去重心一般的径直朝床上一扑。
结果这一下弄得我全身像是要散架一般,一股沉重的难受通了电似的流遍了全身。而且头上的伤口赶巧不巧的也在这个时候凑起了热闹,猛地一下就痛了起来。那些难受现在全部都聚集到了一块儿,连本带利的痛起来,简直有种没要我命就誓不罢休的意思。好不容易等到疼痛稍微缓和了一些,稍微缓过了一点劲儿,突然的就闻到了一股气味。
酸酸的……腥腥的……闹的我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的感觉。我趴在床上,用力吸了吸鼻子,猛然发觉,这味道好像还是从自己身上发出来的。
我一怔,接着猛地反应过来,这似乎就是自己刚刚吐出来的成果……
快速地从床上爬了起来,我摇摇晃晃地一头直接钻进了卫生间。
手在墙上摸索着去找电灯的开关,摸索半天总算是被我给找到了,直接摁了下去。灯倏地下就亮了起来,一下子让我难以适应,眼睛干干的被灯光扎得有些难受。抬手轻轻揉了揉,跟着就拧开了水龙头,然后我费了老大力气才脱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接着就朦朦胧胧地直接往水下面钻,也没反应过来事先应该先试下水温,结果这水直接冲在我后背上,冰的我恨不得就这样直接冲出去缩进被子里再也不出来。由于自己现在还是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一下子我也不敢轻举妄动从花洒下面离开,要知道,这瓷砖地板的,淋了水之后就像是打过一层油似的,滑的不行。要是我一个不小心以现在这个状态再摔一跤,那还真的就指不定我能不能再从这地上爬起来。
所以只好反手将热水给调大了一些,然后就跟个木头似的直愣愣地站着不敢动,好不容易等到水开始慢慢地变热了一些,我站在花洒下又犯起了愁。
因为我不知道就自己现在这副德行到底应该怎么洗。
身上倒还是好说,只是头就比较困难。那么大的一道伤口,虽然说已经是逢过了针,但是毕竟还没有拆线。而没拆线就一定不可以沾水,怕会发炎化脓什么的。
然后这样一来就有点麻烦,毕竟我还没英勇到敢不听医生的劝告往自己伤口上洒水。可是,自从我这脑袋受了伤以后,我就再也没洗过它了。
这其实是我突然间才想起来的事情。之前可能还没怎么觉得,终归是一直呆在医院里,而且从我脑袋受了伤以后开始,什么事就都跟赶集似的全部凑到一块儿来了,一件一件发生下来,把我闹得无论是什么事都得抛诸脑后。只是现在不同了,人已经回到了家,虽说不得不去面对溢零,可至少在自己家里心里就是要舒坦些。
结果这心里一舒坦下来,我这头也就毫不含糊的痒了起来,简直痒的要人命。连用手抠都不敢,因为那痒的地方就在伤口附近,我怕自己会不小心挨着。
强忍着在水下琢磨了半天,最终我还是没敢拿自己的脑袋开玩笑,痒就痒点吧,反正这往后的几天我也没打算出门了。
再说了,就凭我现在这一副德行,又要怎样出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