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些:“……”你再呛死我!
他瘫软无力地陷在孟献廷坚固的怀抱里,头一次对“浑身散架”有了切身彻骨的体会,只觉自己像一台刚出厂就被送进黑心车行遭受了一番拆装改造,直接给干报废了的小汽车……
虽然爆改升级的过程……
嗯,是很……
嗯。
刺激。
但是……
也不用这么大阵仗吧!
被意外打开新世界大门的林些义愤填膺地想。
这让他以后还怎么……
反正他不管
都赖孟献廷!
孟献廷低头吻了吻林些的眉心,吻得林些不由自主地闭了闭眼,像是又要睡着了一样。
“要不要再睡一会儿?”孟献廷眉眼带笑,语调和缓,带着点不舍,“毕竟天亮才睡。”
“……”林些微微睁开眼,斜睨着面前的罪魁祸首,清了清嗓子,沙哑的声音咬牙切齿,“都快被勒死了,哪还睡得着。”
孟献廷如梦初醒地“噢”了一声,闻言,惺惺作态地松了松缠着林些死活不放的手臂。
“你醒很久了?”林些问。看他神清气爽的样子,感觉醒了有一阵子了,床单被罩也不知何时都换成新的了真是勤劳。
“也没……”孟献廷难得有点不好意思,含糊地答,“没醒多久。”
鉴于之前每次醒来孟献廷都已经做好了一桌子早餐,林些很怕自己眼下睡到大中午又给错过了,于是试探地问:“你是做好早饭了吗?”
“……”怎么一睡醒就想着吃,孟献廷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不解风情的另一半,悠悠道,“怎么,吃了一宿,还没吃饱么。”
林些:“……”
林些简直不想理他!
他挪蹭了几下,恨不得立刻远离这个人面兽心的衣冠禽兽……
咦?
他的衣冠呢?!
孟献廷见状,马上又把人搂紧,哪也不让他去,就势在他唇上落下轻轻的一个吻,心里别提多欢喜,继续送爱心送温暖:“有哪里不舒服吗?”
可刚问出口,孟献廷又立即改口,替林些作答:“那当然是没有了。”
林些:“……?!”
回视着林些瞪着他的诧异眼神,孟献廷无辜地眨了眨眼,好心解释:“噢,我是突然想起来,你昨晚,不是舒服得都要死了么……尤其是你刚坐上……嗷!”
林些怒目圆睁,抬手就是一记肘击!
击完还觉不够解气,在被窝里又使出浑身解数,狠狠蹬了孟献廷小腿一脚!
“嘶!”
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动作太大,扯得林些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没事吧,些些?”孟献廷心疼得不行,忙手忙脚地温声哄道,“来,趴过来,廷哥给你揉揉。”
林些刚想摆手说不用,那个人就直接上下其手,把躺得好好的他,大动干戈地翻了个面,全心全意为他提供各方面都要到位的售后服务。
林些:“!”
“你看,没有抽到那个按摩礼卡,也没关系。”
孟献廷索性坐起了身,视线从林些头顶林立的几撮呆毛,缓缓移向他纤长的后颈,再往下到他半露在外线条优美的肩背,星星点点几抹艳痕,在新换的被单下若隐若现,明媚动人,都是他的杰作。
孟献廷极力克制着手上的动作,指腹轻柔婉转,声音低沉引诱:“以后哥每天给你按。”
呃……
好吧。
确实挺舒服的……
单纯的林些乖驯地趴在枕头上,认命地想。
“……还不用你额外给小费。”孟献廷说着屈身伏在林些耳边,轻声蛊惑,“肉偿就行。”
“……你想得美!”
孟献廷眼睛都笑弯了,轻吮了下林些红透了的耳垂,手上继续任劳任怨,嘴上也要求仁得仁:“些些,你还记得你昨晚答应我什么了吗。”
“不记得。”
“林小些!”
想起那个人昨晚的一系列恶劣行径,林些就气不打一处来,跟孟献廷待久了,学不了半点好,坏心眼地装傻充愣:“我答应什么了?”
“啪!”
一声清澈的脆响,闷在暖融融的被窝里,慢了好几拍,才窃窃地传了出来。
林些:“……”
过了好半天,林些反应了好几秒才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
“……孟献廷!”
孟献廷理直气壮:“嗯?”
“你你你”
他顿时脸热心烧,害臊指数堪比昨晚那人洗澡时帮他悉心毕力地清理残留余孽
“你居然敢打我……”
虽然只是轻轻一下,和小猫拿厚厚肉垫的猫爪飞快地叨了一下并无二致。但那也是打了
“……屁股!?”
“嗯。”
孟献廷目光低垂,落在林些紧实俏丽的臀丘,心脏一瞬间,漏跳了好几拍,意犹未尽,明显还觉不够过瘾,想再来一下。
“太翘了,忍不住。”孟献廷理性有加,实话实说。
林些:“……”什么鬼?!
顿了顿,孟献廷还不忘附上中肯评价:“而且你确实欠收拾。”
林些:“……”合着是他欠揍?!
言毕,孟献廷双手施力,兜着林些又像摊鸡蛋似的,给他翻了个面。
林些:“!”
林些再度平躺过来,这才看清孟献廷此时垂眸看着自己的神情,薄唇不自然地紧紧抿着,嘴角微微向下……
竟是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天……
怎么又委屈上了!
林些心下顿时又好气又好笑,在被窝里轻轻攥住那个人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打趣道:“又怎么了我的孟少爷,伺候奴家伺候累了?”
孟献廷愣了愣,知他是在逗自己,索性负气道:“你都把我睡了,还不认账。”
“我我我”
林些倏然瞪大眼睛!
“我睡你?!”
“嗯。”孟献廷信誓旦旦,“你得对我负责。”
当然,我会对你负责到底的。
林些忽闪忽闪眨巴着眼睛,他不是听不出来,那个人自然是在开玩笑,但戏谑的话里,分明带了几分前所未有的认真
好像他是个什么抛妻弃子始乱终弃十恶不赦的负心汉!
“些些。”
见林些哑口无言,孟献廷在被窝里反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也顺势攀了上来,轻轻抚着他的眉眼,低声剖白道:“要按旧社会的说法,你昨晚答应我的话,相当于是和我私定终身了,我现在已经是你的人了。”
当然,你也是我的。
“这……”
“所以你不能翻脸无情,穿上裤子就不认……”
林些简直冤死了:“我哪穿裤子了?!”
孟献廷:“……”
林些见那个人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他对这个人无穷无尽的保护欲,时隔多年,再度被激起他没忍住,悄悄捏了捏孟献廷和自己交握的手。
“些些……”孟献廷轻轻唤他。
“好啦,廷哥。”林些粲然一笑,大义凛然地哄,“答应你的,都记得的。”
孟献廷心里一暖,深吸一口气,趁此千载难逢的机会,攥紧林些的手,缓声道:“些些,你还记得,你空间里的最后一篇日志……”
林些一愣,好端端地听他独独提起那一篇不堪回首的日记,没来由地有些紧张。
孟献廷感受到他的不安,拂过他眉峰的指尖,安抚地摸了摸他的脸,轻轻笑了笑,柔声道:“那篇日志里,你说,祝我永远幸福、永远开心,和心爱的人,无论是谁,白头偕老,钟爱一生……”
林些讶然,有些意外地回望着孟献廷,眸光闪烁,专注有神,没想到那篇日志的内容他也能一字不差,记得这么清楚。
“些些。”孟献廷叫他。
“嗯。”
“你就是我心爱的人。”
孟献廷看着林些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
“所以,这个人,可以是你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