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3-19
{情事两相愁,密语织轻裘}
那蜻蜓的发饰古香古色,上面镶着人间女子做装饰的普通晶石,光照在上面闪闪发光,格外好看。可惜不知怎么断了一只翅膀。我摸了摸翅膀上被修补过的地方,笨拙却很有耐心。
想要拿到手上仔细看看,可是不知碰到了什么机括,“哗啦”一声,架子底部弹出一只小抽屉,抽屉里面放着一只深色的木盒。
我一眼就看出是上次予墨手里拿的那一只,予墨说,看了也没什么用。可是没用却还用机关藏起来?莫不是……莫不是予墨和那位的……我有些兴奋,心中又有些不知名的酸痛,像是做了许多力气活一般,最近总是这样,许是身体受不住元神,开始不适应了。
我重又把目光移到木盒上面,探出手又缩回来,我的良心受到了谴责,怎么能偷看人家的私物呢!
可是纠结了一番,好奇心还是驱使着我朝那个小盒子伸出魔爪……说不定我看了之后能够解开予墨的心结呢!我用十分强烈的语气安慰了自己一番。
木盒不大,泛着古朴老旧的气息,没有什么花纹,盒子上有一枚小勾子,用手轻轻一碰便开了,我心如擂鼓。所谓做贼心虚……
一打极普通的信纸,每一张都折的四四方方很是整齐,能隐隐看到透出来的墨迹,我抽出一张,展开。
行首两个大字跳入我的眼帘,景天!
原来是写给景天的,我心中稍定,他又不在,不算偷窥,我和予墨的交情,他也不会怪我的……将信纸全部抖开。
我一路看下去,字迹大气磅礴,潇洒中揉着点点细腻,一看便知不是一般的女子。信中写得乃是其相思成狂,想要相见却不得其法。地下情!莫不是这个女子竟是个有夫之妇?
软语香情,缠绵的很。言语中透着春/情款款,蜜意蒙蒙,很是大胆。原是生米已经煮成了熟饭!啊呀呀……啧啧……
我一目十行,急不可耐想要知道,与景天相恋这这位言语大胆,敢爱敢恨的这位奇女子到底是何人。长长的信纸一路瞄到底,手一抖,薄薄的一页纸掉到了地上。
我扶住架子,稳了稳,地上那张展开的纸上,末尾处游龙走凤的写着两个飘逸的大字,紫衣!!!
白纸黑字,触目惊心,我惊异的瞪着眼睛,急忙将掉地上的信纸捡起来上上下下仔细地看了又看,一时间难以作何反应,门呯地一声打开,下了我一跳,我直溜溜竖起来贴在架子上。门口站着予墨,盯着打开的木盒,脸色很不好。
予墨是知道还是不知道?我问了自己一句废话,他定然是知道的。可是予墨为何对我守口如瓶,甚至不让我用莫由镜找景天呢?难道是因为我俩在私底下私相授受,有辱门楣,所以予墨才没有告诉我,怕我去寻景天?不对呀……予墨不是这种人那,莫非是景天出了什么事情,予墨怕我难过所以才……更不对了,他们是嫡亲的兄弟俩,所是景天真的有事,予墨不会不管的。
我瞪大着一双眼睛半晌,眼睛便有些酸痛,眼圈里冒出了几点泪花,正好假装一下委屈,好教予墨不好意思责怪我。果然,予墨见我好似泪盈于睫,很是复杂的看了我一眼,脸色愈发的苍白和心痛。
我琢磨着是不是景天真的出事了,晚些时候定要试一试能不能找到他……
可是,如果我和景天真的是……那样的话……唉……
我心中不知作何想法,抖着嗓子居然说了一句:“予墨我饿了,你带我去吃饭……”
予墨将眼神从我身上移到架子上的木盒,又从架子上的木盒移到我身上,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一步一步向我走过来。我感觉他的动作好像有一点僵硬,他过来拉了我的手。“我们去吃饭吧。”
“好……”我木木的答应着,心里一团乱麻,明明想要把事情掰的明明白白,发现了这么大的一件事,我居然不觉得欢喜。
其实,我越来越不了解自己了,元神一点点的恢复,性格好像也跟着变了不少,至少从前从没这么迷糊窝囊。
地府的东西吃不得,予墨带我到了一处人间小镇,小镇很是热闹,他拉着我的手在街上的人群中穿梭,一句话也不说,我心里不知怎么慌得很,不知道是因为发现了自己的大秘密,还是怕予墨责怪自己。
忘仙楼,桌上摆着满满的菜,都是我爱吃的,我都不记得我什么时候和予墨说过我爱吃什么。予墨看着我吃,我心不在焉,筷子老是抖,予墨见了,仍是不说话,只拿起快子很有耐心的一次次将菜夹起放到我碗里。
一桌子的菜色个个都是一绝,可是我味同嚼蜡。景天……我总觉得这事很不对头,可我又忽然想起,那无伦弱水忘的是神仙的过往,神仙的情……难道我真的爱着景天爱到了骨子里,所以忘记了吗?可是我也想不起予墨来……
抬头看予墨,他的脸色还是很不好,此刻的他似乎离我很遥远,身上透出苍白无力的气息。
“明天大黄就能赶回来,我便要出发去慕知族……”
予墨没有抬头看我,只低着头说了一句:“路上小心。”
我张了张嘴,想要接话却无从可接,只好厚着脸皮自己说:“我很快就回来的。”
予墨的手一顿,夹着的菜掉了一半,复又重新夹了菜放到我碗里。
第二天一早,阿鬼来报了时辰。我便将收拾的包袱装进千灵戒里,灵鹤和春锦一脸可惜的看着我……我无语的看着她俩,跟在阿鬼后边往外面走。
予墨都没有来送我,说是有客临门,暂时走不开。
哼……不就是那个花花绿绿的小雀儿么。一想起那小雀儿贴在予墨边上蹭来蹭去,拿腔作调,我便会为予墨将来的日子担忧,气闷的很。
我一步三回头的,可是连离曜也没来,这小子听说我不是他爹的小妾,时常来找我耍玩,像块年糕一样,十分缠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