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104.寻找,走失的主人
更新时间:2012-12-17
小白懒懒地躺在床榻上,烟丝袅袅,房间里弥散着慵懒凝浓的香味。
阿无推门进来,他一身沉静的墨绿和这满屋子的浓墨重彩的紫有一丝跳脱。
门微微敞开着,阿无一顿,仍然礼貌地敲了三声:“小白?”
“进来……”小白的声音懒懒的,很是虚弱。
“你又燃香了?”阿无捂着鼻子,小心地揭开了香炉盖子,捏起小水壶将猩红的火苗浇熄。
“小白,已经一整天了,够了……”
阿无担心地看着这个闹小孩脾气的人。
小白爱怜地抚摸着胸前的水晶棺,默默不语。
阿无劝道:“龙蛇香虽能让紫云的肉体不朽,但对活体毕竟很不好,还是为紫云专门辟一个熏香的地方吧?”
小白无力的摆了摆手:“就让我这样陪着她吧……”
阿无摇摇头,不想再劝。这十年来,小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点着龙蛇香,一遍又一遍地自责,一遍又一遍地悔恨。
得告诉他一些开心的事。
“小白,明天就是英雄帖大会的日子了……”
“我知道……告诉丹子,我会准备好的,这是紫云的事,我自然会全力以赴……”
小白是神色更加凝重。
阿无一愣,看来这不是个好话题,换一个。
“小白,鲁达这个瘪三又假借我们的名头招摇撞骗了……这次被一个小姑娘教训地满地找牙,你说好不好笑。”
小白捏起一颗龙蛇香,对着窗口的微光捏个粉碎,冷冷道:“鲁达还有牙吗?”
阿无一愣,旋即明白了小白的所指,哈哈大笑起来。
这鲁达天天被人教训地满地找牙,估计确实没剩几颗了。
等等,我明明是来都小白开心的,怎么反而自己笑起来了?阿无的表情僵在了半空之中,回过神来,往小白面前凑了凑,神神秘秘地问道:“你知道教训鲁达的小姑娘,用的是什么兵器吗?”
兵器?
小白嫌弃地推开他:“走开,走开,我又不是丹子,你老是往我这里凑什么凑?你说吧,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阿无傻呵呵地揉揉自己的胸口:“想不到你还挺有劲的嘛?看来丹子的丹药确实有用,把龙蛇香的腐蚀削弱了……好吧,说正事,我也不卖关子了,丹子让我来告诉你,那个小姑娘用的兵器,是一把伞,菡萏星转……”
“菡萏星转!”
两人四目一对,谁都明白这个兵器代表着什么。
“会不会像上次一样,遇到个风骚的女骗子?”小白警惕地问。
菡萏星转虽然是珍贵的防具,但是并非世上只有一把。小白想到上次被一个风尘女子百般骚扰的日子,真是心有余悸。
“我也不知道,但是总是要去查一查,万一真的是呢……”
两人都陷入了悲伤的情绪之中,他们都很清楚丸子,月儿,月树三个人失踪已经十年了。当年大家在那样凶险的地下城分开,生死两茫茫,如今三人都毫无音信,很难说到底是生是死。
丸子还好说,起码艺高胆大。但是孱弱如月儿,不但法术低微,而且落在了雪神手上,生还的几率简直微乎其微。
但是希望再微弱,也是黑夜里的点点星光。
“我去查查……”小白小心翼翼地将水晶棺塞进衣领里,然后褪下了身上的紫袍。
阿无捂脸转了过去:“你做什么!”
小白捡起一件暗色的夜行衣,裹在了身上:“换衣服啊……难道你想在明天报纸的头条上看到,紫月白华服夜会鲁达吗?”
阿无红着脸跑了出去:“午夜之前回来,我们要商量明天的大计。”
“知道了……”小白对着空荡荡的门口答应着,心中想着,难道真的是主人?
他捻起一根紫色的束发,出了门去。
龙蛇香的效力渐渐退去,小白身上的颓废和无力之感渐渐褪去。他使劲捏了捏拳头,恢复了自己的本色。
不再是那个恹恹缱绻的紫月白,而是那个行走闯荡的银狼小白。
小白的脚步停在了昆仑城外的酒肆里,里面充满了男人的豪饮声和喧哗声。
“来喝!”
“鲁少爷,咱们今天也算干了一大票!”
吵闹的声音不断传入小白的耳中。干了一大票?难道他们把那位姑娘怎么样了?
小白的手落在鲁达的肩头:“鲁达,你又仗着紫月居的名头做了什么坏事?”
鲁达反手一挥:“你管老子干了……你,紫紫紫紫紫月白!”
刚刚还豪气冲天的鲁达看到小白的侧脸,吓得瑟缩到地上:“大爷,白大爷,您,您不是说只要不弄出人命,就,放我一条生路吗?您怎么又来了!”
一群小混混全部都退到了三米开外,恭敬地看着小白往长条凳上一坐,端起酒一饮而尽。
“可是,我怎么听说你让空空道人用天雷阵去攻击她……难道这样还不算是闹出人命?你可知道,要是哪位姑娘抵挡不住,她可就死了……”小白将死这个字咬得特别重,眼光像箭一样射了出去,“到时候你鲁达,又该怎么对我交代呢?”
鲁达嬉皮笑脸地说:“那她,那她不是没死吗?”
“鼠目寸光……”小白冷冷道。
鲁达陪着笑脸:“是啊,是啊,所以您是白大爷,我鲁达就是一只虫子,靠仰仗您的光辉活着,怎么可能像白大爷一样看得远,想得深,大家说是不是!”
众瘪三点头哈腰,纷纷附和鲁达的话,极尽谄媚之能事。
小白将腿往长凳上一架:“鲁达,你既然知道,我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那你是不是应该为我办事?”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鲁达答得响亮,声音气壮山河。
“好!那你现在就去,翻遍整个昆仑城,都要把这位姑娘请到紫月居,以将功折罪,否则……”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鲁达冲上去,为小白捶着腿,“能为你白大爷效劳,这不是我们的福气吗!”
“知道就好,我只给你三天时间。”
说完这句话,小白变头也不回地出了酒肆,已经到了午夜了。
瘪三甲的头探到鲁达旁边,问:“大哥,又没有赏钱,我们凭什么要听紫月白的?”
鲁达使劲敲了敲他的脑瓜:“笨蛋,这样一来,我们不就是名正言顺的紫月居的人了吗!”
瘪三甲谄媚地捏起鲁达的肩膀来:“大哥真是深谋远虑,深谋远虑!难怪您是大哥,我是小弟!”
鲁达大掌一挥:“大家继续喝酒~来来~”
木公子终于换好了衣服,在小妾哪里缱绻了一个下午,感到自己仍然能量充沛,便趁着星夜,又摸进了月儿的院子。
隔着半透的窗纸,就看见一个女子婀娜的声影在烛光之下隐隐绰绰,让人不禁想起缱绻温柔无尽夜。
木公子忽然雅兴大发,推门大步迈进去,挥毫写起诗来。
月儿先是一惊,看到木公子目不转睛笔走龙蛇的样子,朝扑哧扮了一个鬼脸,你看,他找了这么一个雅致的理由,连门都不用敲,直接就进来了……你还不能说他浪荡,人家那是名士情怀……
扑哧对这个男人已经吐槽无力。
只见木公子满面汗水,兴奋地举起了大作,月儿一个头两个大,这个字,比狂草还要狂草,比狗啃还要狗啃……究竟写的是什么玩意儿啊……
月儿虽说没有晴格格那样的,“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的文化修养,但是一幅字,是狂草还是狗咬还是看得出来的……
木公子正欲吟出一首爱的绝唱,月儿却实在没有心情也没有时间听他朗读他的狗屁文章……
这都已经半夜了,人家夜行衣都已经换好了,你现在来搅什么局啊?
月儿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拉住了木公子的衣袖,木公子低头,怔住了。
眼媚如丝,口中含娇,木公子本能地咽了一口唾沫,难道要走好运了?
“木公子,月儿有东西给你看~”
月儿拉着他的袖子,轻轻地把他引向床头。每迈一步,木公子的呼吸就不自觉地加重了一分。直至到了床前,木公子的脸色已经通红了,那可是床前啊,那是多么红果果的暗示啊……
木公子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强装镇定道:“月儿想让我看什么?”
扑哧“噗嗤”一声喷了出来……瓦擦嘞,木公子你是当惯了抖s偶尔被动有些不习惯吗?
月儿高高地伸出脚,脚面划过了木公子的耳畔,然后轻轻蹬下了软软的帐幔:“你看……”
木公子再也没有心思研究扑哧是病了是吐了是饿了……而是化作一只饿虎,朝月儿扑了过去。
“啪!”一声,月儿的掌刀砍在了木公子的后脖子上,木公子瞬间失去意识,月儿轻捷一跃,稳稳落在了地上。
然后,月儿落定之后,木公子才咚地一声摔倒在床上,发出一声闷响。
“月儿,你的速度又变快了……”扑哧感叹道。
“那是当然!”月儿迅速脱去了薄薄的纱质外衣,露出里面紧身的暗色夜行衣。
“不过,要是这个木色狼再晚来一步,发现我们不见了,那就糟了。所以啊~我们快走吧!”
月儿捞起菡萏星转,骑上扑哧,消失在了浓重的夜空里。
让我们来夜探你紫月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