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3-12
{三千痴缠,君知否。}
紧张的三人几乎一同上前,一同伸出手,上上下下将唐音检查了一番。唐音身上滚的满是黑黑红红的血水都是尸鬼和慕灵的,三人都松了一口气,相互看了一眼,皆是沉默。
风隐深沉,于墨不争,见唐音没事,两人皆放下了手,去查看倒地的慕灵,只有笑离上前一把捞起唐音,眉目间隐隐的飓风仿佛只需一个触点,须臾间就要席卷一切。
天色已近,黑夜的魅色蔓延了整个绿之森,暗色的天幕蹦出一个个星子,不一会儿,云开见月,一棵苍老的柏树后,一名华衣女子狠狠的扯下脸上的面纱,露出一张艳美的容颜似要咬碎一口银牙。
精神力量的极度耗损让我疲惫不堪,这一睡,竟睡了尽半月之久。我做了一个长长长长的梦,醒来却半分也记不得了。可以心里似乎留下了什么感觉,怪怪的。
我本未受得什么伤,醒来精神力量已经恢复的差不多,只一时有些缓不过神来,春锦一直守在我旁边,她本来就性子活络。我一动,她便扑过来,“姑娘你醒了?冥王殿下让我在这里守着,说等姑娘醒了便去冥和殿找她。和姑娘在一起的那位,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慕灵!
我一个机灵翻下床,躺了太久,腿脚发麻,一个没站稳便扑在地上,恰巧这时门被什么人推开,我呲牙咧嘴的抬头。
晋亭站在门口,背着光,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春锦是个很会看眼色的姑娘,见晋亭跟我似是有什么话说,生生将卡在嗓子眼儿上的八卦之心咽回肚子里,一声不响的出去了。
我一见晋亭便有些心虚,些许是上次他对我说了那么一句话,让我心里很是没底。而且我也深深的觉得自己绝对不是一个有爱心,又负责任的好人,上辈子不知道做过什么缺德事。对予墨的伤害到了什么程度?是不是受到伤害的不仅仅是予墨还有别人,看我那俩个别扭的徒弟也知道,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而且,晋亭不是之前就说要走了吗?
我慢悠悠的站起来,腿脚还有些不灵便,拍拍屁股支支吾吾的问:“呃……你还在这里啊……”
说完就不知道再说什么好,等了半天才听对方说道:“我要是不在这里恐怕你要后悔到死那天。”
我惊讶的抬头,见晋亭年少的脸少有的有些老成。“发生什么事了?”
“你自己去看吧。”
晋亭说完便自顾自的出去了,留下房间里傻呆呆的我。
我忽然想起之前予墨说让我到冥和殿找他,拔腿就往出走,慕灵伤的那么重,真的没事了么。她受的伤,都是替我受的。
当时没有时间想,事情到了眼里,就那么发生了,根本无暇思考,睡了一觉之后,脑袋好像清明了不少。我很确定那个符阵是人故意放在那里的。那个尸鬼是有目标的,目标就是我。
当然,一只尸鬼不可能自己去思考,可是,它那格外新鲜的脑袋和表情告诉我,它的确是在思考,这样的话。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有人在操纵它。
那么当时,操纵者一定就在我们的不远处,水中,地底下,或者茂密的树丛后面,都有可能。我和慕灵的精神力量都是惊人的超乎寻常,却没有发现任何人的气息。
鬼差不会不听命令,定是时刻注意着我们,可是关键时刻没有伸出援手,是什么原因?一就是鬼差和尸鬼的操纵者串通一气。这个马上我就在心里否决了。我相信予墨会让最得力的人来保护我,不会拿我的性命开玩笑。
二就是鬼差被挡在符阵外,根本进不来。于是回去找予墨。
我在符阵爆开的时候感受到的是予墨的气息。倒下的那一刻,我明明听到他们三人都在,难道感应到我有危险的风隐和笑离赶来居然没能破开符阵?
现在的鬼术士都这么厉害的吗?如果是那样,他们早就称霸修真界了。
真是一团乱,到了冥和殿的大门前,我又想起晋亭说,‘你自己去看看吧’!
三步并作两步,我到冥和殿的内殿门口边看见予墨稳稳当当的坐在那里看公文,并没有什么不妥,与往日没什么不同,可是……又好像与往日有什么不同。可能是因为他今天穿了玄黑色的外袍的关系。
我静悄悄走过去,快要走到他跟前,他忽然抬起眼皮笑道:“这么大了,还是小孩子心性。偷偷摸摸是想吓我一吓么?唔,对了。你现在不是以前的你,确应是一副小人儿的心肠。”
于墨对我说话时候,我总是觉得耳朵痒痒的,心头软绵绵。莫不是我内心觉得于墨是个断袖,到底心里还是有些反抗的?
我站在案台下面还保持着弓着腰的姿势,这点动作如何能瞒得住冥王殿下,又不是普通凡人。我有些讪讪,“你还好么?”我心中总是对晋亭对我说的话发憷,他说‘我要是不在这里恐怕你要后悔到死那天’。这话说的多渗得慌……
我怀疑我是被晋亭的话给吓住了,都是心理作用。
晋亭医术超群,莫不是他把慕灵医治好的?他的话,应该是指这个吧。
“我?我能有什么不好?倒是和你在一起的那位姑娘,不是特别的好。”予墨玩味的看着我站直身子手却不知道往哪搁。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做这种小孩子的游戏,一觉醒来就觉得有点怪怪的。
“她不好?不是说没事了吗?”我一惊,我上前一把拉住他,“她在哪里,快带我去看她……”
予墨见我急的很,也不再拿刚才的事情打趣我,只是默默的看了一眼被我拉住的袖头,不明意味的掀起嘴角,笑的我心头又开始软绵绵。
他站起身不知触了哪里,我听见身后咔的一声,回头看见侧边的墙壁上露出一个黑黢黢洞口。
他走到我前面,光线有一点暗,“小心,这里有石阶。”他轻轻拉着我的手指,其实我想说,我看得见,但是嗫嚅了半天,也只是张了张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