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4-03
{镜中花兮朦朦,水中月兮胧胧}
笑离看着侧身对着他的紫衣,月光中淡色的嘴唇紧紧抿成一线,深深的皱着眉头,紧闭着眼睛,一副懊恼的不行的模样,他心中跳如擂鼓,几乎裂开,她刚才看他的眼神,是对他失望透顶。
惨白惨白的圆月悠悠垂在天上,今天的月亮怎么这么圆呢?有什么好圆的。
我现在的心情,简直差极。风隐已经醒了,虚弱的在旁调息,笑离站在旁边惊慌失措像个犯错的小孩。想要开口训斥,却又不知前因后果。能打吗?能杀吗?都不能!
气闷的闭着眼睛,现在唯一一件能让我顺一口气的事情就是,所有人都认为他们三个已经死作一堆,直接带着他俩走人,也无后顾之忧。从今天开始,他们俩必须寸步不离的跟在我身后,再出一点差错都不行!
笑离惊愕的看着烦躁的紫衣,他从来没见过她发这么大的脾气,从前日日生活在一起,她从来都是温吞的,迷糊的,根本没有脾气这回事。即便是他当初做了……那样的事。她也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笑离脑中忽然有一瞬的清明,从前他以为她不在乎,无视他的情,他的意……原来是因为她不懂。
笑离怔怔的看着风隐,看着衣着,性格,行事都和予墨相像的风隐,眉间忽然有一丝雀跃,她肯对他生气,对他失望!她不仅仅在乎予墨,也是在乎他的,他对她来说不是可有可无。
体内的元力也开始兴奋,躁动,甚至有些疯狂的运转。
我猛地抬头,风隐面上刚刚恢复的一丝血色的脸色又开始萎靡倦怠,身上的元力不断的向周身元力躁动的笑离身上流去!
“笑离!你在做什么?!”我一个雷霆均砸过去,生断了他俩之间的元力流动。
“师父……我!”他想说,我没有,可是他明明有!
“你们之间有什么秘密不能让我知道?”我无语的看着他欲言又止。“你们一个两个一直奇奇怪怪!即便是双生子也不可能元力互通!”
笑离被问的哑口无言,原来她早就察觉了……可是他又该怎么解释呢?
“既然你不想说,那便不用你说了。”非得逼我出绝招么。
我将前世镜敲得嗡嗡作响,笑离看着我手中的前世镜惊惶不已,我示意他坐在风隐身边,他微一犹疑乖乖盘腿坐下,前世镜倏地从我手中飞出,摄在他二人头顶,我要看他本命魂!要摄魂修为强于我者,必得对方心甘情愿。若论修为再有一个我也赶不上他们其中一个。但是,量他们也不敢反抗我。
周围被我和笑离设下重重结界,殷汜也守在不远处,即便有人过来也不用担心。据殷汜说,西地这种地方的修炼方法简直就像是土包子一般,进益十分之缓,比东界都差的远了,何况是咱们这些人……
我问,咱们是哪些人。殷汜翻了个白眼,没搭理我。怪不得风隐特特将我的紫府心诀早早交到我手上。原来是怕我误入歧途。
我捏碎笑离絮的那光团之后,殷汜一早就在远处看热闹,笑离紧紧的把我护在怀里,算他有良心!那光团虽然力量大的惊人,可是有他这个主人在这里,也出不了大事。笑离带着我和风隐一落地,殷汜便跟上来了,鄙视的看着我,腹语道:“别装蒜了,你怕死的要命!”
我无畏的回视他,“那又怎么样!我就是老大!”
十数个结印在我手上翻飞,变换不停,我都不知道自己的术法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熟练。
厚厚白白的云团铺就,三个五六岁左右的小童,盘腿坐在云端,身上皆是一色的白衣,腰上扎着金灿灿的腰带,两男一女,对面坐着一位老者,也是一身白,看那老者的动作神情,像是在讲述着什么,朦朦胧胧像是在身上遮了一层纱,实在看不清神情面相。神仙之间是不能相互窥视的,不过这纯属是自身的道德约束,不犯天条的,所以神仙自己身上都有防窥的术法,或者特别找同僚定制的禁术,即便是修为比人家低也不用怕,不然天上的女神仙岂不是很危险!洗个澡就被人看光了……
看这老头仙风道骨,一般的神仙估计都窥不了,遑论我现在只是个凡人,借着前世镜能看见那三个小孩就不错了。
三人皆是用手支着腮朝他那边的方向看,这师父也忒不负责了,看那三人的状态明显是在走神嘛!而且讲学怎么挑了这么个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我细细端详那三个团团,年龄虽小,却是能稍微看出一点轮廓,那女孩看着有些面熟,我细细在脑中搜索一番,想起风隐侧殿里挂着的那幅紫芙图,美人撑伞扶枝,笑语嫣嫣。哦呀!那不就是在下我么,我使劲盯了两眼,对比了一下现在的我,心想这么个漂亮的小团团是造了什么孽了……
我再往旁边看,那两个男孩分别坐在女孩左右,看着更是面善,我定是都认识的。几人坐在云团上,脸上总有云丝儿飘过,我勉励的瞪着眼睛细细的辨认,终于让我对上号,坐在我左侧是予墨,鉴于予墨跟我说从前总是他、我、景天时常在一起耍玩,难道右边的就是景天?
我忽然想起那封信,木木的看着景天,我和景天……我又想起予墨的表情,我心里一紧,吞了吞口水,这事……不想了不想了,再说吧!我急忙将注意力从景天身上移开。
这一段历史跟我徒弟有什么关系?我费解……定是我的术法出差了!我就说我第一次使这么个术法居然这么熟练,顺手就来了!原来是搞错了……我无奈的看着云团上的四人,既然来了,那就看下去好了,正好把忘记的事捡一捡。一会只能先吓唬吓唬笑离了。
没多大一会儿,三个团团皆直起脖子望着,看来是这便是时辰到了,快要散学了,果然,那老头儿又说了三五句的功夫,站起身挥了挥拂尘,便飘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