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09-20
肥强,不好好呆在大礤村修身养性,远离赌博情・色,他改来金堆乡休养?
不想理他,也不想到那爆炸事件有关的人家,阿二就近,找了个老乡家。
现在阿二心情很好,也不想理那闲事,感觉脚力大增,从袁氏接官厅到牛肚人家,一般常人要用近一个钟,阿二就十多分钟到了,脚下飞奔,一个踏步可以跨出几丈远,也可以碎步快走,神速异常。
到了山下,气不喘汗不冒,心平气和。好在路上没有行人,要不还以为碰见不干净的东西。
与其神功外露不如实力深藏。阿二和他叔性格一样,低调生活。
一进门就看见个阿婆在客厅里筛米,可能是刚剪米回来,现在忙着筛一筛糠、捡一捡谷和沙石。
“阿婆,筛米哦,食昼啦?”南天话,食昼就是吃午饭,阿二进门笑脸相对,先讨个好印象。
“哦,你哪里的,阿妹?阿婆一日两餐,唔食昼唧。”阿婆定了定神,看看这个进门的陌生青年,也在笑脸相迎。金堆乡民风纯朴,夜不闭户,来者都是客,压过门槛就是客。
就算是隔壁的,只要来路正,都会当作客人的,所以阿婆也问问来人。
“哦,我系乡政府的,按做黄笾平,金堆乡墟阿跛权就系我亲阿叔。”南天话,按做就是叫做的意思,一报大名鼎鼎的跛权,金堆乡基本无人不识,上年纪的知道跛权曾经风光过,年轻的知道有个跛脚的经常在墟街上走,外来媳妇可能买过跛权的鱼,所以认识跛权的人很多。
“哦,跛权就系你叔,你从小都他养大的,我知道,都长那么大啦。还在乡里上班哦。阿妹,来阿婆屋里做咪哩?”金堆乡对小孩都很亲切,不论男孩女孩都叫阿妹,年纪大的对年青一靠,年纪都几十岁了,也称阿妹。
“系这样,我几个同学去袁氏古墓玩,肚子饿了,要我先来这牛肚人家,看能不能找点吃的,填填肚子,解解渴,然后才到周边的溪流边走走。”阿二细声细气慢慢解释,怕阿婆耳背听不清楚。
“阿婆这里有米有青菜,可以煮粥吃哦,也好象有糖,煮糖粥也可以呀。”糖粥解渴也止饿,阿婆耳聪目明,热心好客,阿二白担心啦。
“这样哦,那先煮白粥,他们想吃什么才放什么好啦,我们会算回钱给你的,阿婆。”阿二知道农村人生活艰难,虽然不会计较一个白米青菜,不过你要真给,阿婆也会掠起衫尾、伏旗,欢迎赠送,算礼尚往来,体谅而不做作。
“阿妹,食点米还饿唔倒阿婆,唔好同阿婆客气,你煮吧,厨房在那边,菜园在对岸,才有勺荬菜。你就自己动手吧。”真幸福哦,君子之交淡如水,就这意思啦。
“好,好,我自己来,阿婆年纪大,也不会太麻烦你的,你指指地方我会自己来。”
阿二自行准备煮白粥去了。
阿婆继续筛米,可能晚上都没米吃了,今天刚剪的米,要赶着把带糠的大米筛好,一家大小就靠这个填饱肚子的,加个青菜、菜干、腐乳、咸鱼又或还有个黄豆盐水清汤什么的。
阿二同阿婆要来一大碗公的刚刚筛好的大米,问好厨房使用,起柴火、洗锑煲、煲水、洗米、煮粥、摘青菜・・・
这里已经是南天湖边了,门前空地不多,阿婆说现在仅有的青菜在河沥对面,仅隔一条简易木桥,这条溪流与南天湖已经连一起,水平了,说湖对面也可以吧。
阿二走几百米去找青菜,好象说蒲勺荬菜有好多,姜也在那,那就煮个勺荬粥和一个糖粥吧,糖粥可先打起粥加糖的,其实一煲粥就可以。
潘军文食糖粥――继续,这是金堆乡人经常讲的一句话,本意是问乡领导今晚想吃点什么宵夜,大家条件都不好,也不可能吃点猪肉粥、鸡煲什么的,回答说继续,意思昨天吃什么宵夜也就吃什么吧,那算不错的糖粥,有吃啊!
金堆乡人一说粥、一说继续,都会引用“潘军文食糖粥――继续”,太有意思、太萌了。
说着、煮着、吃着,后来,金堆乡人在吃糖粥上有讲究了,在大米和糖的基础上再加桂圆、莲子、葡萄干、花生米、红枣、红小豆、绿豆、芸豆、香米,做出的粥色泽鲜艳、质软香甜、清香诱人、滑而不腻,听说还很养人,金堆乡人还给它起了个名字:八宝粥。
吃糖粥就整出一大地方特产来,跃动而幸福哦,为金堆乡骄傲。
猫了个米,我勒个去说那么多罗嗦话哩。
那不是阿二一个人太无聊,自个在凭空想像怎么弄好个午餐,想着想着就想起以上内容了,不过他现实地在河沥前面摘青菜。
此时看见肥强和一个年轻瘦子进了阿婆的屋,阿二在想,这家伙来这干什么?也是游山玩水渴了、饿了要到阿婆家要点?
不多久,又见阿婆他们出来屋前坪下,阿婆不情愿地指点着。
“我阿子在那边那香菇厂种香菇,很快回的。”这里的厂其实是指茅房、大棚。隔几百米,阿二清楚地听到他们说话,现在的阿二五官感觉超凡。
“我一定要见到他,等到猴年马月啊?!”肥强没那眼力,看不到阿二的。
玩到下午一时点多,都把阿二的肚子等饿了,粥也早好了。
江开智终于也带头下山来了,八九个青年男女,一路的说笑,一脸的红颜青春,手上也各有所握,有摘到一串桔子的,看来是在接官厅门前那棵百年老桔子摘的;有袋子装坚果大gvo椎的;也手上拿一圈皮带籽的・・・
阿二早在阿婆门前坐一张竹椅子等他们,招手让他们来,红红看见早跳着过来了,文艺班出身的,走路就象跳舞。
“阿笾,你看我,摘那么多皮带籽,你也吃两个・・・”红红最先跑过来,也不怕别人笑话,仙女一样的女孩,用得着套那近乎么?
忽然看见江开智的哥骑着自行车来了,歪歪斜斜的,看来是刚学到的。
“听说前面鱼潭村有人打劫,一帮人,还捅了村民,不知生死,现在被当地村民赶走,往金堆乡芳洞村这个方向来了。”江开源是江开智的哥,是芳洞村的民兵营长,家住芳洞村大坑小队的,上下班其实也就走村进户吧,现在公路通了,学了骑单车。
“几个人的?”阿二马上警惕,不会是肥强他们吧,敢在当地农村惹事生非的,应该是外地人。
“应该是六、七个,或者十个八个。”十个,八个,不会是怀疑阿二这帮人吧,阿源刚才远看这有一帮人也怀疑,走近一看是阿二和他弟江开智他们,也就放心了。
“那是你哥江开源?那你妹是不是叫刚开花?”红红越来越会说话了,还会开玩笑。南天人江和刚不分,读音一样都是刚。
“你妹才叫开花,我妹叫开艳。”
“刚开颜?那以前什么颜色。”阿清也听懂什么意思,接口,还没说完就笑得差点倒地,“听说姓江的跟姓江的结婚,写的名堂叫刚刚结婚。哈哈哈哈哈哈・・・”
江开源没听清楚那帮年轻人在说笑什么,他再跟阿二说了些了解到的细节,再骑自行车急急忙忙走了。他要忙着去通知其他村民,要组织当地民兵联防。
阿婆也过来了,一起张罗着这帮年轻人喝茶、吃粥,客家人不论男女老少都好客。
这十个男女正吃着白粥加糖或者白粥青菜,远处传来啪啪的声音,不是很响,可在比较清静的牛肚村,阿二听到了,示意大家静静,确认应该是火烧竹子爆裂的声音,有点奇怪,干部的敏感性触动,是不是发生山火了?
匆匆忙忙向走出屋外一看,没错,远处真有一处火烟向空中飘散。
这时看到一人拐脚掩腹往这阿婆家走来。
“阿华,怎么啦?是摔伤了?”阿婆也出来看着,伤心大声哀叫。
“是那姓马的打的,把我们那烘干了的三十多斤香菇抢走了不说,还打了我一顿,又点火烧了香菇厂,现在跑远了。”阿婆的儿子阿华回到家,阿二马上过去问事情,还自我介绍了是乡里的干部,阿华也就有话直说了。
还说那个姓马的好象也是南天县的人,但是从新丰县或者龙门县那边过来的,以前来过一次的了,这次还是再来要债的。
本来也不是欠他的债,是因为他妈病了,也就是那好心的阿婆病了,借了一个亲戚的钱,亲戚买了车辆二手小车欠了别人的钱,那姓马的来追债的,拿了欠条来,是第二次来口气很恶,说没钱,他就拿物,还不解气,烧香菇厂,还说会再回来,下次烧屋。
什么人啊?这么恶!
马?是肥强,确定他们。
那怎么两人,不是那七八个抢劫的?
这次烧香菇厂,下次烧屋,三光政策?!
这还有法吗?

