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冬时节,舟行江上,太阳落下之后,底舱便冷得如同冰窖一样。最新电影、电视剧、综艺节目尽在ggyy慕容岚风从昏迷中苏醒过来,身上的伤还在火辣辣的疼痛,但刺骨的寒风却让他忍不住的蜷缩成了一团。昔日风度翩翩的佳公子,此时此刻已然风采不在,颓废地躺在舱底,不知去往何方。
“哗哗”的水声不断从狭小的舷窗外传来,伴随着寒风,侵蚀着他的身体。
这是死了吗?应该没有,听说人死之后就不会再感觉疼痛了。安慰着自己,也不知道晨曦师妹现在怎么样了,还有那么多的剑宗兄弟,师傅也一定还在等待自己的消息。
不能倒下!若倒下了就再也起不来了!咬紧了牙关,挣扎着想要坐起,可是身上的伤却疼痛得厉害。虽然伤口已经不再流血,可是那凝结的血痂却将已经褴褛的衣服粘在了身上,稍微移动便扯着伤口,撕心裂肺的疼痛让他不禁龇牙咧嘴,倒吸着寒气。依旧想要站起来,伤口再一次裂开了,有新鲜的血液从伤口涌出,却反而让他感觉很舒服。
终于坚持着站了起来,摸索着墙壁向前走去。因为没有掌灯,太阳落山之后,整个舱室漆黑一片。该死的黑虎,亏得爹爹每年都给他送上厚礼,动起手来却如此的狠毒,那浸了盐水的皮鞭,打在身上好似利刀剐肉般地疼痛。
愤愤唾了一口,兀自诅咒着他。忽然指尖碰到了什么,一阵欣喜涌上了心头。这应该就是舱门吧!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只要能从这冰冷的舱室中逃脱出去,别的事情便可再想办法解决。
奋力抠着舱门,真想快点儿从这儿出去。可是突然门外传来了一声响动,警觉的他急忙侧身贴在了门后的墙边。
“少爷……岚风少爷!”声音很低,显然是怕人发现而有意压低了声音,“您还好吧?千万坚持住,我们这就来救您!”
“谁?”慕容岚风急切地询问,“是我爹让你们来的吗?快去救晨曦,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乍一想起她,心便疼得厉害。虽然她不爱自己,可是自己却依旧深爱着她,即便将来只能成为兄妹,只要她能平安幸福,自己也就心满意足了。
“岚风少爷,我是忆洋啊!”一个陌生却又熟悉的声音骤然响起。
“忆洋!?”慕容岚风惊喜却又担忧地扑向了舱门,“你们怎么来的?没有被人发现吧?”
“您放心!没人发现我们,再等一等,锁马上就能打开了!”忆洋低声地回应着,俯视了一眼身边正在试图开锁的同伴。却见他愁眉不展,显然是遇到了困难。“怎么搞的,半天都打不开?”催促着他,忆洋心弦绷到了极点。
“这锁没眼儿啊!”同伴却回应道:“是中原的八卦锁!若要解开得费些功夫,要不然就只能锯开!”
“八挂锁?”忆洋一怔,虽然早已听闻过中原有一种造工精致的八卦锁,此锁无眼,只能根据锁上的五行八卦图来解开。然而五行八卦却又千变万化,想要解开还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办到的事情。可见太子依然对剑宗心存芥蒂,实在让人担忧少主的安危。
“锯开吧!快一些,时间不多了!”忆洋急忙吩咐着同伴,紧觉地张望着四周。白天看着少主登船,也不知现在身在何方,情况又当如何,真的很想探知一二。
然而就在此时,一声暗警传来,那是只有鲛人才能够听到的信号,忆洋心头一紧,急忙抢过了同伴手中的小锯,用力地来回拉动着,任凭着锯口割伤了自己的双手。
慕容岚风虽然不能听到那报警之声,但凭那急促地锯锁声已然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妙。连忙凑近门缝,低声喝道:“别理我,你们快走,一定要找机会救出少主!知道吗?”
然而一切似乎都晚了,随着舷窗上透进来的亮光,一个令人厌恶的声音回荡在寒冷的夜空里,“哟!想锯开这锁呀?就凭你们几个鲛奴也想成事儿?这可是来自浮玉山(三山之一,山下分布着原始密林,又有毒泉沼泽,极难到达。)的玄铁所制,想要锯开不是那么容易吧?”
几名鲛人面面相觑,突然以三个不同的方向骤然逃开,无影乌剑出手,却也只能将其中一人钉死在了甲板之上,另外二人则纵身跃入江中,顿时沉入江底没有了踪影。
无影拔起剑来,意犹未尽望了一眼江面,身后的太子却淡然一笑道:“跑了就算了,几个鲛奴也成不了什么大事儿,还不快去开门,看看那小子还安分不!”
“是!”随着一声回应,无影收剑上前。随拨弄了几下,只听“喀嚓”一声,那锁便应声而开。
慕容岚风为之一惊,急忙后退,却一个踉跄摔倒在了地上。
灯,亮了起来。一队禁军涌进了船舱,太子紧跟其后,带着玩味的笑容,欣赏着他的挣扎。“慕容少城主,别来无恙啊!”踱步走到了他的面前,缓缓地蹲了下去,伸手托起了他的下巴,眼中泛着邪光,“想要离开也不必这么急吧?至少也等本王治好了你这满身上的伤,要不怎么与你父亲交代呀?”
“太子殿下,草民不过一界武夫,担不起殿下如此厚爱!”
“是吗?”太子笑了,伸手接过侍从递来的温暖湿巾,轻柔地擦拭着他脸上的污渍。慕容岚风霎时一怔,想要避开他,却被他紧拽着下颌,动弹不得。
“啧啧,鲜卑慕容氏果然不愧为皇族之后,长得还真是一表人才哪!”
慕容岚风为之大震,急忙想要将他推开,然而颈上一凉,无影手中乌剑已然架在了他的肩上。
“太子殿下,士可杀不可辱!在下亦是七尺男儿,又有世袭爵位,并非私家男宠,请殿下自重!”言至于此,身上已然分不清到底是汗还是血,只觉贴身冰凉,寒意已然深入筋骨。
太子却微微一笑,并未停下,“你今年二十三了吧?比凌波还小两岁,怎么妻未进门,就想纳妾呢?”湿巾随之而下,已然擦过了他的胸口。慕容岚风面色苍白,全身发抖,紧握着拳头,真想一拳将他打翻在地,可是颈上乌剑的寒气却刺骨的寒冷。
“哎!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你那师妹的心早就让祈旭给勾去了,也难怪你会去那种地方消遣。”说着,太子忽然抬起头来,目光中透着令人恐惧的诡异,“怎么样,今后就跟着本王,将来封侯拜相少不了你的份儿!”
慕容岚风惊惶地望着他,双手本能地紧扣着他的手腕,感觉此刻比方才更加严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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