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殿下在此处吗?”刚刚才想离开,一名年轻小太监便着急地找到了此处,通红的面颊,满头的大汗,急切地向着院中张望着,不等禀报便已蹿进了院中,东张西望似乎是那天塌了似的,急切地穿行于回廊。
二尊为之一怔,还不知发生了什么?正要上前询问,却见他乍见李余晖便急忙跪倒,着急得连声音都变了声调:“殿下,殿下大事不好了……皇上……皇上与三王吵起來了!”
辟邪一惊,连忙缩回了卷龙玦里,李余晖亦是一怔,急忙问道:“怎么回事儿,三王为何要与父皇争吵!”
那小太监早已急得不行,慌乱地答道:“殿下,您就别问了,还是快去看看吧!小的一路向您说明缘由还不成吗?”
“那还不快点儿走!”李余晖也急了。虽然曾经对这天佑帝存在着种种的误解,甚至于以亲手取其性命为自己毕生的目标,然而当自己重伤无法动弹,被其救回之后,种种的关怀,无时无刻地呵护,以及娘亲当年之事的渐渐水落石出,想到他这么多年來,所承受的身心折磨,让本性善良的他最终选择了原谅自己的父亲。
匆匆离开天官阁,向着御书房疾行而去,耳旁不断传來小太监的声音。
原來方才自己离开之后,三王随即便纠集了众臣径直闯入了御书房,原因则是以自己婚事有关,也不知他们的消息怎会如此灵通,早晨皇上才与轩辕朔月暗中商议之事,这才刚过正午,便已传得满城风雨,路人皆知。
谁都知道如今的二殿下已是皇室仅存的血脉,成为其正妃便是未來的皇后,三王并不反对他对神龙剑宗少主轩辕晨曦的一往情深,却执意地反对着他三千弱水只取一瓢,原因还是因为皇室凋零的人丁,想当年天佑帝亦是三宫六院,却最终还是无法让皇室得以兴旺,而之后的祈民太子,更是风流成性,却依然还是未能让皇室得以延传。
如今皇上已老,早已力不从心,而祈民太子又因叛乱而被诛杀,唯一剩下这二殿下的确也已到了应该娶妻的年龄,可是本应在众臣之女中选出正妃的他,却迟迟不见任何的动静,常常陪在神龙剑宗晨曦少主的身旁,可惜对方又因之前诛杀祈民太子所受的重伤而失去了记忆,只将其当成了兄弟,而丝毫看不出有任何的男女之意,这样下去的确不妥,可是他却执意要等她恢复记忆,却着实众人难以接受。
更甚者,此事对于镇国公澹台志來说,就显得更加不公平了,水月从小远离父母生长在宫中,早已便是皇室之中默认的太子妃人选。虽然如今太子已经不在,可是身为储君的二殿下却依然还未娶亲,水月才是其正妃的不二人选,可是皇上却与轩辕朔月暗中协商,准备等众人淡忘了晨曦曾与祈民太子于宗祠拜堂之事后,再嫁于二殿下为妻,这样一來自然引起了三王与众臣的不满,纷纷谏言要求皇上下旨让二殿下与水月完婚,一來为免将來皇室后续无人的尴尬,二來也可让后宫从此得以安宁。
李余晖听罢哭笑不得,停步在了御书房的门前,骤然笑道:“晨曦早已便是我的妻子,那日拜堂只是被逼无奈,且有婚书为证,何必争來争去的呢?”
谁知那小太监却一脸为难地提醒道:“殿下,您难道沒注意那婚书上所签的名号吗?”
,,名号,李余晖倒吸了口凉气,寒意瞬间升上了后颈,之前自己也曾经细看过那一旨婚书,上面所署名字的确是自己的名字,可是名号等细节却真是让他给忽略了,,自己不是太子,这是不争的事实,上边所书太子名号,这显然是卷错误百出的无效婚书。
转身便要返回天阙别院,试图想去将那婚书要回,却被那心急如焚的小太监给拦下了:“扑通”一声跪倒在他的脚下,不顾身份地紧拉着李余晖的衣摆哀求着他:“殿下呀,事态紧急,您这是要去哪儿呀!”
“我去取回那婚书呀!”李余晖急不可待,想到那婚书还在晨曦手中,若是被其看出了破绽,那可就真的出了大麻烦,她若以为自己有心做假,那可就真是百口莫辩,她是什么人,他心中清楚得很,表面看上去大大咧咧,可是却是个有仇必报的坏妮子。
然而就在这时,只听御书房中传來一声激动的怒吼:“她是妖星转世,若封为妃,定然会让南疆再乱……”那是澹台志的声音,李余晖自然认得,顿时怒不可遏,转身冲进了御书房。
“她是什么都好,这与你们何甘,我从來都不想做什么储君殿下,更不想成为什么南疆之主,谁爱坐这江山谁就拿去好了,我只想与她一生私守,她生我守,她死我殉葬!”说罢转身拂袖而去,再不理会身后天佑帝的呼喊和众臣惊愕与疑惑的目光。
“天哪!”朱雀王韩昱被惊呆了:“这……这还像一个储君说的话么!”
身旁的玄武王黑铭邦亦是一怔:“我看也不像,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世上竟有如此痴人,也真是难得!”
“难得个屁!”镇国公澹台志一声怒骂:“他这叫不忠不孝,将來白子他不继承大统,难道拱手让人不成,白费了这一世英雄,到头來却败在那妖妃的手中!”说罢,提起了那御赐的钢鞭便要追随李余晖而去,却被身旁二王阻止了。
天佑帝面若蜡黄,对于这仅存的儿子,他怎么可能不溺爱,而他所提出的要求无非是个女子而已,轩辕世家原本就是龙脉所在,其实历代的王者无不想要与其结亲,可是这神秘的家族却一直都紧遵祖训,隐于山林默默守候着南疆的至宝,相传他们是炎黄的嫡系,是真龙之后,如今好不容易说服了轩辕朔月,原本是件高兴之事,却最终还是弄成了这个样子。
无声的哀叹,满腔苦水只能默默地承受着,苍老地帝王紧锁着眉宇,或许这是自己当年欠下的债吧!总之从前那母慈子孝的时光已然一去不复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