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9-10-03
“好了,记得开给你的药必须得每天按时服用,注意事项盒里的说明书都已经说的很清楚所以我也就不多说了,记得,要是服药后觉得自己身上有哪里不舒服的话一定要尽快到医院来检查。”
“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不客气。对了,一个星期之后记得要来医院拆线,要注意伤口还没拆线的这段时间里一定不可以沾到水,一点都不行。而且你要十分注意别再碰到你的伤口了,知不知道?还有,要是伤口出现了类似于化脓的征兆也必须尽快来医院治疗。”
“嗯好,我会注意的。”
“好了,要注意的差不多就是这些,时间也挺晚的了,你赶快回家休息去吧。”
估计是对着我这张人不人鬼不鬼的脸看久了,连医生都已经整个麻木掉,现在再看着我就像是在看着个平常人似的,再也没了我刚进医院时的那种夸张。
于是在听完了他和我叮嘱的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之后,我连续道了好几次谢,接着就被刘旎扶着慢悠悠地走出了医院。
“喂,你这会儿不会再吐了吧。”刘旎一边双手握着方向盘,一边时不时的朝着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我瞥来一眼。
“不会……哎我说,你能不能就别问了,你说从你开车到现在这话你都问几遍了?”
“废话,我这不是不放心么。”
“你不放心啥?”
“我还能不放心些啥,我不就是怕你一会儿再吐我这车上。”
“……”
“哎,你晓得我那套古琦的衣服才买了多久不??五天!才刚满五天呐姐姐!!这下倒好,几乎全新的衣服我都还没舍得怎么糟踏呢,它就先被你给吐成腌菜了。”刘旎越说似乎就越不满,之前积压在胸腔里的那一股怒火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我生怕她会拿我撒气,于是赶紧用我那双熊猫似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盯着她:“……我真不是故意的,你也知道啊。”
“废话,你要是故意的我能这么轻易放过你?……别再用你那双痨病鬼似的眼睛看着我,我难受。”
“是因为看见我受伤了你心里难受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别的原因难受?”
“当然是后者,你个白痴。”她干脆的回答道,我一时觉得心里被堵得慌。
“哎,对了,”过了半晌,刘旎微微侧了侧头,朝我看过来一眼:“为什么你会在洗手间里摔倒呐?而且还摔得那么惨?”
我被她这问题问的一愣。
为什么……
总不能说我被一个已经死了的女人给缠上了吧。
“问你呢,你倒是给我吭一声啊。”说着,她从方向盘上腾出一只手,然后略微用力地掐在我大腿上。
我被她掐的一声叫:“痛啊!!!”
“谁叫你不回答我,该!”
我揉了揉刚刚被她揪过的地方:“旎子你怎么能虐待伤残人士?”
“就你?还伤残?得了吧!你也顶多就是个伤,不过是内外兼伤。”
“内外兼伤?”我不明白地看向她。
刘旎笑了笑,“不明白了吧,你看,你现在不是头受伤了么,这就是外伤。”
我轻轻点了点头:“那内伤呢??是啥??”
“大脑伤着了呗。”说完话,她毫不顾忌地大笑了起来。
我看着她那张笑的花枝乱坠的脸,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片刻之后又慢慢松开。要不是看在她现在还在开车,而且不久前也多亏了她把我送到医院治疗的份上,没准儿我现在还真就会对她挥舞起拳头了。
忿忿地瞪了她一眼,我将头转向窗外,再也懒得去搭理她。
也许是由于这几天都在下雨的缘故,好不容易等到这天雨停了,天上的那些星星突然就显得格外的亮。一闪一闪的,在夜色的衬托下显得突兀的美。
还沉浸在这种唯美的夜景下,突然的,一个影子在我眼前唰的下,一晃而过。
我被那个影子给吓了一跳,于是下意识地朝后缩了缩身子。
“你咋了??”估计是看见了我刚才的动作,刘旎问道:“刚刚是看见什么了能把你吓成那样?”
“……没什么。”
“没什么你还能被吓到?唬谁呢你。”
“……刚刚一只蝙蝠突然飞了过去而已。”
“哈!我早说过了吧!你那大脑被你给伤着了。”
“……”我看着她无语。
坐在座位上继续发了一阵子的呆,我不禁又重新将视线移到了车窗外。
漆黑的夜色,无数颗星星映在天空上,正闪闪地发着亮。
刚刚那个一晃而过的影子……
为什么我会觉得那像是溢零呢……
“旎子。”我轻轻叫了声。
“哎,咋了?”
“我问你啊,就是你之前去我家接我的时候,进到客厅里有没有看见谁?”
“看见谁?我看见谁啊??”
“除了我之外随便是谁,有看见没?”
“我想想啊……”说着话,刘旎微微抬起了头,过了片刻后又低下来摇了摇:“好像没有,我进门的时候客厅灯都没开呢。要不是因为看见了从洗手间里传出来的灯光,我估计没有个十几二十分钟的我还找不着你。”
“除了我之外一个人都没有了么?”我不死心的继续追问。
“没啊。咋了?”顿了顿,刘旎突然诡笑起来:“是不是想你那两个小帅哥了?”
“去你的。”
“嘁,还装,这都明摆着的事儿了。”
我沉默。
如果真是刘旎说的那样的话,刚刚的那个影子应该就是溢零了吧……
我默默地想。
其实,要真说起来究竟是不是他我也挺摸不准的,毕竟现在还是大晚上的,光线不怎么样,而且又由于那个影子是突然冒出来的,我一下子被吓得够呛也忘了仔细去看。
只是……
那道影子身后拖着的那一大把飞扬起来的长发,在路灯的照射下似乎是……发着水银似的微亮的光呢。
“你自己一个人能走上去吧?”刘旎问我。
我点头:“嗯。”
“那我就不送你了啊,到时候要是再有什么事了记得打电话给我。”
我再点头:“好。”
刚说完,眼前的车子就发出“呜――”的一声,接着便以极快的速度从我视线里离开。
这人……可千万别在路上出车祸了才好。
这样想着,我转身走进了小区。
回到家里的时候屋子里是一片漆黑的,伸手在墙上又摸索了半天,碰到电灯开关后就直接摁了下去。于是客厅里骤然的亮了起来,我被这灯光弄得怔了一会儿,之后才开始动手脱起了鞋子。结果在穿好拖鞋刚走进客厅时,那个站在窗边的人影就将我吓得魂不附体的。
“大人,你回来了。”溢零双手环抱在胸前看着我,一副优雅而又彬彬有礼的样子。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突然就来了火气,几步并作一步的走到他面前:“别再叫我大人!”
他似乎挺意外,眼睛里蓦地亮了亮:“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讨厌你这样叫我。”
“这样,”他看着我,目光又恢复了淡然:“只不过,你现在就是我的主人,无论你怎样去回避,这都已经是无法改变的。”
“可是我看得出来你根本就不愿意由我来做你的主人。”
“说得对。”没想到他居然真的会回答的这么直白,三个字说出来让我的心里没来由的哽了下。
我现在还这样真像是自己搬起石头来砸自己的脚。
正在考虑接下去该说些什么,没想到溢零的话音又接着响了起来:“我承认你现在的确是还完全没有具备成为我主人的这个资格,甚至于,你现在还要靠着别人的帮助才能度过险境。不过,在我还有耐心之前,你就是这世上唯一一个能够控制我的――”他停顿了一下,接着继续说出了剩下的那两个字:“主人。”
我斜他一眼:“一个你根本不愿意去承认的主人?”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溢零,为什么你就不能放了我?”
“放了你?”溢零的目光深深的落在我看向他的眼里,蓦地一下,他竟然露出了一个笑,一个好看到不行的笑容:“大人,你这句话说的未免也太有意思了一些。”
我一愣:“……什么?”
“应该被放过的人是我,而不是你。”
“你什么意思?”
他一把握住了我的手腕,将它抬至我的眼前:“看见了么。”
“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我说着,猛地用力从他手心里把手给抽了出来。或许是因为我太用力了一些,戴在手腕上的那条手链将我的皮肤划出了一道粉红色的印子。
我吃了一痛,飞快地伸手捂在了上面。
谁知却被溢零一把拉开。
我抬起头,睁大眼睛瞪向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突然就被眼前的景象给吓了一跳。
在溢零的身边,一条若有似无的链条似乎正缠绕在他的身上,将溢零像是捆绑一般的环绕在了中间。慢慢地,那根链条的形状变得越来越模糊,到了最后居然在我眼前完全消失成空白。
我正准备问溢零这是怎么一回事,就在这时候,在他的身边,一根新的东西慢慢地浮现了出来。
竟然会是一根流动着血液的血管!
我惊呆。
“大人,这下你应该已经明白了,”溢零透过围绕在他身体周围的血管,目光直直的看向我:“在我们两个人之间,究竟是谁束缚了谁。”
“……你说……什么?”
“难道你还不明白么?”他的眉头似乎轻轻地皱了皱:“看看你自己的手腕。”
我听了他的话,顺从地低头看向了自己的手腕。
而结果却让我更加的大吃一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