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08-15
远处传来人声,大叫:“大傻!”那自然是阿二在叫唤了,这里没有叫大傻的,他在叫他的大公狗,怕咬着他的死党。
阿二?不是人家那个第二吗?这名不好。
你才是人家的阿二哩,你全家女的男的都是人家的阿二!这不是骂人嘛!
当时还真没有这种骂人的专用词,还没做阿二这个职业的,阿二还真不是骂人的话,更没有小三的说法。要真有,那小梅还真想做。
阿二叫住那三条白色的土狗,清瘦的身影也显现在石小梅他们眼前,小梅眼前一亮,脚一歪,山坡路真不好走。
“上坎,体住来!”阿二说的是南天话,小梅不知道帅锅讲惹,新哥会关照的:
“小心走路,知道来小岛玩,该穿平底鞋。哦,这是阿二,我死党。小姐叫小梅。”
“哼!”小梅佯怒,媚眼一瞪,不满意他的称呼,新哥嘿嘿笑望,好一对奸·夫·淫·妇。
“阿新,你带阿梅上去坐,都熟人,自己冲茶,开水和茶叶都在桌上。我准备下晚饭,冬天的天,好快黑的。”阿二摸摸那大公狗的头,第一次见面,不平不淡地对他们说,帮阿新提包,方便新哥扶着他的小姐。
“自己走走看看,那边应该还有新鲜杨桃可以摘。”阿二边走边用左手指指石头屋下的那一排果树。
“不客气,阿二,辛苦你哦。”
“是哟是哟,而哥!”二变而了,小梅不忘乡音,不忘本,真有情有义。
新哥好不容易扶着高跟鞋走到岛背上的木屋,路算平了,轻松后就有精神介绍,“这我死党的私人岛屿,叫牛背岛,南天湖岛虽多,四季有果的就没有了。南边对望大叶山,东向隔湖半岛相拥,再往东可远眺校花村的颜氏文化公园的山峰,北走沿水下山脊可连丝线吊金钟山,绵绵山峰可接金堆乡横石、三里长峡,西方一大片水域中岛屿错综,那是长江村的水面。”管了几年林业,地名还知道挺全的。
还接着介绍:除了过往船只,大的是旅游船、客运船、货运船,不大不小的是顶着乌篷的渔船,小的就是飞艇。远看牛背岛,东西向曲线委婉的长条形,西低中高臀厥,还拖着一条光溜溜的尾巴,南天湖水满,牛背岛就象是一条游淌在大江湖泊上大水牛,背上的果树竹木点缀,四周山势影应,船艇游弋,动态活显。
看来他对这死党的岛屿还真由衷的喜欢。
此时,阿二挑上一担湖水,为他们煲水冲洗和用大锑煲蒸煮晚餐,晚餐菜色很简单:蒸大米饭、猪肉蒸鱼干、还在茅房旁摘了一大把藤菜。猪肉是阿新在雕楼镇买回来的,金堆乡这边下午早没猪肉卖了。
就为这个,小梅笑得花枝招展,说:
“新哥,你还说家乡多么好,再好再有钱都买不到猪肉吃,还指望什么好东西哩?”
阿新有点无以应对,二哥却能接口说:“那是因为我们这鱼产丰富,下午用不着猪肉,有鱼呀!”
“咸鱼吧就有,新鲜鱼呢?”
“马上就会有!”
趁天色没黑,经小梅一说,黄笾平也感觉菜色也太简单了,不能尽显家乡物产。拿个鱼钓竿又回湖边去了,不一会他钓回两条鳡鱼回来了,每条也就三、五两的样子,还有几尾蓝刀,已经有船上劏好了,回来装钵放盐,又放到大锑煲上去蒸。小梅感觉很神奇、新鲜,一再围着阿二问东问西。
直视阿二说:“而哥,介绍个女朋友给你哦?!”
阿二不太习惯,呵呵,还没谈过女朋友,在学校就是读书,对女同学也就同学关系,虽然还做团干部、文学社社长,但对女孩子不会有特别的关系。
他没有直接应答,张罗着叫他们洗澡,自己洗青菜、还挖了果树林边上的一棵五指毛桃——只挖了半边的根,很快就塞进另一个已经煲好小半热水的小锑煲、并把一小块新鲜的猪肉和几小块猪骨头放入。
新哥早洗澡,现在把在南天湖雕楼码头带上的两瓶米酒和六瓶啤酒拿出,帮忙着洗了几个杯子,问他们:“喝什么酒?”
“都可以。”黄笾平应。
“都要喝!”小梅在透着冷风的冲凉房大声么喝,声音还带个颤抖:“喝酒暖身哟。晓得不?!”后半句肯定是对二哥说的,益发崇拜黄笾平的冬泳,钓鱼时二哥顺便游泳,还把虾篓扔湖去了,还摇船放了几张鱼网。
黄笾平端上蒸好的饭菜,小铁窝炒好的藤菜,最好直接在小炉上的小锑煲上盛汤。
小梅穿好衣服直接到原木四方餐桌,闻到一种特殊的香味,很好奇,黄笾平说这是五指毛桃的香味,是当地的土特产,其它地方没有这个习惯也可能很少这种植物,煲肉骨汤,清香爽甜。
新哥提议:“先喝汤,新鲜鱼先吃,米酒送鱼干,啤酒最后。”
看看天黑了,黄笾平点起两盏煤油灯,打开收音机,选了个音乐台。
小梅格外喜欢那汤:“我不很习惯你们的菜,没有什么味道,在家习惯菜和肉都有辣椒,还都是炒的;这过这汤挺香的,有点习惯了。”
在笾看来,这汤香甜、鱼蒸老熟后清甜、猪肉也是原汁原味,就着木榨花生油,世上没有比这更好的菜了——他就吃鱼长大的,特别的蒸饭同时蒸鱼的味道是少小在渔船上习惯了的。
忽然听说要吃辣椒,他应道“有辣椒呀,岛上种有好几棵自然生长的指天椒,要不?”
果园也请过三川的工仔,笾知道他们吃辣椒的习惯,还知道他们有用辣橡仔、蒜溶煮辣椒作醮料的,他吃过,味道还行。立即拿手电筒去摘辣椒去了,新哥阻止不了也随他了。边等边吃边喝酒,一时兴起,知道小梅歌声很美,让她献唱一首,辛苦二哥了。
小木屋里,溢满酒香、飘响歌声,新哥肚子饿了,口水哟哟、食指大动。
四周寂静,只不时传来机动船过的声音和远处狗吠。为增加气氛,黄笾平还把木屋旁边就寝的石屋里的煤油灯点着,木屋与石头屋中间椎树下又生起一堆火——用挖果园留下的树头和在湖边捡到的木头。很快转移了餐桌,就着火堆了。不知道是火影还是酒还唱歌激动的影响,小梅红脸,光彩熠熠。
辣椒很辣,虽然穿得单薄,黄笾平头上冒汗。新哥就不太习惯辣椒,就喝着酒:“我把大哥大关机了,科机也不理了,大家喝酒,一醉方休!”
“好哟!阿笾,你也要喝哦!我们俩口子喝不醉的,你的酒量应该也行啥?!”川妹子就是辣,两口子前两口子后的,黄笾平听得别扭,阿新家不是有个嘛。
“他的酒量比你还好!”新笑着说,他着实与笾是死党。
“那就比一哈!”小梅不甘示弱。黄笾平嘿嘿笑,也不怎么回答,举杯同意,新哥就提议每人先三杯,他作倍一杯,说总要一个人不醉作服务吧。大家同意后,第一瓶酒马上喝完,要开第二瓶时,新哥提议先喝啤酒——他现在想喝啤酒,小梅不干,私想这样就很快就肚子涨里喝不下去了,没人醉不好玩,坚持喝烈酒。两男一女当然支持女的权益。
几杯下肚,黄笾平话开了,说今下午钓鱼的经过,还说开南天湖的钓鱼、网鱼经,“以前鱼多鱼大,这种小鱼没有人要的,钓鱼不上十斤八斤以上的不会要的,主要钓的是大鳡鱼、大鲩鱼,大鳡鱼一般都二十斤以上,经常有上百斤的,他都抱不起来,现在人们的捕鱼方式转变,鳡鱼越来越少、越来越小了,看来快要灭绝。就象以前的一种鱼叫马鳔鱼,鱼壮油多肉香,不过这种鱼有个致命伤,成群结队游,经常在光岭浅滩游过,一网就几十条上百条,当地渔民掌握规律,专为这种鱼织成规格相符的鱼网,没几年这种鱼就没有了???”后来鳡鱼果然在南天湖灭绝,不过因为禁止灯光网捕捞等原因,南天湖的鱼量总体有恢复、上升,此是后话。
说到打鱼,二哥就滔滔不绝,他叔是打鱼把他养大的。
二哥说了一大堆,中间忽然听小梅恍然大悟的一句:“二哥,我说,你今晚钓的肯定是女鱼!”
“鲤鱼?神马?不是呀,是鳡鱼!”
“是女的鱼!”小梅强调,看来要来个人鱼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