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2-26
{芳魂寸寸断,怎续郎情。}
“晋亭,阿紫失了记忆,恐是魂魄有损。”予墨顿了顿,“你可有办法探上一探?”
予墨站在门外,手心里微微浸着汗。
土精依附天地之中化然而生,在精魂之道上可谓有着得天独厚的敏锐力,予墨察觉不到,他未必也察觉不到。
我盘腿坐在晋亭的法阵之中,脸上略微有些不正常的潮红,法阵的光圈阵阵发凉,晋亭看出我的不适,默默看着我支离破碎的神魂,惊讶的长大了嘴巴,她一届神尊,何人能将她伤及至此,怪不得连投胎都无法,只能借宿在她人的身躯里。触发的记忆,恐怕是神魂自我修复时,恰好看到想到曾经的遇到过的人和事,激出星星点点的记忆片段。
法阵的光圈渐灭,我大呼一口气便瘫在地上,浑身都浸着汗,“如何?”我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结果。
“魂魄虽然可以自我修复,不过,即便你再投生几次,也不见得能等到它修复好。”
“这么说,可有别的办法,借助外力?”
“有。”
这个死羊真是和予墨一个德行,问一句说一句,我只觉说话也有些吃力,困顿的不行,恐怕是在法阵中废了太多的精力。“什么办法?”
“我不知道,不过……”青羊摇摇头,又来了,这副死德性我发誓定要将他整治一番。
晋亭见我气得趴在地上喘气,心想,万一这尊大神以后好了,自己岂不要遭殃,妖神可是邪性的很。“呃,有个人兴许能帮的上忙。”晋亭讪讪的说。
“谁?”
“便是青牛。他乃木之精魂。对于修补之道谁人与他能比得。”
这话说的不错,即便是木属的修士,也善于回春疗伤一道。我点点头,艰难的起身,晋亭过来服了一把,“予墨乃神,仙凡的事情,他无法插手。”
“想做什么,便要靠你自己。”晋亭的表情很严肃,“莫要再害他。”
我听了他的话一愣,晋亭转身出去,予墨一个闪身扶住摇晃的我,“你可有事?”
莫要在害他……我耳边回响起晋亭的声音,抬头看着予墨。“我没事。”
“没事怎的呆呆的?晋亭如何说?”
“只是有些累了。”我努力站直,“晋亭说,魂魄未缺,只是破碎的厉害,青牛许是会有办法。
“青牛?没错,青牛于修补之术一道,却有所得。”予墨笑起来,他如何看,也不想一个身处幽魂恶鬼之地的冥王殿下。“你先休息,你从前便和他交好,让他帮忙定没什么问题。等你恢复精神,我们便去找到他。”
“予墨,不急的,我便在这里再住些日子。”
予墨看着我半天才一句,“好。”手臂上,予墨的手劲有些大。
这一睡,便是十几日过去,我忽然想起与自己同来的笑离。
起身像外一探,便有一只女子轻轻袅袅走过来,“姑娘,奴婢来帮您梳洗吧。”
“呃……不必麻烦,我自己便好了。”我有些摸不着头脑,怎的突然冒出婢女来了。
“没关系,姑娘身体虚弱,便让灵鹤来吧。”女子捧过一件淡紫的绸装,帮我换上,手法十分熟练,许是平日伺候予墨的。
我怎么没有想到,予墨活了这许久定有是妻子的,不然离曜是从哪里来的,这么就也未见他良人何处,若是因为自己吃醋可就不美了,我心中泛起些许滋味。
又梳洗打扮了一番,灵鹤想门外喊道,“春锦!”
“咯咯,姑娘醒了?”唤春锦的丫头,笑嘻嘻的进来,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冥王殿下吩咐了,虽有灵力滋身,姑娘毕竟还是凡躯,醒来一定要用些吃食,补上一补。”
“春锦,怎么笑嘻嘻的,没大没小。”灵鹤说弄春锦一番,自己脸上也浮出几点笑意。
“是是,春锦错了,姑娘莫怪。”春锦抿起小嘴,还是收不住脸上的欢喜。
跟在春锦后面进来四个丫头,也是满脸的喜气洋洋,将菜食一一摆在桌上,偷偷瞧了我一眼,春锦朝她们轻轻摆了摆手,她们才退了下去。
“姑娘莫要见怪,这些丫头平日随意惯了。”灵鹤说着,便给我布菜,将一些冰燕丝放到我碗中。
“你们叫我阿紫便好。”我被她们闹得拘束,“便不用管我,随意一些就好了。”
“姑娘如此好相处,是我们的福气。”春锦眉开眼笑。“这些菜都是冥王殿下吩咐的,姑娘吃着可好?”
我越来越摸不着头脑,不过这些菜倒是很合自己的胃口,予墨还真是了解我。在灵鹤和春锦的注目下,终于艰难的吃完饭,两人领着我到予墨的冥和殿上,一路上时不时的有人探头探脑。
“姑娘进去把,冥王殿下就在里面。”
我朝奇怪的两人点点头,抬脚踏进冥和殿。
殿上还有一人,笑离。
两人正在下棋,“你们两个倒是好兴致,我怎么觉得你府上今日奇怪得紧。”
予墨毫不在意的笑笑,还没说话。笑离的眉毛拧了拧,开口道:“定是以为你是冥王殿下的良配了。”
我心里白眼翻了两翻,“笑离你休胡说八道,予墨可是有妻子的。”
这回笑离落下一子并未接话,予墨拧了拧眉毛,“我有妻子?”
“谁与你说我有妻子的?”予墨将手中白字扔进棋盒中。
这回我倒是愣愣,莫不是他与娇妻正闹着别扭?喃喃出声,“莫不是真的因为我?”
这回予墨和笑离皆没有回话,原因明显是我这句说的不大万全的话,笑离眉头皱的更紧,予墨脸上立刻现出紧张之色,吭吭哧哧半日挤出一句,“阿紫,你睡了一觉……可是记起什么?”
“没有,我并未记起什么,只是你是否与夫人吵架了?”我看他,怎的睡了十多日,起来大家便都如此奇怪。“若是因为我,可要我去与你夫人解释一番?”
予墨听到她如此说,垂下凤眼,“我,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