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09-07
这个时候谁来了?
近段时间不太平,年前听说有人炸鱼炸断手,自己炸自己;前天为情所困,人炸人。
这大新年的,一般人也不捕鱼,天黑了跛叔也不会出来。
偷鱼网也不是大鸣大放的吧?
“噼哩啪啦!噼哩啪啦···噗···嘣~”鞭炮?烟花?
汪、汪、汪,大傻一家又在狂吠。
“阿笾!”男声。
“阿二!”女声。
“谢强?阿亮!阿珍!阿娴?”阿二的手电筒在照射,一边从对方的身型和声音分辨身份,“喔、喔,大傻!回来!客人到了,别乱叫啦。”
“阿二,到河头放烟花,来呀!”谢强在喊。
“来呀!”几阵尖细声也在喊。看来,打工妹们也回来了。阿二上午回,她们下午回的?
开的是跛叔的机动船出来的,这次还有阿智和阿凤,一共来了六人,三男三女,成双作对的来气阿二?
“好,你们玩先,我煲开水冲茶。”阿二一下子不适应他们的热情,发了刚三个六香烟,从南天县城也就是东江市区带的,杰哥给的。
先做后勤再说。由他们在继续放烟花、鞭炮。
大傻一家还不客气的狂吠,阿二还要安抚它们。
这时谢强和阿娴先上到石屋前的木屋,木屋主要是作客厅、厨房用的,在一棵大椎树下,四周还有数棵高大的松树,在果园的包围中,岛的脊背较低矮处。
他们各提一袋东西,烤鱼干的火还没有熄灭,煲点开水是很快的。阿二一边用热水瓶的热水洗茶具,张罗够坐的凳子、椅子,凑合着用吧。
阿智是阿二从小玩到大的伙伴,听说去进修医师,看来也回来了。
是他教阿二抓竹筒蛙和烤红薯的,他家住农村,后来因为随父亲教书才到金堆乡墟街来的,先还借住阿二家。
小伙伴们肚子饿了,是阿智带着他寻食的,竹筒蛙也可吃?还好抓。带手电筒,湖边水草丛,夜间一照,蛙不动,随手可捉,去头去肚剥皮用水和盐一煮就可吃了。肉哦!
偷来红薯,野外用火烤···烤红薯也是饿出来的饮食文化。
“大过年的怎么在这呆呀?”阿亮天生嗓门大。
“让我们好找,我们一回就找你,够有面子了吧?”阿珍老是直来直去,不过还算关心吧。
“吃了吧?我们带了吃的和酒。”谢强说着,阿娴就在把谢强带的东西从袋子拿出。
“吃的喝的,这里也有呀。”阿二也在张罗他们喝茶,一边把年前准备的年货拿出,这里也就谢强生活好点,他在供销社任职,接了他老爸的班。他拿的货内部价,货源也内销,市场开始放开,鼓励市场经济,原供销渠道还在延续,一些海产品、家用火水和洋钉、工厂加工副食品、香烟什么的还有内部价哦。
“这双欢牌香烟比市面上的便宜好多的。”谢强说,一副的经济强人状。就象卖火水的老总。
计划经济没有完全放开。
卖火水的老总在2011年的今天还是公家的。
火水是什么?煤油!所以价格会高不会低,原来还是供销社掌控着。洋钉是什么?铁钉呀,放开了,所以钢材价格有起也有落。
“这些红瓜亮又壮,是一个乡下亲戚送的。”谢强边摆开他的年货,边说。这时市场上也出现了个炒瓜子炒出个瓜子大王,炒出个私人大老板来了。
“听说江小兵捞得盘满钵满?他在莞城?”阿亮自己工作没着落,关心同学的。
“小兵?不太清楚。”阿二贩卖阴沉木也弄了第一桶金,不过都倒贴、捐赠出去了,多的也给跛叔结婚、新哥盖房了。自己哩?没钱也省心。
“小兵刚开始在穗城的,怎么去了莞城?听错了吧?”阿娴消息也算灵通吧,当时没有移得动也没有小灵什么通的,消息不灵通呀,鸿雁传书也不知地址。流动人口管理难。
“不是说在车上做三只手吗?”阿珍怎么听的是负面消息哦?从小穷怕了,工作后考虑经济问题比较多。这是一个当代官员的悔过书内容,也是阿二的思考。打工妹阿珍、阿娴他们也在考虑,放弃家人远走它乡,不容易呀。但做三只手、做小偷也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
“不是吧,听说做了车生意,一列火车的货都是他做的,后来发了。”谢强搞供销的,关心的是货物交易。
“还是廖婉玲好,现在嫁个很有钱的老公,还是个有南风窗的。”阿珍透露。打工,有的是哭着鼻子去,整了鼻子回来的,那是衣锦还乡了。廖婉玲有米有整鼻子就不知道了,头发成了鸡窝状。
“羡慕,羡慕,阿珍、阿娴,也介绍我去哪打工呀?”阿亮出去打工,说是老板嫌他嗓门大,不要了。一担的希望,最终是个零饼。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不要最终打工打成个犀利哥就好了。
“你在家不也挺开心的?”阿凤在家承包百货商店,卖日什,这在试探阿亮,邀他同伙?
“我也羡慕,见的世面多,还可见那么多的帅哥靓妹。连个做山工、掮木板的都能找个外来妹。”阿二也真羡慕。乌木价值高,那是可遇不可求。
“你个国家干部说反话呢?!”阿珍还真有狐狸精的灵气,反应怎么就那么快哩。
“我个二百五,说什么哩?你们不相信就算了,我真想也下海去了。”阿二分辩,工资二百五,还不能买三条三个六香烟,一个月的工资才能买一部落地风扇。
“过年啦,不说这些。谢强带的酒够吗?”阿智在读书,对这些感受不多。
“这次山不会动我也不喝啦!”阿亮上次同学聚会被山不会动迷惑了,这次笑着自嘲。
“就吃零食喝酒?要不要煮点什么?有菜哦。”年初鸡头鸡脚不能吃,留了一半鸡,等客人来了也可以还有鸡吃,有头有脚才象刚宰的;另外过了十五后咸鸡骨煲粥又是一大丰盛餐饮。这不还没到年消节散嘛,阿二牛背岛的菜还是很多的,“今晚我放了鱼,也可以去捞一下,看有没有网到大鱼,做个鱼汤什么的?”
“我要跟着去!”阿珍还没等众人意见先表态要跟去,有什么目的?“你们留着的起火、煮菜。”
“我也要去!”阿亮大老粗一个,这时也细心发觉,留在木屋要干活?
“我肚子饿了,在这煮菜。”阿智读书人也不客气,都是同学。
···
“你们会游泳吗?”阿二担心黑灯瞎火的掉一个下湖就麻烦了。
“我会,我要去。”阿珍坚持,信阿二得永生。
“我也会,不过怕冷。”阿亮退缩。
聊着也快十点了,冬天早吃饭,年轻人肚子快饿。
阿二最后划分任务,指点木屋的用具和可以煮的菜,肚子饿的也可先煮南天米排粉。宣布可以杨梅政策一人不等七。
一人不等七?用的桌子是八仙桌,就是四方的小桌子,一边可坐两人,共可坐八人,故曰八仙桌。
一人不等七,一个桌子坐上一人,菜上了也不等其他七人来吃饭啦。又是饿出的饮食文化。
“哎,前两天听说发生炸人案了?一男老师帮女同事考上民办转正后,女移情别恋,炸死
···”怎么又说这个移情别恋的八卦新闻,又要刺激阿二?冰冰不是还没有移情别恋嘛···
阿二不想再听了,赶紧落船,阿珍拿着手电筒跟他屁股上。
“怎么不跟谢强打扑克,打扑克也可等我捞鱼回来的。”上次来牛背岛是半年前,阿珍老跟谢强玩的,这次咋跟阿二屁股啦?也移情别恋?阿二在黑夜中看看一脸兴奋的阿珍,好象也丰满了好多哦。
“跟他还不如跟你!”女人可以随便跟人?对呀,男女平等,准男人朝三暮四,不准女孩随便?“跟你捞鱼好玩些。”
“那可要小心哦,黑麻麻。”手电筒的光亮也能看清阿珍的刘海内卷,电过的,学时髦,跟潮流,还喇叭裤,窄腰衫,高跟鞋。见过世面就不同。
噗噗!
汪汪!
船开了,大傻它一家刚才不是没有声息了,怎么跟到船上了?大傻一个箭步还上了船,它家人却跟不上了。
前面噗噗两声是大傻上船了,后面的汪汪是它家人不同意。可能是大傻怕它家的小狗晕船吧,它也不同意它们上船,所以是最后一刻才跃上船头的。
“哦哦,狗来了。”阿珍好奇兴奋,也有点惊慌。
“大傻,不准乱动!”阿二在吆喝大傻,还安抚阿珍,“没事,它经常跟我上船的,也不咬人。”
“狗不晕船哦!”阿珍被阿二快速的撑船掉头搞到有点晕,牢牢抓住船肋,突发奇想。
“哈哈,不会吧,你看它抓得稳稳的,纹丝不动,还没你紧张。”阿二看了看阿珍手上快要抓不稳的手电筒,被阿珍的突发奇想激笑了,一晚最开心的一次笑。同学来了是好事,问题阿二想养伤。
“很快的,”五块就五块动作就要快,阿二听到社会上有这样的说法,“应该捞一两张鱼网就会有鱼的。”
“也不用猴急啦。”女人都不喜欢快,阿珍是怕晕船,“他们也不会那么快弄好的。”
“有鱼啦,不过好象不大,这条不要吧。”阿二很有信心,小鱼懒得解,明天一起收上,小的就做鱼干吧。
“大小通吃,小的煲汤也甜呀!”阿珍象是安慰,也可能不太放心,这湖里的鱼你家养的?要大就大,要小就小?我前面要大就大不了。
“没事,一条大的就够你吃个饱了!”阿二无心之言,阿珍听得怎么有点怪,“哎,来利,来利!”
“真的?”听到阿二的声音变小了,她也象发现敌情一样小声回应,还特地看了看大傻,发觉大傻还真乖。
“白色沉手的,是大鱤鱼!”阿二的自信就在南天湖上。
“真的,要不要帮忙?”阿珍兴奋。
“稍为帮我照照就行。”阿二回答,这鱼不象前几天的花鲶鱼会扇小芳一巴的,鱤鱼不太灵活,勇猛型,撞上网,想挣脱,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没几下就完事了,挂了,阳·萎,就是阳刚而快速萎靡的意思。
“哇,好大哦!”阿珍也很兴奋,鱼拖上船来了,阿珍急切的想亲近亲近。这时一个黑影也挤到了阿珍身旁。
“啊!”一个毛茸茸的大身躯一下挤到阿珍身旁,注意力集中在那一米长的大鱼身上的阿珍吓一大跳,一下子吓得站起来。
“啊?啊?唷,唷!扑嗵···”一连串的叫声和响声,阿珍已经站立不稳,在这条只能用于收鱼的脚艇突然的摇晃,最后是失衡落水。
阿二与阿珍中间还隔着捞上船的一段鱼网和大鱤鱼,伸手只抓到她的手尾,手上还有鱼的滑液,没抓劳,只是忙乱中碰掉了阿珍手上的手电筒。
阿珍掉入水中,手电筒落入船舱。
黑夜中,探身在湖水里随手一捞,捞到阿珍的衣服,阿二也没深想阿珍会不会游泳。
再一伸手,把手捞向前面,确保阿珍身体不倾斜。
怎么抓到个圆圆软软的东西?
“噗,我会游泳。”阿珍受了点小惊吓,马上知道自己会游泳的,喷出一口湖水,自己游着,只牵了牵阿二伸过来的大手,那个牵也可理解是推开阿二抓在她前面的手,然后牵着。
“吓我一跳!都是大傻害的。大傻!又不是没见过大鱼,急什么呀!”阿二盯着大傻骂,大傻好象能听懂,只看了看湖里的阿珍汪一声,然后呜呜两声塌下两耳不动作了。
湿身了!
“哈哈哈哈!”阿珍自己先笑了,“阿笾,我全身湿了。”
“应该不会冷吧?我就没事的,经常冬泳。”阿二还在关心。
“不会哦,你也下来嘛!”心定后,阿珍不闹反笑,身上估计也没什么,就一身的布条吧,走路不方便早换了阿二的拖鞋的。古代人就是好,不带手机不带钱包,掉入水里不怕湿。
“先把外衣脱了,太重不方便。”阿二不是很喜欢开玩笑,虽然心下放松了,想着正事。
“下来嘛,有亲哩!”有亲,南天话,有伴。真可爱的南天人,有亲就是有伴,比北国人到位多了,温馨多了。有亲才是伴,没亲而伴形同陌路,同床异梦。
“我就难得烘衣服的,要游泳我就全身剥光猪的,怕不?”阿二不是处了,说这话顺口得很。
“谁怕谁,来呀!”阿珍似在挑逗,想打水仗?
“还是上来吧,他们在等着哩。”阿二想她上船来,想玩船震?
“大鱤鱼还在吧?”阿珍似乎才想起有正事,“有一百斤吧?”
“三十来斤吧!”也太夸张了,一百多斤都象阿二那么重了,那也应该有一米七以上的。阿二帮阿珍从船肋处爬上船。
阿珍配合地先把外衣脱来,轻身灵活。
拖是拖上来了,脚艇就是小,阿珍一上船,猛得一晃,阿珍不习惯船上运动,没穿鞋,脚丫一滑,倒伏在阿二身上。阿二本来也有心抱抱她,冷天,也难为阿珍不怕冷,还在玩笑,太可亲可爱可怜了。
不过这一抱可不轻,重重的一拍,都坐船舱里啦。
再一滑都倒下了,女上男下,阿珍两手搭阿二肩膀,胸前两砣压在阿二的下巴间,阿二的两手反而抱在她的屁股上了。湿嗒嗒地亲热接触,这可苦了大傻了,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对着他们狂吠。
一秒,两秒,三秒···数十秒,大傻在吠,两人没响,好象在互相保暖,动着动着亲吻起来。
大鸟死了!
岸边传来叫唤,谢强也拿手电筒在远处的岸边喊着他们,又是大傻倒的乱、坏的事。
都湿身了···
不过,大家都很开心,有大鱼吃!
阿智学医的,手上刀功也利害,他说吃鱤鱼就要吃鱤鱼丸,由他亲自操刀。
三十多斤重的鱼,宰好,剁好,煮好,都十二时了。
年轻就是好,不分日夜,精神都好。
阿珍在木屋的冲凉房露出她的月亮,换上阿二的衣服,把她的衣服起火烘干。
“我会算命的,此去肯定湿身!”此时阿亮说话了,看着阿珍一身不合适的男人衣服,幸灾乐祸,“我就知道,多明智的选择!”
“你不是也想要去,怕鬼才不敢去的吧?!”阿珍知道阿亮虽然讲话声音大,胆却不太。
“湿了就湿了,现在不是快干了。”阿娴帮着阿珍烘衣服,为阿珍打抱不平。
对呀,湿身就湿身,还是会干的嘛。
一夜狂欢,后来酒多了,阿亮也不顾山会不会动了,只知在山中,不知山在动吧。
后来好象是一对一对聊天,或者三两闲聊或斗酒。
都不知道怎么睡的,都睡石屋两个房间去了,一男房,一女房,阿二跑机动船乌篷舱内睡去了。
第二天一早,阿二还是早醒,收鱼去了···
还在回忆“hold不住”的湿身亲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