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0、陷入迷惘05
,他不但不听,还说这是反映
事实!是世情百态,记老随街跟柏,是老百姓喜闻乐见的!我告诉他,老百姓喜
闻乐见,恰恰是我们不愿意见到的事情!这个镜头虽然很短,只有几秒钟,但是
影响极坏,第二天居然还有重播!我们大家可以想想,都像报纸电视台这样来做
典论监督,我们余河县委和政府的脸面往哪儿放,”
蒋三发本就气不打一处来,这件事事前他也已经知道,现在丁光义再这么放
大了一说,他的脸就气得铁青了。
他很严甫地说道:“像这么不听招呼不听命令的干部,留着干什么,我看趁
早让他去休息,把他文流到旅游局去,让他好好去清闲!真是个废物!”
旅游局的确清闲,一个局五个人,正副局长,三个工作人员,用余河人的话
说,一年到头也没个卵事。余河本身就没有旅游资源,设这样一个局,除了增加
了官帽,就是浪费纳枕人的钱。
蒋三发这么一说,全场寂然,合着今天就是开宣传口的批利会,
“管福深的位显谁去比较合适,丁部长,你说说看,都是你的宣传口。”蒋
三发摸了摸油光发亮发脑门,说。
“我们宣传部的于海天部长,是多年的正科级部长,在下面乡镇也干过,在
宣传部也呆了这么多年,我建议让他去把把关,老同志还是比较沉稳,办事可靠
关键时侯听召唤。”丁光义说。
“好吧,既然都是你宣传口的干部,就按你的意思来决定。”蒋三发说。
于海天这个老油条,终于等来了当“鸡头”的这一天。杜秀青在心里冷笑了
一声,真不知道这背后藏着多少猫腻。
早就听说于海天是蒋接子的人,黄钟明在的时侯,就是把他压死,让他当正
科级的副部长,就是不给他机会,现在好了,黄钟明一走,他的机会就来了。只
是这管福深也没当多久,就遭遇了和朱大云一样的命运。
关于管福深,事后杜秀青才知道,他和朱大云一样,并不是因为工作的事情
而被掳,真正的原因,据说要从蒋三发和管福深的哥哥管福林的渊源说起。
管福林在信江市龙虎山区任区长的时侯,有一次蒋三发带着一大帮人去龙虎
山旅游,事先有尊瀚过这个地主管福林,当然也是希望管福林提供方便。
管福林在电话里对蒋三发很客气。
蒋三发对他说:“我带着我妹妹一家子,去你的风水宝地采风,呵呵,看看
你那儿的风土人情啊。”
管福林笑呵呵地说:“夹道欢迎蒋县长大驾光临峨!我管某人定当鞍前马后
为蒋县长服务地!”
“呵呵,不麻烦不麻烦,我们就是随便看看,不要摘得那么张扬,我这个人
你也知道,不喜欢搞花架子,只要能顺利观光就好了。关键是有个孩子,我妹妹
的孩子,所以路线安排就要科学一点,照顾孩子的情绪。”蒋三发说。
“没问题,保准蒋县长一行玩得痛快!您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管福
林热情地说。
蒋三发听管福林这么说,自然是心里很受用的。虽然他们是平级,但是在官
场上就是这样,你来我往,大家用的是公家的资源,卖的却是私人的人情。
当蒋三发带着他的“妹妹”和孩子一起赶到龙虎山区的时侯,没曾想,管福
林连人影儿都没见着,只是派了个办公室主任来接待他。而且整个过程,连面也
没露,没陪他这个蒋县长吃一顿饭!办公室美主任的解释是:上面来人,管区长
实在是走不开!
哼!好小子,这么不把老子放在眼里!蒋三发当时就想打道回府,不玩了!
奈何“妹妹”和孩子不愿意,所以他是极其郁闷地陪着玩了一天,可是这个结就
算是从此结下了!
管福林不久前调离了龙虎山区,到信江市旅游局任局长去了。
人没走,茶也凉。
管福深的“死”是不是和管福林有关,大家就不得而知了。反正,他的“死
”是因为不听召唤,没有替政府说话!死得是何其“正当”啊!
事后有人说,蒋三发让管福深去旅游局是有深意的,你哥去旅游局了,我也
让你去旅游局,这不是“哥俩好”吗,于是有人说,蒋三发这一招太阴,不地道
做人岂能这样不留退步,俗话说:“人是三节草,不知哪节好。”要是哪一天
你蒋三发走霉运,人家也来个赶尽杀绝,看你啥滋来,有高人说,得意时莫狂妄
失意时不低沉。这是做人的境界,其实也是为官之道。因为也是风水轮流
转的地方。
朱大云在知道他“死”的这个消息时,手里还在拿着自己的余河报细细研完
。下一期的策划和稿件,都摆在案头。
突然间这样的惊天a雳,让朱大云整个人都傻了!他就像被雷电击了的人一
样,09间失去了所有的力量支撑,死一般瘫软地坐在椅子上,寂寥无声……
杜秀青已经搬到四楼去办公,她回到办公室后,就一直在打朱大云的手机,
可是却一直没有人接听!等了很久,她终于还是忍不住,来到了二楼,走进了朱
大云的办公室。
眼前的男人目光呆滞,种情哀伤,一动不动地陷在椅子里,手里依旧拿着那
张最新的余河报……
看到他这幅摸样,她的心在滴血!看来他已经提前知道了!
她很清龙,如果不是因为她和蒋三发的这种a膜,他不会遭到这样的打击报
复:如果不是因为他是她的老情人,他也不会遭到这样的打击报复:如果他不是
她一手推起来的,他也不会遭到这样的打击报复……如果一一总之,如果他和她
没有这样的关系,他就不会被她牵连,不会平白无故成为*的栖牲品!他心痛,
她比他更心痛!
“大云!”她走近他,喊道。
他似乎没有反应.依旧是呆滞的着目光盯着一处.丝毫没有察觉到她的到来
“大云一一”她上前,推了推他的胳a*.
他这才有点反应,慢慢地转过头,看着面前的女人。
“你来了,坐!”他立马反应起来了。
然后坐到沙发上,要给杜秀青泡茶。
这间办公室,从朱大云搬进来,杜秀青似乎还是第一次路进来,她是稀客,
更是贵客。
“大云,不用了,我们出去走走吧!”她说。
他愣了愣,说:“好!”
杜秀青起身下楼,先一步来到了院子里。
朱大云梢后下来了,两人坐进车子里,很快就离开了县委大院。
车子刚出一号大道,朱大云就开始疯了似的开起来!而且把车里的音乐开得
很大很大,那么劲爆的音乐,听得杜秀青的心脏都在颤抖!
她很想把音乐关了,但是她没有,她知道,此刻的他需要发泄!
可是这一路的狂飘,让杜秀青胆战心惊!万一车子在路上出点岔子,那么他
们俩就又要成了余河最生猛的桃色新闻了!
好在车子很快就到了马峦山脚下.朱大云停下车.一路狂奔着往山上跑去!
杜秀青无法追赶上他,就在后c,慢慢走着,让他一个人去发泄一下吧,发泄
一下也好!她心里想。
朱大云一口气跑到了上次和杜秀青一起相拥而坐的地方,似乎是耗尽了所有
的力气,他就那样双膝一软,瘫坐在地上。夏日的山林间,遮天蔽日的阴凉,头
顶知了在不停地叫着:知了知了知了……
山间无人,朱大云突然间跳了起来,朝着旁边的那裸松树,不停地击打着,
边打边喊:啊啊啊啊啊啊……悲痛而又凄惨的声音回荡在林间,一重重又反射回
来,此起彼伏的,听着让人呼得慌!
但是朱大云却一直打着,一直叫着,双手打得通红血肿也浑然不知……
待杜秀青走过来的时侯,他的力气已经差不多用完了,但是依旧在用力地打
着,嘴里在喊着……
杜秀青在山下就听到了他的吼声,现在看到他痛苦的样子,她再也忍不住了
,从后面抱着朱大云,心痛地说:“大云,大云一一”
这股温柔的力量让朱大云停了下来,他已经浑身大汗淋漓,此刻,心中所有
的委屈和伤感都涌了上来,他的泪也无声地滑落了,顺着脸颊流进了嘴里,那么
苦涩那么苦涩……
当年被杜秀青抛弃的时侯,他也伤心落泪过,心痛至死过,那是内心的情感
无处依托,那种孤独寂寞的拴败感,让他几乎一撅不振:今天,面对自己正在蒸
蒸日上的事业,他再次感觉到自己被抛弃被打败,这种颇丧之感,让他心里憋屈
得几乎要肝肠寸断……为什么上天总是要这样来析磨他呢,在他爱情最美满,即
将有收获的时侯,他的女人突然间跑了,嫁给了别人!现在,当他踌躇满志想要
好好奋斗大干一场的时侯,上天却又突然间把他的所有都夺走了,让他空有满腹
的斗志,却无处可施!他就像那个被抛弃在荒郊野外的流浪汉,突然间失去了所
有的依托,变成了一个彻底的孤独者,孤独者……而这一切,似乎又是和身边的
这个女人有关。这辈子。他难道就逃不脱和她的纠葛。处处都要捆绑在一起吗,
“啊一一”他再次昂起头大喊起来,声音是那么悲抢绝望!
“大云,大云,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是我不好……”她紧紧
地抱着朱大云,痛哭道。
她的心何尝不是痛彻心扉,她是那么希望他能步步高升,希望他能有所作为
,希望他好好实现自己的理想和报复!所以她愿意帮他,帮他争取职位,帮他把
余河报办起来,帮他实现他的理想!可是,眼看着一切都要好起来的时侯,却没
想到事情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这是她担心过的,但是她没想到对朱大云的打击
会来得这么快!而且这么直接!
“啊……啊……啊一一”朱大云还在叫着,双手紧紧抱着树干,声嘶力竭地
喊着。
“大云,大云,我知道你痛苦,你叫吧,你喊吧,叫出来喊出来就好受一些
了一一”她贴着他的眷背说。双手依旧紧紧地抱着他。
听她这么一说,朱大云反而不叫了。他转过身,把杜秀青抱着怀里,额头紧
紧地抵着她的发梢,开始无声地落泪。
他不怨她,不能怨她。他知道,这一切虽然与她有关,但是绝对不是她愿愈
看到的,她的心也痛,她无能为力,看着自己心爱的人被打击报复,却无力从中
帮助,她能不心痛吗,这样的伤痛并不会比他少,他理解她。她对他的好,他都
知道,他的副部长是她争取来的,余河报的创办是她从中斡拢的,可以说,没有
她,就没有自己的令天,没有他刚刚到手的这一切,虽然已经失去,但是,毕竟
曾经拥有,也好好体验了一下作为一个“鸡头”的感觉。当副部长,他例是没有
享受到什么权利的*,办余河报却让他有了全新的体验,他喜欢这扮报纸,热爱
这扮报纸,是一心一意把这个当事业来干的。因为发挥了他的特长,让他找到了
英雄有用式之地的快乐,所以再苦再累他都愿意。他拼劲一切关系,拉来了赞助
,给余河报带来了创收,也让自己这个小小的副部长拥有了一辆可以驾取的小车
子,这就是权力的象征。他都体验到了!所以,他不能怨她,他应该感谢她,感
谢这个怀里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